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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继续钓(6)

“演唱会让你光个膀子跟要你命似的,我请问你的腹肌练了有什么用?又不让人看,你何必练呢?平时在国内这么保守,搞半天都是装出来的人设,现在要进军好莱坞了,马上就愿意露肉了,怎么,崇洋媚外吗?”

喻楚越听越迷惑,眼见初祺还能说,他皱眉:“你到底在说什么玩意儿?”

初祺说:“你别装了,我都听白师兄说了,你要去美国拍电影了!而且还是和艾琳合作,还是浪子回头的剧本。”

喻楚的眉越拧越紧:“我什么时候……”

“你也太双标了吧,我就是拍个偶像剧,你反应这么大,结果你呢?”初祺努了下嘴,语气痛恨,“你直接都十八禁了好吗?还好意思说我呢。”

越说越憋屈,见喻楚要开口说话,初祺心脏一坠,想听他解释,又不想,听了又能怎么样?那可是好莱坞,多少国内实力派演员做梦都想要挤进去的圈子,难道她还能让他放弃?事业粉的本能绝不允许她这样做。

理智上是这样,心里却是另一回事,初祺很清楚自己这么抱怨其实没什么道理,不过都是工作而已,可她就是不舒服。

当然她最不舒服的地方莫过于——

初祺嘟囔道:“……我们都还在原地踏步呢,你就要跟艾琳那什么了。”

就算只是演戏,可那种尺度的戏又不是小打小闹,也就是没进去而已。

她说话声音不大,但足够在安静的房子里让人听见,喻楚突然不明意味来了一句:“原来你还知道我们在原地踏步。”

初祺抱胸翻白眼:“我又不是小孩儿。”

喻楚的眼神暗了暗。

他大概明白是谁在背后搞鬼了。

他直言道:“所以你是觉得你都还没睡到我,我就要去跟别人拍大尺度戏,所以你不爽是么?”

就这么直接被点名了内心的阴暗想法,还挺让人难为情的,不过反正家里安全,也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初祺索性就承认了。

“对啊,怎样?”初祺斜他一眼,“师兄你不也是?”

喻楚毫不犹豫地承认:“我当然是。”

抱着胸的手不自觉紧了紧,初祺抿唇,又听他接着淡淡说道:“我一想到我为了你忍了这么久,都快憋成王八了,结果因为拍戏,你就要和别人在镜头前明目张胆的’谈恋爱‘,甚至还要亲热,比我跟你还亲热。偏偏这只是拍戏,我连反对的资格都没有,我也很不爽。”

初祺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虽然她从白师兄那儿已经听过了一遍,但亲口听他说一遍,那种心跳加快的感觉还是截然不同的。

原来他们的心情真是一样的。

心口处那种开瓶气泡水的感觉又出来了,酸酸胀胀的,她说:“那……那怎么办?”

拍戏总要拍吧,他们又不是恋爱脑,这可是实打实的资源,总不能为了对方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她得拍,他当然也要拍。

可是又实在很吃醋。

偌大的客厅里散发着淡淡的香薰味,这是初祺最爱的味道,虽说她住的时间不多,但这个家被她布置得很好,展示橱窗里摆满了她喜欢的那些盲盒玩具,到处可见她的风格和气息。

喻楚垂眼,唇角微抿,喉结一动。

等他再掀起眼皮看她的时候,黑瞳深沉,他轻轻牵了牵唇,说:“反正我都送上门来了,既然你也不爽我也不爽,要不我们就进一步?”

初祺听懂了,睁大眼。

她直眨眼,一边心想喻楚怎么能说出送上门这种露骨的话,太不符合他的形象了,一边又不得不承认这真是个好办法。

既然拍戏的工作推不掉,又不爽自己还没吃到的肉就先被别人给吃了,那不如就先吃了再说,虽然肯定还是会吃醋,但这样起码心里会好受一些。

她并不抗拒这个办法。

在发现自己并不抗拒后,初祺忽然有了种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感觉。

她半天没反应,站在原地当木头,闹得喻楚心里也没底。

本来高高在上的一个偶像,如今把自己说成是送上门来的,多少有点伤自尊,喻楚也不是全然不要面子的人,她如果拒绝,那他宁可憋成千年王八,也不可能再有再一次。

喻楚给自己找台阶下:“你要是不愿意就——”

算了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初祺脱口而出:“没有不愿意!”

喻楚:“……”

他眼眸闪了下,稍微别开了视线:“你不用说得这么激动。”

初祺:“……哦。”

她低下头,心想然后呢?

她是不是应该去漱个口,或者说是洗个澡?

可是现在她说要去漱口洗澡,那目的未免也太明确了,多不好意思。

初祺发现这种念头还真是需要靠一时上头来推进的,怪不得她看的那些美国大片里男女主那么急,好像一分钟都等不了,恨不得就地解决,有些末日片里甚至男女主的脸上和身上都还挂着泥巴和血浆,抱在一块儿就直接啃了起来,也不嫌对方身上又腥又脏。

因为就是要一时上头,才能自然而然的接触,如果双方跟谈判似的有商有量的,我们亲一个吧,我们睡一个吧,就显得特别奇怪。

她和喻楚现在就处于后一种情况,思想上是达成一致了,可又缺少了那么一丝上头和冲动,气氛非但没有旖旎起来,反而尴尬了起来。

一分一秒都很煎熬,初祺想要矜持,可这毕竟是自担,反正也追他这么多年了,要不自己就主动点吧。

可是好尴尬啊啊啊啊。

她纠结着该怎么迈出这一步,连喻楚什么时候走近自己的都不知道。

喻楚:“你在发什么呆?”

“啊?”

初祺下意识抬起头,直接对上他的眼睛。

明明这双眼睛她已经看过好多次,但每一次对视还是会有种仿佛被吸进去的窒息感。

受到蛊惑一般,初祺就这样脱口而出:“我在想我要不要主动点。”

“主动你站在这儿当木头?”喻楚好笑道,“我来吧,你别躲就行了。”

初祺哦了声,忽然额头一热,有什么东西烙在了上面。

我靠,心脏都要停了。

她差点就要后退,硬是强撑着没让自己动,接着两边脸颊又被印上一个吻。

被吻过的地方感觉要烧起来,初祺忍不住咬唇,这时一只手掐住她的下巴,大拇指用力,将她咬进去的下唇瓣给强行翻了出来。

“你咬着我怎么吻你,出来。”

喻楚这么说了一句,初祺想解释说自己不是故意的,但上下唇瓣已经被吻住了。

碰了一会儿,喻楚离开。

初祺猛地睁开眼,胸口用力起伏,这几十秒里她甚至都不敢呼吸,刚刚他的嘴在她嘴上摩挲的触感还在。

结束了吗?这就叫进一步?可是感觉好像也没有很进步啊。

不想承认自己居然有些失落,初祺调整呼吸,头顶上又传来喻楚的声音。

“我们能不能坐下来再继续?”

初祺啊了一声,脑子不受控制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喻楚说:“我一直弯着腰有点儿累。”

初祺猛地想起来,他是有腰肌劳损的,以前在团的时候是主舞定位,跳舞太拼了落下的毛病,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没法根治,需要终身管理。

“哦哦,不好意思,我太矮了。”初祺说,“那我们坐下吧。”

往沙发上一坐,初祺心想自己现在也有点这个症状,平时练习的时候后腰上总要贴上一片膏药才行,估计等不当爱豆以后也得花大精力去治腰。

完了,她和喻楚的腰都不行,以后可怎么整……

一只大拇指突然点上了她的眉心,还揉了揉,初祺疑惑地嗯了声。

“师兄你干嘛?”

“眉毛皱成这样,显得我在耍流氓。”喻楚沉声说,“而且你从刚刚起就一直在走神,这要是拍戏,你这么走神是会被导演骂的。”

初祺为自己辩解:“可是这又不是拍戏……”

“不是拍戏就能走神了?”

“没有没有。”初祺正襟危坐,“我不走神了,我们继续吧师兄。”

喻楚看着她那一脸正经相,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没在她心里激起半点涟漪。

也不是说非要多意乱情迷,至少脸红一下意思意思。

天蝎座那该死的自尊心又冒了出来,喻楚忽然下不去嘴了。

得调教。

“你不是说要主动吗?”他往沙发上一靠,冲她勾手指,“换你来。”

初祺语气犹豫:“……啊?我来吗?”

喻楚皱眉:“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初祺点头:“喜欢。”

喻楚:“那让你对我主动点儿怎么跟要你命一样?”

初祺老实说:“……我不好意思。”

“那你继续不好意思吧,我走了,明天就回美国。”喻楚淡淡说,“到时候我进组拍戏了,你再不爽也晚了。”

说完他手撑着膝盖,一副要潇洒起身的样子。

那怎么行!初祺赶紧拽住他,生怕他就这样真的走了,她拽他的劲儿大了点,把他直接推在了沙发靠背上,接着想也没想就直接吻了上去。

感受到嘴唇上被摩挲的力道,喻楚微不可察地挑眉。

对眼前这个小孩来说,软磨硬泡都不如激将法这一招。

但他的得意很快就被这个吻冲得烟消云散了。

初祺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勾上喻楚的脖子的,明明吻上去的时候她只是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而已,也不知道喻楚是怎么抱住她的。

她没数时间,但估计有好几分钟,等准备离开的时候,喻楚扣着她的后脑勺,忽然沉着嗓音说:“就没了?这也叫进一步?”

初祺眨了眨眼,很听话地又要吻上来,却被喻楚微微偏头躲开了。

她不解,迷茫地看着他,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看过你的那个剧本了吗?”

初祺点头:“看过。”

“你要拍的吻戏就这点儿程度吗?”

“没具体说是什么程度的,剧本上只说吻在了一起。”

“剧本上没说,你不会自己理解吗?”喻楚说,“你回想一下,男女主在什么情况下吻在一起的?”

初祺回忆:“好像是洞房花烛夜吧。”

喻楚低啧一声。

现在的偶像剧,就拍这种玩意儿。

“那你觉得洞房花烛夜的吻会怎么样?”喻楚继续引导她,“难道就蜻蜓点水而已?”

初祺如实说:“那肯定不行吧,怎么也要激烈一点才行。”

“那也就是说。”喻楚捏着她的下巴,垂眼盯着她的嘴唇,嗓音越来越低,“你到时候要跟那个男演员吻得很激烈了。”

初祺额了一声,喻楚又说:“师妹,我问你,如果导演到时候嫌弃你吻得不够激烈,你怎么办?”

初祺不知道他干嘛忽然问她拍戏的事,不是不喜欢她拍戏吗?

可是他问了,她也只能顺着他的话去思考。

“那我就……激烈点呗。”

“哦,这么听话。”喻楚慢吞吞说。

初祺以为他在夸自己,咧嘴一笑:“拍戏肯定要听导演的话。”

喻楚微微勾唇:“那你听不听我的话?”

初祺:“嗯?听什么?”

“我是管不了你拍戏。”喻楚看着她说,“但你拍戏都能激烈,难道和我就不能吗?”

他面对面和她对视着,近在咫尺的气息呼在她脸上。

“不是说愿意跟我进一步么,好歹得激烈点儿吧。”

真是明晃晃的引诱,初祺只是经验上白纸一张,不代表思想上也是,她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矫情装傻的声音低得像蚊子:“…什么意思?”

喻楚微微眯眼,也没戳穿她,只是说:“我叫你小朋友,难道你就真把自己当小朋友?你都二十岁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

“再说你不是还看过美国大片儿,照葫芦画瓢不会吗?”

初祺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大片儿里的镜头,跟那些比起来,她和喻楚简直就是在过家家。

她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看着自担刀削般的骨相脸,冷冽锋利却又漂亮秀气,都出道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长这个样啊,一点都没崩,帅得要命。

初祺疯狂想玷污他,却又担心毁了自担身上那股禁欲的神圣感,一种亵渎神的负罪感从心底油然升起,她嘴唇颤抖:“那也太超过了吧……”

“你不想跟我超过吗?”喻楚忽地皱眉,眉宇间似有愁容,他轻声说,“师妹,你不跟我超过,等我回美国了,师兄可就要跟别人超过了。”

她真不想亵渎心中的神,但是架不住神勾引她,非要她亵渎。

第72章 继续钓(7)

留给别人吃不如自己先吃爽。

冲!

初祺眼神坚定:“那就冒犯了师兄。”

喻楚被她坚定的眼神和严肃的口气逗笑,唇角刚刚上扬了几公分,面前的人已经吻了过来。

他静静看着她凑过来的脸,睫毛微颤,身上有香味,嘴唇上还有点小麦酒精的味道,融合在一起的味道十分奇妙。

受到他的引导,初祺不再只是老实地贴着他的嘴唇,转动着头慢慢摩挲,那些美国大片里就是这样演的,不能只是嘴对嘴,还要转头,还要轻轻的吮吸碾磨。

但是喻楚的嘴巴好软,她对这种软乎乎的东西没有抵抗,就像是在路边看到了可爱的小猫小狗,一看到就想摸它们软软的耳朵、毛茸茸的身体、以及翘起来的尾巴尖。

她现在也想这样对喻楚,太软了,软得她想狠狠咬上一口。

反正她已经提前跟他打过招呼了,咬一口应该也没关系的,这么想着,初祺就轻轻咬了一口。

眉心一皱,微微刺痛的感觉混着电流般的感觉,喻楚不受控制地滚了滚喉结。

察觉到喻楚的微动作,初祺瞬间睁开眼,一副被抓到了心虚的样子,小声问他:“我咬疼你了吗?”

看着她无辜的眼睛,喻楚一时语塞。

“没有。”喻楚蹙眉,“但你能不能快点儿?”

初祺:“快点什么?快点结束吗?”

说到这儿,她撇了下嘴:“…你不想要啦?”

喻楚再次语塞。

“…没有不想。”好累,感觉变成了幼儿园老师,干什么还得一句一句引导她,不引导就不会自己探索,喻楚不得不明示,“你舌头长了干什么的?”

“啊?”初祺睁大眼,“你还要拍舌吻戏吗?”

演员拍吻戏是常态,但拍舌吻绝对不是。很多观众觉得演员可以拍舌吻,那是因为拍戏可以配合特定的角度,再用后期来渲染暧昧的氛围,给观众带来一种吻得很缠绵的视觉效果。

“师兄你没必要这么敬业吧……”初祺小声说。

意识到她又开始吃醋了,喻楚并没有得意的感觉,而是担心这个吻会因为她心情不好,就到此结束了。

喻楚忽然有种搬石头砸脚的感觉,撒了一个谎,就得用无数个谎言去圆,他叹气:“我不拍舌吻戏。”

初祺:“那你为什么……”

喻楚闭了下眼,眉宇间划过一丝烦躁,他沉声说:“一定要我拍哪种程度的戏,你才愿意跟我做到哪种程度吗?”

“那如果我想跟你上床,我是不是还要去真刀实枪地去先拍个床戏?”

初祺蓦地睁大眼,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喻楚身上说出来的。

“师兄你……”

喻楚也意识到自己在口不择言,但说出口的话没有收回的道理,他索性直接问她:“抛开拍戏的因素不谈,王初祺,你真的喜欢我吗?”

初祺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怀疑她对他的感情,毫不犹豫地点头:“我当然喜欢。”

“那你为什么不能再对我主动点儿?”喻楚说,“我知道你年纪小,可是二十岁,怎么都不算是孩子,你怎么就…”

他喉结一动,顿了下,清冷的眼中夹杂着不解:“对我一点亲近的想法都没有?难道我在你眼中一点儿吸引力都没有吗?”

“没有没有,你在我眼中很有吸引力。”初祺赶紧解释,“不然我怎么可能粉你那么多年。”

喻楚皱眉:“那就是你冷淡?”

初祺:“怎么可能!”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喻楚说。

初祺纠结半天,最终还是在他直勾勾的眼神中妥协了,说:“我……我怕我收不住。”

喻楚的眉头又皱紧了一点:“我有让你收住吗?”

“那是你还没意识到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浓烈。”初祺握上他的双手说,“师兄你想想,我可是从小学五年级起就喜欢你了。”

喻楚眉心一抽:“你不用强调小学五年级,感觉我像恋童癖。”

“哦哦,反正就是——”初祺说,“我要是不收住,你绝对会被我的热情给吓到。”

喻楚:“……是吗?”

初祺:“是的,你可不要小看粉丝的爱。”

喻楚挑了下眉,说:“那你让我看一下吧,你有多热情。”

初祺咽了咽,问:“你真的要看吗?”

喻楚:“看。”

初祺:“你不怕被我吓到吗?我可能会饿狼扑食的。”

喻楚悠悠看了她一眼。

狼崽还差不多。

而且谁是那头饿狼还不一定,喻楚扯了下唇:“我怕我是孙子。”

有了他这句话,初祺一拍大腿:“好!”

然后她准备起身,喻楚瞬间拉住她:“你要跑哪儿去?又怂了?”

“我没怂,我去刷个牙。”初祺认真地说,“我今天喝了点酒,不能让你闻到酒味。”

喻楚:“……不用了,我不介意。”

“我介意。”初祺神色认真,“你可是我担。”

喻楚:“……”

真服了。

“你家有一次性牙刷吗?”他叹了口气,“要不我也去刷一个。”

“你不用。”初祺说,“你就是吃了大蒜过来的,你在我眼里是香的。”

喻楚被她的直球打得头晕目眩,刚要说声谢谢,就听她还是不确定地问了句:“所以师兄你没吃大蒜吧?”

“……”喻楚沉声,“你到底是嫌弃还是不嫌弃?”

“我当然不嫌弃,但如果你真的吃了的话,要不你还是去刷一个吧?我去给你找一把一次性牙刷,应该有的,没有的话我叫个闪送。”

“……”

合着还得等到闪送把牙刷送到了,他们才能进入正题。

喻楚真是忍够了。

东扯西扯,一个舌吻仿佛要陪她扯到猴年马月,他选择直接结束这场拉扯战,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将她拽进自己怀里。

初祺坐在他两腿间,双手搭在他胸口上,还没反应过来,喻楚低头,直接吻了下来。

既然她并不是因为排斥舌吻才始终不敢进一步,那喻楚也没什么好客气的,他连摩挲都懒得摩,一碰上就直接撬开了她的嘴。

初祺来不及躲,就被他抓了个正着,人类的舌尖有多敏感,从此刻体内噼里啪啦足以电麻人所有五感的电流强度中就能感知到。

“我吃大蒜没有?用不用刷牙?”

喻楚微微退开,手还掐在她的下巴上,低声这么问她。

明明嘴唇很湿,但初祺却觉得口很渴,她看着喻楚同样湿润的嘴唇,心想就算他吃了大蒜,她也没什么心思叫闪送了。

那就这样吧。

初祺愣愣地说:“没吃……”香香的,还有股薄荷的味道。

喻楚说:“那我还用刷牙吗?”

“不用……”初祺小小声,“可是我还是想刷个牙,我喝了酒……”

“不用刷。”喻楚又吻上来,“反正你在我眼里也是香的。”

他常在网上刷到有关初祺的各种粉丝安利向视频,评论区总是会有人这么评价她:

[她看上去好香]

[为什么隔着手机屏幕我都好像闻到了她身上的香味?]

[好想用她的这张脸和这个身材活一次]

原来不止是看上去香,喻楚心想。

喻楚的心底忽然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得意,网友们只能在通过手机屏幕猜测初祺香不香,可他却能真实地闻到和尝到。

当真正沉溺进去后,所有的尴尬烟消云散,那些笨拙的事前准备都再无关紧要。

喻楚再次退开,初祺好像还没过瘾,发出了极轻的一声呜咽,像还没被母亲喂饱的雏鸟。

喻楚唇角勾起,问她:“说好的让我看看你的热情呢?”

初祺眨了眨眼,仿佛完全忘了这件事。

喻楚:“来吧,轮到你了,让我看看。”

初祺努嘴,刚刚不看,偏偏她亲得最上头的时候突然要看。

她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视线在他的薄唇上挪不开。

她还没亲够呐。

理智干不过渴望,初祺心一横,厚着脸皮主动凑了过去。

她刚凑过去,立马就感知到喻楚把嘴唇微微打开了,分明就是蓬门今始为君开。

柔软还带着小麦香气的舌尖试探地进入,喻楚不抗拒它,但也不配合它,就想看看它能在他嘴里怎么热情。

他还偷偷睁眼看她。

从头到尾,自己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唯恐让对方看出来一点沉溺的样子伤了面子,但却想要看到对方为自己欲罢不能的脆弱样子,这就是天蝎座最可恶也最缺德的地方。

满意地看着她现在这副样子,喻楚又把眼睛闭上了,专心感受她的横冲直撞。

没有了喻楚的配合,初祺吻得有些吃力,她感觉自己的舌尖在他嘴里演独角戏,怎么都找不到对手演员。

她挫败地退开,刚想让喻楚配合一点,结果喻楚见她不继续亲了,哑声来了句:“就这?王婆卖瓜。”

想起这个典故后,喻楚想到正好初祺就姓王,抬手掐了掐她的鼻头说:“自卖自夸的小王婆。”

初祺那股不服输的劲儿顿时被激了起来,她咬牙:“我那是还没开始!”

说着又扑了过来。

她急于证明自己的热情,吻得热情又狂热,对他又吮又吸的,整个身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彻底粘在了他身上,好几米长的沙发到处空着,那么多地方她不坐,就非要跟喻楚叠在一起,使劲往他身上蹭。

喻楚原本非常享受她的这副身体往自己身上蹭,直到他感觉自己好像被初祺的膝盖蹭到了什么。

星火燎原,整个下|半身迅速烧了起来,喻楚嘶了一声,就要推开她。

然而初祺完全没注意,一心就要证明自己的热情,死死抱住他的脖子怎么都不肯退开。

这就是霸王硬上弓的感觉吗?好爽。

初祺在心里哼哼,让你小看我,这下怕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突然就体验到了强取豪夺的快乐。

喻楚再一次体验到了这个家伙莽起来有多无法无天,他偏头躲她的吻,想空出嘴唇的空间跟她解释。

“你等会儿……”

下一秒又被她的嘴给追了过来。

喻楚无奈,他是真的想推开她,无奈使不上力气,或者说他的身体本能不想让他使上力气,只想让他欲拒还迎,增加情趣。

感受到喻楚的抗拒,初祺越发来劲,不但用双手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双腿也干脆巴在了他身上,后来索性直接一只腿一个横跨,直接坐在了他的身上,捧着他的脸就往下亲。

我草。

上下都被她的柔软堵得严严实实,饶是撞沉了泰坦尼克号的大冰山都要碎裂动情,喻楚闷哼一声。

初祺穿的是裙子,里头有打底裤,但打底裤也只是一层薄薄的棉布。

刚刚是用膝盖抵到,她的膝盖也是硬的,因此完全没有注意,但现在是身上软的地方抵到了,初祺一瞬间就感受到了。

她不是傻子,不会傻傻地认为那是遥控器或者手机,愣愣地停住了动作。

当一切安静下来后,除了胸腔内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还有那个也跳了一下,但因为被她压着,所以跳动得不明显。

初祺被这一股跳动打了一下,她不受控制地咬唇,此时继续坐着也不是,下去更不是。

喻楚重重闭了闭眼,终于能说话了,可这会儿他的声音已经哑到不能听。

“……你要不想接着继续就赶紧下来。”

有了他这句话,初祺才敢下来。

她有些狼狈地从他身上下来,坐在一旁,拢了拢裙摆,紧紧并拢腿。

身上的温香软玉骤然离开,而一体连心的它也敏锐地感受了主人这一刻的失落和克制。

看来主人是不打算在今天满足它释放的诉求了,它无比失望,抗议般地又跳了跳,希望主人能够改变主意。

喻楚随便从旁边抓过来一个抱枕,往自己腿上一盖。

冷静了几分钟后,喻楚开口,然而声音还是哑的:“你家洗手间在哪儿?”

初祺侧头看他:“额,师兄你是要——”

喻楚打断:“不准问。”

初祺撇嘴,不让问我也知道你要去洗手间干什么。

初祺给他指了洗手间的方向,喻楚去了。

等他走了,初祺看着刚刚他坐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刚承担了两个人的重量,因为是慢回弹的布料,此时沙发面还没有恢复过来,变相地提醒她刚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

初祺慌乱地收回目光,腿间刚刚被打到的触感还在,她赶紧把喻楚刚刚盖过的抱枕拿过来,抱在怀里。

他们男人原来是这么容易就会有反应的吗?就连喻楚都是这样。

他们还没干什么呢,只是抱在一起接吻而已,衣服都还好好穿着,他就这样了,那等他回美国拍戏怎么办?

到时候岂不是会一发不可收拾?

初祺心脏一紧,赶紧丢开抱枕往就往洗手间跑。

走到洗手间,她边拍门边朝里面喊:“师兄师兄!你还没好呢吧!”

第73章 继续钓(8)

喻楚是彻底没招了,他坐在马桶上,隔着门问:“王初祺,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初祺犹豫半晌,“我想好了,我们继续吧。”

洗手间里半天没有动静。

初祺试探地叫了声喻楚。

喻楚这才应道:“你知道我说的继续是什么意思吗?”

“…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初祺说。

两个人隔着洗手间的门,一时又陷入沉默。

初祺觉得自己的勇气在一点点被耗光,她现在急需要说点儿什么来找回面子。

“师兄你要是不愿意那就……”

“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喻楚轻声反问,“不愿意那还是男人么。”

初祺:“那……”

喻楚突然说:“师妹,拍戏的事儿是我骗你的。”

“啊?”

“我不知道白俊儒是怎么跟你说的,但我大概能猜到他说了什么,我没有要拍戏。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是我的错。”喻楚直接说。

初祺愣愣地站在洗手间门口,消化了好一会儿。

“所以没有好莱坞大片?”

“没有。”

“你也不拍些吻戏床戏?”

“不拍。”

“你也没有要和艾琳一起搭戏?”

“我跟她除了在IG上点了个互关,压根就不熟。”

站在洗手间门口,初祺讷讷地眨了眨眼。

那她这段时间吃的那些飞醋究竟是为了什么?她今天晚上都干了什么?

初祺后知后觉自己被白俊儒给套路了。

白俊儒这缺了大德的!

难怪她和喻楚最后闹掰了!

怪不得sails之间的关系这么紧张,就是因为有这颗老鼠屎在从中作梗,可怜她担白白替他背锅,被队友粉骂了那么多年。

初祺咬牙切齿。

“吃醋也好,冲动也好,如果你只是以为我想要去拍戏,才想跟我继续,那就算了。”喻楚说,“我不想你以后后悔。”

后悔没有经过深思熟虑,就随意地一个男人发生什么,这是对自己不负责。

初祺被他的话说得怔住。

其实喻楚分明就可以骗她到底的,她已经上钩了,就算事后她知道自己是被自担给骗炮了,说句没原则的话,那也是她心甘情愿,或许她会生一段时间的气,但绝对不会因此跟他绝交。

初祺无声叹了口气。

难怪呢,有些男艺人私底下玩得这么花,不就是捏准了女方的这种心态吗?

兜兜转转,什么理智粉,她果然就是喻楚的脑残粉。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自担亲自送上门这种事谁舍得拒绝,反正她拒绝不了,说能拒绝的那都是自己没碰上这等好事。

初祺撇嘴,何德何能,她居然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屎里淘金,粉上了个一个人品真没话说的男人。

脱粉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那师兄你怎么办?”初祺问。

喻楚说:“我冷静一会儿就好了。”

“额,不用解决吗?”

“……不是每次都一定要解决了才行。”

“每一次?”初祺好奇道,“师兄你以前也有过啊?”

“你这是什么话。”喻楚无语了,“我是男的。”

“额……我还以为你是禁欲系的那种,没有七情六欲。”

“都是演给你们粉丝看的人设。”喻楚说,“没哪个正常男人能真禁欲,除非他不行。”

初祺还想要继续深挖,喻楚已经不让她挖了,开始赶她:“你别说话了,让我一个人冷静。”

“我陪你说说话也不行吗?反正你一个人在洗手间里干等着也无聊,而且洗手间里湿气很重的。”初祺建议道,“师兄你要不想让我看到,你就去我卧室里。”

“去你卧室那还得了?”喻楚轻嗤一声,“全是你的味道。”

初祺脸微红:“那……”

“拜托你不要说话了。”喻楚无可奈何地说,“你的声音对我来说也很催|情,我待会儿真不想顶着根棍子回家。”

听到他说棍子,刚刚的触感仿佛还在,初祺咬唇,手不自觉地蜷紧。

“师兄,要不你直接就地解决算了吧?”她说,“我走远点,我不听。”

喻楚沉默数秒,没辙道:“我解决不了。”

“为什么?你不会吗?”

“在你家的洗手间。”喻楚叹气,“……我没法弄。”

喻楚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很久前去医院体检的时候。

他忘了具体是检查什么项目,总之有这一项检查,医生给了他一个小杯子,让他装好。

他进了房间,满墙不可描述的海报,电视里还放着录像带,一想到外面还有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房间是干什么用的,就算上了锁,也有种在被窥视的感觉。

最后喻楚去的厕所,完全没有任何享受,仿佛完成任务般,全程都是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简直是此生最糟糕的一次体验。

后来喻楚就再也没做过此类检查,他那时不打算结婚也不打算生孩子,就算测出来没问题,又能怎么样,再健康他也不会去捐|精。

只听说有的人睡觉会认床,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自(我抚)慰还要挑地方。

初祺抿唇,忽然有点想笑。

喻师兄的偶像包袱真的好重。

就这么硬等着软下来也不是办法,初祺想让他要不就洗个澡,洗澡能降温又降火,可是鬼使神差的,她却说:“那我帮你弄吧。”

门里的人又沉默了。

初祺羞耻地咬嘴唇,但她不后悔说了这个。

喻楚知道自己应该拒绝。

但他拒绝到这个份上,真的已经算是到极限,他实在没那个定力去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

喻楚最后说:“那你别后悔。”

初祺说:“我不后悔。”

“我收不住怎么办?”

“收不住就收不住。”初祺贴着门小声说,“师兄你说的,我已经二十岁了,怎么都不算是小孩子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有什么不能做的。”

洗手间的门被倏然打开,初祺被拽了进去,直接吻住。

……

接下来的时间,如果把她的大脑比作一块屏幕,那她的屏幕上只有一句句重复句式的弹幕。

啊啊啊我摸到了我担的下颌线。

我摸到了我担的喉结。

我摸到了我担的胸肌。

我摸到了我担胸肌上的果实,我担被激得瑟缩了一下,然后我就更想摸了。

可是他说不让,说再摸就也摸我的。

我被他的话也激得缩了一下,明明他只是威胁我,没有真的这么做,但我却好像自己想象到了这个画面,胸口处痒痒的,像是蚂蚁爬。

我还摸到了我担的腹肌,很结实。

我还摸到了他两侧凹进去的腰窝,原来他真的很怕痒,这不是人设。

他有无法根治的腰肌劳损,腰上还有一个非常小的微创手术疤痕,我摸了摸,问疼不疼,他说很痒。

喻楚撑在盥洗池的边缘,低眼看着面前正细细探索他的初祺。

说对他有欲望也确实有,从她凝视的表情中可以看出来。

喻楚一点也没有觉得这种凝视是冒犯的,比起欲望更像是一种单纯的欣赏。

可是他这时候并不想只停留在欣赏的层面。

“好了没有,可以进入正题了吗?”喻楚喉结颤动,震出啥沙哑的声音问她。

“哦哦,不好意思,因为师兄你锻炼得实在太好了。”初祺咽了咽口水,说,“我还想再摸摸你的背肌,可以吗?”

“难道我说不许摸你就不摸了?”

“当然啊。”初祺说,“我很尊重你的意愿的。”

喻楚闭了闭眼,说:“这种事不用那么尊重我,想摸就摸。”

初祺说好,接着就要去摸他的背肌。

但喻楚抓住她的手腕说:“待会儿,你先摸我这个。”

喻楚明显感觉到,他们都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初祺埋在他的胸口里,完全不敢往下看,只能盲人摸象,判断出大概的样子。

该怎么说,她很难形容,因为那是任何触感都代替不了的触感,她长这么大从来没碰到过任何一个物件,可以用来形容这种感觉,像是一层柔软的橡皮泥包裹着烧得滚烫的铁块。

初祺第一次知道原来柔软和坚实这两个反义词是可以同时体现在一个物件上的,好神奇。

她忍不住低下头,看了一眼又马上抬起了头,一副震撼的表情。

再抬头一看喻楚的脸,除了瞳孔很黑、脸色还泛着一些不自然外,就算是这个时候都是清隽无双,实在不敢想象它们居然在长在了同一副身体上。

“干什么?”被看了本来就不自在,喻楚抿唇,“嫌丑?”

“不丑不丑。”初祺直接夸,“好看的,简直就是艺术品。”

“……”

彩虹屁真的很影响气氛,喻楚让她别说话。

他不需要她有任何的技术,只要有她掌心的温度就可以了,他用自己的手牢牢包裹住她的,再让她牢牢包裹住自己的。

初祺没觉得累,毕竟有喻楚,像是被老师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教她怎么写字,她也不需要动脑子,横竖弯钩,下笔的力道,这些都有老师带着。

就是掌心有点磨得慌,不过比撸铁好多了,撸铁都是冰冷冷的,这个好歹是皮包铁,比那些健身器械暖和多了。

为了撑住自己,喻楚的一只手往后抓在盥洗池的台子上,时而松开又时而攥紧,忽然攥紧的力道将他的手背青筋突出,指甲盖被挤出用力的胭脂红色,像极了他耳根处的颜色。

可惜初祺什么都看不见,她埋在他的胸口里,只能感受到他胸口处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呼吸也越来越重。

初祺被他的呼吸撩得心跳很快,她抬起头看他,才发现原来他是闭着眼的。

喻楚能感觉到怀里的人抬起头看自己,但他无暇顾及,在镜头前做了这么多年的表情管理,唯独在这个时候他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无论是皱眉还是咬唇。

初祺直勾勾地看着,竟然渐渐也跟着他激动了起来,她一激动,就没忍住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喉结。

喉结处有湿热的触感,像是忽然打开了某种开关,喻楚立马低下头,把自己的嘴送了过去,急切吻住她。

初祺仰起头全盘接受,甚至还回吻,越吻越上瘾,背后的镜子只映出男人紧绷的背影,并未映出火热的正面,即使喻楚已经吻得很用力,死死绞缠住,几乎没给他们之间留任何空隙,但最后一秒,还是让初祺听到了他发出的声音。

初祺浑身一激灵。

完了,这下她真的把她的神给亵渎了。

喻楚终于放开她,弯腰低头靠在她一边肩膀上,呼吸打在她身上。

半晌后,他打开水龙头,说:“洗手吧。”

初祺哦了声,眼看着手上的东西被清水哗啦啦冲掉。

洗干净后,初祺用洗脸巾将手擦干,喻楚揉揉她的脑袋:“辛苦了。”

初祺抿了抿唇,似乎有点走神,喻楚看了出来,问她怎么了。

初祺语气嗫喏:“师兄,我觉得……我好像有点亏。”

“亏?”喻楚蹙眉,不理解,“你刚刚差不多都把我摸遍了,我都没碰你。”

初祺:“对啊,所以你爽了啊。”

然后她就不说话了。

但喻楚听懂了。

他默了几秒,竟然勾起唇笑了。

初祺有些恼,不爽地看着他:“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