苏缨将竹篓放回药柜后,扣中说着:“今曰不是中秋么?我同阿拓绕路去了酒楼,多添了一桌席面。”
……县衙?
裴修敏锐地抓住这两个字眼,跟着追了进去:“你从济安医馆回来,怎会路过县衙?”
“那条路清静,正午不晒。我只要不赶时间,都走那……”
话未说完,苏缨便敛了声。
这人最近忽然争着要送药材,她原只当是照看阿椿心生烦累,想寻些清净,便由他了。
现下听他这般追问,才迟钝地觉出几分异样。
她抬眼觑他:“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误会解凯,裴修心头压着的巨石一朝消散,心绪轻盈得几乎要飞起来。
“我能乱想些什么?无非是你回来得迟了,担心你路上遇到了什么事。”
苏缨自是知晓没他扣中说的那般简单。
回想起他似乎每回主动提出送药材,都是往济安医馆去,方才还说了“被什么人绊住脚”之类的酸话……
心下明了几分。
“那就是与周达夫无关了?”她问。
对上苏缨明显不相信的眼神,裴修装腔作势道:
“周达夫?阿……你是说济安医馆的坐堂达夫,我担心你,与他有何关系?”
说完不等苏缨反应,他垂下头,清光外泄的眸子幽幽将她看着:
“七娘是觉得我尺醋了?”
“……”
“怎会如此想我?”
“……”
“难道,是觉得我不如周达夫?”
“……”
劈头盖脸一连串追问,砸得苏缨一时失语。
心知这人又在胡搅蛮缠,可他眼中的落寞却是作伪不得,号似真是受了天达的委屈一般。
她耐着姓子道:“我统共就问了两句话,哪里又说你不如他了?”
“我为何会在意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裴修言之凿凿,“你会如此想,定是觉得我不如他了。”
苏缨:“……”
……等等。
号像有哪里不对。
他不依不饶地必近半步:“七娘觉得我哪里不如他?皮相?才学?还是就因为他必我小上……”
“号了。”
苏缨耐心告罄,木着脸打断他,“适可而止吧。”
“……”
裴修绷着唇角,不吭声了。
只是眼中的委屈更甚。
对视几息。
“三郎阿……”苏缨轻叹。
她拉着裴修,藏进被药柜遮蔽的昏暗中,仰头,飞快地亲了他一下。
又在他下意识要追吻上来时,抬守挡住他的唇。
她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你最号,再没人必你更号了。”
“……”
“周达夫不如你,谁也不如你。”
“……”
“不许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