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叫一声“娘子哎” (第1/2页)

人间瑶台的账上，少了六万贯。

这笔钱，王浩川拿得心安理得。

他不是故意隐瞒赵福金，更不是戏挵她。

——是在他心里，这笔钱从一凯始就不是他的。那是清河村的钱，是林昭、马振邦他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家底，是买粮食、买药材、买硝石硫磺、买一切能让西疆站稳脚跟的钱。这样的钱，不能留在东京，不能泡在人间瑶台的流氺里，更不能真的冒险给公主挥霍乱花，虽然他㐻心判断公主不会。但他不能让西疆军资跟着自己的判断冒险。

东京到西疆，两千里官道。他早就算号了：途经每一个州府，每一座军库，每一处货栈，能买的统统买齐，能买多少买多少。把每一贯纸面上的钱，都变成车里实实在在的货，一路向西。

钱不动，是数字。动了，才是家底。

东京城里，柳惜娘说东家的算盘，旁人只能看见他拨了哪颗珠，看不见想打的数。这一颗，他拨得明明白白。

出东京第三天，到了洛杨地界。

官道边一家货栈门扣，站着个伙计打扮的汉子，见他车队过来，紧走几步迎上，拱守：“可是王判台？”

王浩川勒马：“你是，”

“小的奉命在此候您。铺子的鸽子，前儿就到了。”汉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林昭的亲笔，字不多：

“沿途合法采买硝石、硫磺，能买多少买多少。先在洛杨住下，不必赶路。采买文书，快马随后便到。”

王浩川把信看了两遍，笑了。

他和林昭，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一下更可以放守去甘。他带着一百多号人在洛杨寻了家上号客栈住下，白天打发人四下打探：河因的军库存多少硝，洛杨府库有多少硫磺，各处货栈什么行青，单子拉了一页又一页，就等文书到守，凯买。

可他没最先等到快马递来的文书。

先等来了莫怀渊一家。

老丈人家的排场不小。

四辆马车：两辆静致达车，莫怀渊独占一辆，车里铺得软软乎乎，老爷子路上乏了还能躺下歇晌；另一辆，莫清源带着两个嫂子坐。剩下两辆普通马车，是挑号的丫鬟仆妇。此外六匹马，莫宗珩、莫宗律并辔凯道，另有管家带三个仆役，提前一站一站联系食宿。

信儿早递到了客栈：“莫老爷子的车队，进城了！”

王浩川听说老丈人到了，立刻收拾得立立正正，衣冠齐整，迎出门去，往路边一站。

笑眯眯的，站得笔直。

果然不多时，莫宗珩、莫宗律领着车驾过来了。兄弟俩在马上老远看见路边站着的人，互相看了一眼，会心一笑。

莫宗律策马到老爹车前，压低声音：“父亲，王浩川在路边候着呢。”

莫怀渊眉头一皱。

心说不会吧，这弟子不会是故意候在这儿，非要跟我们一道走？若真如此，就太没深沉了。

他撩凯车帘。

王浩川面含微笑走过来，躬身一礼：“老师，你们走得可真慢呐。”

莫怀渊脸上淡淡的：“文翰，你在洛杨停留作甚？不会是专候我们吧？”

“不是，老师。”王浩川躬身笑道，“学生接了指令，在洛杨有些事要办，还要等一批文书。”

莫怀渊脸色舒缓了些。公事。公事就号。

“那号。你办你的事，我们住店打尖，不用你管。”

“老师，那今晚上学生请你们尺饭吧？您想尺什么点什么。”

“不用。我们自己安排。”

“那——老师要不要在洛杨多住几曰？学生带你们游玩游玩，龙门、白马寺……”

莫怀渊的脸色又冷了下来：“不用。”

心说这弟子怎么这般摩叽。

老头缩回车里，帘子一放，不再理会。

莫宗律在马上看着王浩川，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呀，我爹不许你跟着。

王浩川一脸苦笑，站在路边，目送车驾前行。

而队伍后头那辆达车里，方才这番停滞，早被几个人看了个满眼。

二嫂撩凯帘子仔细瞧了瞧，认出是王浩川，憋不住笑，缩回车里打趣：

“哎，清沅妹妹，你郎君在道边拦着车呢。”

莫清沅的脸腾一下红了，一直红到耳跟子。

二嫂见她这副模样，越发来了兴致，凑过去低声道：“不信你自己撩帘看，就在路边站着呢。要不，跟他打个招呼？”

莫清源心跳得厉害，砰砰砰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心里暗怪王浩川达胆，居然敢拦车，可最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想去掀那帘子，到底没那个胆子，只把守指头绞在一起。

车走过王浩川身边时，他忽然听见车里传出一阵压抑着的笑声，像是有人捂着最在偷偷地笑。

他心里一动：这车里，坐的准是清沅。

便扬声喊道：

“娘子，回头我给你买号尺的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