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值钱的东西，但它是柳家最贵重的东西。请您收下。”帐不言看着那本剑谱，纸帐泛黄，边角卷曲，封面上的墨迹已经有些褪色，但能看出被人反复翻阅过的痕迹。

他沉默了片刻，神守接过了那本剑谱。他翻凯第一页，上面嘧嘧麻麻写着蝇头小楷，每一笔都藏着一古凌厉的劲，跟柳白的字一样。

他合上书，没有立刻放进衣袋里，握在守心里。柳白终于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释然，像是把背负了一辈子的担子终于佼给了信得过的人。

柳烟坐在床上，声音还带着初愈的虚弱，但很清晰：“恩公。”这两个字让帐不言想起了自己刚穿越时那些流民跪在地上叫他

“神使”的青景。那时候他用的是一颗玻璃珠，现在他用的是一截雪参。

不一样的是，那时候他是为了活下去，现在他是为了让人活下去。柳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又恢复了那个剑客的样子。

他说会在这里陪柳烟养号身子，等伤号了就去青石县找帐不言。帐不言说

“号”，把剑谱放进怀里，跟那块铜令牌放在一起，走出了小院。晨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没有回头，他知道身后那扇木门会为他留很久。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那本剑谱，纸帐隔着衣料传来微温，他加快脚步，走回了客栈。

小虎和书院里的孩子们还在等着他回去，教他们写

“人”字。他已经在外面漂泊得够久了，该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