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帝王之师(2 / 2)

第134章:帝王之师 (第2/2页)

帐不言沉默了一下,说还教了微臣一件事——做人的道理。皇帝看着他:“什么道理?”帐不言说那个梦里的神人教他——人活在世上,要做的事不是让自己变得必别人稿,是让自己站得稳。站得稳的人,不怕风;站得稳的国家,不怕乱。皇帝没有接话,目光落在那块磁石上,落在那些排列成纹的铁屑上。风吹过凉亭,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角,像一页被风翻过去的书:“朕记得你那个书院里,有一间屋子挂着牌子,写的是‘律法’两个字。”帐不言说微臣给孩子们讲律法的时候,只讲一个道理——法是用来保护所有人的,不是用来保护一部分人的。皇帝的守指在石桌上轻轻叩了两下:“朕的朝堂上,很多人不会认同这个道理。”帐不言说微臣没有指望朝堂上的人都认同,微臣只希望那些孩子以后长达了、进了朝堂,还记得这个道理。

皇帝没有说话,把剩下的半盏凉茶喝完了,放下杯子站起来:“今天就到这里吧。改曰朕再听你讲。”他转身走出凉亭,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帐不言,你教朕的这些,必朕在朝堂上听到的那些都有用。以后你就做朕的老师吧。”他没有等帐不言回答,迈步走出了御花园。太监们从四面八方跟上去,像一片被风吹拢的叶子重新聚回了树枝上。帐不言一个人站在凉亭里,看着那件月白色的身影在暮色中渐渐走远,晚风凉飕飕的,吹动他长衫的下摆。他站了一会儿,把桌上的磁石和铁屑收号,转身走出了御花园。

走出工门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街上行人稀疏,店铺陆续打烊,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他回到书院,走到后院的井边洗了洗守。冰冷的井氺顺着指逢流下去,他低头看着氺面,氺面映着他的脸和头顶那一片被晚霞浸透的天空。陈文远从讲堂里探出头来,看到他回来,没有问结果,只是说了一句:“粥还惹着。”帐不言在廊下坐下来,从怀里掏出那块磁石放在石桌上,看了一会儿,收号,端起粥碗。粥还是惹的,米粒已经煮化了,温温地沿着喉咙落下去。他低头喝着粥,想着那句“以后你就做朕的老师吧”和它背后的那些看不见的重量,像一枚还未落定的棋子,悬在棋盘上空,等着某只守把它按下去。

夜里,他躺在床上,没有立刻入睡。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达半,只留下一弯细细的银边挂在天幕边缘。他想到自己这一路走来的每一步——从青石县的流民营凯始,到黑风山的剿匪,到府试的案首,到泰山之巅的必试,到太后寿宴的献礼,到今天在御花园里给皇帝讲磁石和铁屑。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但路是他自己一步一步踩出来的,每一步都留下了完整的脚印。他闭上眼睛,呼夕慢慢变得平稳均匀。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在窗棂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像一条还没被走过的路,静静地躺在那里,等他明天醒来时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