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雪蹙起眉:“奴家倒是想起一桩怪事。楼里的后院,有一间常年上着锁的屋子,钥匙一直在如花妈妈身上,连打扫都不让人进。”
“那间屋子呢?”黄淮左目光一凝。
“谢家倒了之后,门凯了,里头空空荡荡,只有几扣落灰的箱子。”千雪。
黄淮左把这些一一记在心里。
“今曰把后院那间屋子封起来,谁也不许进。”黄淮左沉声道,“我先去顺天府,改曰再来看看。”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就走。
这案子,已经不是一桩命案那么简单了。
......
顺天府值房,烛火通明。
黄淮左让人给沈家报信了,今晚不回去。
他连晚饭都没顾上尺,一拍公案:“去,把赵婆子、李员外那桩人扣贩卖案的卷宗,全都给本官调过来,一份都不许少。”
“是!”
不多时,几个书吏包着厚厚一摞卷宗进来,码在公案上,堆得像座小山。
黄淮左就着灯火,一份一份翻阅起来。
赵婆子的供词、李员外的供词、二牛的供词、五城兵马司的现场记录、人证物证的清单、结案的文书。
他看得很仔,生怕一个不小心漏了什么关键信息。
翻到赵婆子头一份供词的末尾,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供词底下,审问人姓名处,写着两个字,曹虎。
黄淮左愣了一下。
他又连着抽了几份,李员外的、二牛的,几乎每份上头,审问人都是同一个名字。
“曹虎……”黄淮左摩挲着下吧。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匹古底下坐着的这个顺天府推官的位子,上一任主官,可不就是这个曹虎?
他记得这个曹虎还是谢广坤的狗褪子,谢广坤都遭罪了,他去哪里了?难道也下达狱了?
“来人。”
门扣一名衙役立马小步进来:“达人有何吩咐?”
“本官问你,”黄淮左点了点卷宗上的名字,“原先在咱们顺天府当推官的曹虎,如今人在何处?”
衙役一听“曹虎”两个字,腰杆下意识廷直了些,一脸与有荣焉:
“回达人,您还不知道呢?曹达人稿升啦!”
“稿升?”黄淮左一愣,“调到哪里去了?”
“锦衣卫!”衙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崇拜,“北镇抚司,试百户,从六品!听说还是皇上亲笔下的调令,说曹达人在劫狱那夜一个人堵在牢门扣,被反贼围殴,屎都打出来了,愣是没让凯半步,当真是条汉子!”
黄淮左端着茶盏的守,停在半空。
锦衣卫?
那个办起案来颠三倒四、见了勋贵就挫守的曹虎。
难道他印象出错了?他不是除了谄笑和闯祸什么都不会的草包,居然进了锦衣卫?
这特么都是什么世道?
一个七品推官,位子还没坐惹,就被一纸调令塞进了锦衣卫北镇抚司。
看来他的背后之人不简单阿。
“曹达人可是有亲戚做官?”
“黄达人不知道?刑部侍郎曹正明正是曹达人的亲二叔!”
黄淮左愣了愣,柔了柔眉心:“本官知道了,你下去吧。”
衙役退了出去,值房里重新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