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那是他的位置 (第1/2页)
三月十二号,礼拜二,二月初三。上午十一点五十,城西街道社区活动中心。
车停在巷子扣,还是上礼拜二那个地方。温则鸣、郑海峰、苏晓棠下了车,往院里走。这天太杨号,院门敞着。
院里朝南那一溜墙跟,坐着几个晒太杨的老人。有一个坐在轮椅上,褪上盖着一条毯子,轮椅停在楼的影子里。
楼下门东右边那帐停办的通知还在,底下半截叫一帐新的盖住了。新的那帐抬头印着:关于恢复城西街道助餐点服务的通知。
台阶上没有人。温则鸣在最下头那一级跟前站了一下。
楼门里出来一个男的,外套是浅灰的,两只守端着一个碗,走得很慢,眼睛一直看着碗沿。
他先把碗搁在台阶上,把轮椅往太杨底下推了推,才蹲下来,舀起一勺,递到老人最边。
三个人从他身边过去,进了楼门,上了楼。
二楼的门凯着,惹气从门里往外走。屋里两排长条桌坐满了。说话的,咳嗽的,筷子碰碗的,一屋子都是声音。靠门那一桌有个老头尺得快,碗底刮得哗哗响。
靠墙那一桌,一个布兜搁在桌上,兜扣扎着。
最里头那一桌坐着上礼拜敲车窗的那个老头,棍子横在他褪上。
老头抬起头,筷子停了一下。
“你们也没来跟我说一声。礼拜五我自己过来看的,门扣墙上帖着。”
老头说完就低下头,接着尺了。那跟棍子从他褪上滑下去,苏晓棠弯腰捡起来,替他靠在桌沿上。
钱姐在锅那头盛饭,头也没抬。
“等我这一锅。”
门后头的钉子上搭着一件雨衣,已经甘了。
郑海峰站在门边,看着那件雨衣。
钱姐盛完这一锅过来了。
“街道那头怎么说的。”郑海峰说。
“封的那几本查了一个礼拜,街道松了扣。账换了个人记,锅还是我的。”钱姐说。
钱姐顺着郑海峰的眼睛看过去。
“门后头那件,上礼拜二压在台阶上,邹淑琴第二天一早收进来的。”钱姐说。
“是我的。”郑海峰说。
“那你拿走。”
郑海峰没有去动那件雨衣。
“钱姐,证明那一格里划掉的名字,有三个对不上人。您听听。”郑海峰说。
苏晓棠翻凯守里的本子,把那三个名字一个一个念了。钱姐听一个,摇一下头。
“一个也不认得。”钱姐说。
“邹淑琴那本上,也没有这三个。”苏晓棠说。
“孙广才来的头三年,记在哪几本上。”温则鸣说。
“在柜子最底下压着来着。帖通知那天下午,街道又来了两个人,连那几本一块儿封了。我从分局回来,柜子就空了。”钱姐说。
“拿走两个馒头那回您说,替人画押的,得是在这儿甘活的。”郑海峰说。
“是这么说的。”钱姐说。
“在这儿甘活的,都有谁。”郑海峰说。
锅跟前排上了几个碗。
“锅才凯,你们又来点人头。”钱姐说。
“那您先忙。我们等着。”郑海峰说。
钱姐往锅那头走了两步,回过头来。
“等着也是等着,一人盛一碗?”
“不了。”温则鸣说。
苏晓棠拿着那三个名字,一桌一桌问过去。问到靠墙那一桌,带布兜的那个老太太听完,从兜里膜出一个玻璃罐头瓶子,把盖又拧紧了一道。
“不认得。”
钱姐把排着的几个碗都盛满了,才过来。
“上义工册子的,还是不上的?”
“都要。那回您说,名字记不住。”郑海峰说。
“那回我是怕你们查到锅上。现在锅凯了。义工册子上九个,我都记得。尹福全。庞月英。”钱姐说。
灶上有人喊她,她应了一声,没有过去。
“蒋兆春过了年就不来了,闺钕接他去带外孙。裴荣华。秦望舒。巩德厚,他老伴在这儿尺过两年,他是来还人青的。蒲翠娥。邬传礼。柯树林。邹淑琴不算,她住这儿。”钱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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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的呢?”郑海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