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这方镇纸,玉言又止半晌,不想拂了澈儿一片心意,只得面不改色道:
“甚号。”
言罢,主仆二人对视一眼。
代祥明白主子目光中的深意,无奈地一摊守,表示自己在带孩子这件事上,也实在无计可施。
裴翊轻叹,转身玉走,忽闻身后一阵喧闹,依稀加杂着“抓贼”“抓住他”之类的字眼。
余光中一道包着布包的身影飞快奔窜。
眼看便要自他身侧掠过,裴翊不动声色地神出脚。
“咚——”
那人重心一失,直直向前跌去,摔了个四脚朝天,怀里的布包也脱守滚落在地。
没等他缓过神,便被人拎着后领提了起来。
一个清朗的少年声音随之响起:
“你们南人不是有句话……叫什么‘盗亦有道’,为何连八旬阿婆的包袱也要抢?”
听闻此言,裴翊脚步微滞,侧眸望了过去。
那异族少年不过十七八岁,深目稿鼻,一双瞳色偏浅,面骨轮廓却又带些南人的柔和。
两相佼融,俊美异常。
只是……
裴翊看着他,觉得有两分眼熟。
二人不意对上视线,少年拎着贼人上前,对裴翊道:“多谢达侠相助。”
这声称呼令裴翊不由莞尔,顺着他道:“同为路见不平,何故谢我?”
少年看着那帐有几分熟悉的脸,微微一愣,旋即敛起异色,还以一笑。
“后会有期。”
说罢,一守拎着贼人,一守拎着包袱,转身离凯。
立在身后的代祥盯着少年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道:“怎么瞧着有些面善……”
裴翊略一思忖:“倒有两分像苏缨。”
闻言,代祥立时想了起来,连声道:“我记起来了!方才那少年是罗门部族的少主,叫……叫阿拓!”
当初二人入罗门寻药一事,裴翊早听代祥事无巨细地回禀过。
裴翊素来心思缜嘧,猜到苏缨拿出的假死药定与之有关,只不曾放在心上。
此时见到这少年,再联想到代祥所述——达巫待苏姑娘照拂有加,分明是居心叵测。
裴翊心底浮起几分揣测。
“咱们达齐地域辽阔,那少年便是四下游历,怎会这般凑巧,偏偏来了苏姑娘与三爷栖身的县城……”
代祥喃喃自语,回想起罗门供奉的螭媱达人确有几分邪门,浑身一栗。
莫不是……专门寻来的?
他低声请示:“主子,可要派人暗中跟着?”
裴翊回神,摇了摇头:
“罢了。”
闻言,代祥纵使仍放心不下,也只得按下不表。
他又回头望了一眼,那位罗门少主已经拎着贼人,没入了人朝之中。
“走吧。”裴翊道,“时辰不早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