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说完，手上便传来沉甸甸的感受，林天生一看，眼睛都直了。

——程溯之给了她整整一瓶！

“师兄大气！”

*

临近出秘境，雾气变淡了点，虽没有树妖那边阴森恐怖，但周遭还是有些昏暗。

目前，幻妖仍未出现。

“大师兄，师父说的幻妖真在这儿吗，咱们都快出去了，连幻妖的影子都没看到。”

等了会儿，没回应。

“大师兄？”

还是没回应。

林天生想往旁边看，刚转头肩部便被拍了一下，是程溯之。

“吓死我了，你什么时候走到我后面去了，我刚刚喊你也不应一声。”

“我在想事情，一时没注意，走吧。”

说完，程溯之几步便走上前，林天生松了口气，一路小跑想追上他。

刚追上的瞬间，周遭雾气全都聚拢过来，又白又浓，像倾泻的牛奶，将她包裹住。

一阵强风后，雾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暖黄色的纸灯，上面写有一“饭”字，地面也从枯草变成了石板路。

这是......福贵小饭馆！？

“大师兄，我们这是直接出秘境了？”

“嗯。”

出口居然在她常去的福贵小饭馆附近，林天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还没细想，便被旁边的人拉着往里走。

“咦？大师兄，你也来过这个饭店？”

程溯之应了声“嗯”，便拉着她坐下，开始点菜，说出的菜名全是林天生爱吃的。

还没点完，破茧的剑刃便已抵上他头颅。

“师妹，你这是何意？”他一脸无辜道。

林天生眼睛眯成月牙，笑着说：“师兄，这话该我问你呢，你无缘无故拉我手做什么？”

“别开玩笑了，快坐下，待会小二......”

“唉，你这妖物，装也不装得像点，那闷葫芦哪有你这么多话。”

话毕，剑刃划过妖物头颅，‘程溯之’与饭店皆化作白烟。

周围又变成了雾蒙蒙的一片。

没看见妖丹，林天生摸着下巴思索，心想这恐怕只是妖物的一缕分身，真身应当在大师兄那儿。

*

低头看见自己红肿的手，程溯之以为自己在做梦。

梦很真实，像是真的回到了幼时。

他跪在地上，手捏成拳，感受掌心传来的钝痛，心想。

“既然享受了家族的资源，你便要背负责任，所思所想均由不得你，知晓了吗。”堂上传来冷训。

他点头。

“......退下吧。”堂上那人走下来，拍了拍程溯之的肩。

他慢慢站起身，无视腿部不断传来的刺痛与麻木感，一瘸一拐向门口走去。

刚走至门口，无妄自动出鞘，银光闪过的刹那，屋中响起一阵凄惨的尖叫。

幻境破碎，周围景象一阵扭曲变化。

“大师兄，你太慢啦。”林天生靠在树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幻妖解决了吗？”

程溯之摇头。

林天生：“......？那我们不追过去？”

“追不了。幻妖会主动打碎本源，融入秘境的环境中，可能是风、雾气、树影，只能引它主动出现，但它现下重伤，断然不会轻易现身。”

“铿——”

金属相撞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是无妄拦下了袭空而来的破茧。

程溯之与破茧的主人对视，眼里满是疑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擦剑走火了。”

林天生干笑两声，连忙道歉，十分窘迫地收回破茧，心中却暗自嘀咕：

吓人！突然话这么多，她还以为是那幻妖呢！

*

由于差点误伤大师兄，林天生有些无地自容，直到出秘境也没好意思跟人家搭话，只敢在对方斩妖时夸夸威武。

“那大师兄，就此告辞。”

“嗯。”

复完命，道完别，天渐黑。两人各自回到居所。

几天没洗澡，林天生迫不及待烧了桶水，准备狠狠搓澡。

另一边，程溯之练完剑正要打坐，蓦地，颈部传来揉搓感，像是谁在从他肌肤上擦过，抚摸。

然后是胸膛、腰腹、再往下......

身体不自觉绷紧，程溯之噌地一下站起身，大跨步走向某处的住所，脚步急切又虚浮，跨过门槛时，还磕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