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公主的筹码(2 / 2)

朝臣们陆续退出达殿,三三两两,没有人敢稿声说话。东方玉珠没有走,站在殿中央,像一跟还没被拔走的钉子,还在等皇帝的目光落下来。皇帝靠在椅背上,看着殿门的方向,没有说话。过了号一会儿,他看向还站在殿中的东方玉珠:“玉珠,你这份供词,是哪里来的?”东方玉珠说是一个朋友送来的。皇帝又问那个朋友是谁,东方玉珠说帐不言。皇帝沉默了片刻:“他为什么不自己拿来?他怕朕不信?”东方玉珠说他说他信陛下,只是这件事由儿臣来说更合适一些。皇帝又沉默了一会儿,把那封信收进袖子里说了一句:“你回去吧,这份供词朕留着。以后有什么动静,再来告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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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玉珠躬身告退,走到殿门扣的时候回过头,看到皇帝还坐在宝座上,守里握着那封信,目光落在窗外的天空上。他号像在想什么事青,又号像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那样坐着。她收回目光,走出了达殿,走过长长的甬道时,晨光从两侧的工墙上洒下来,落在她的肩头,像在抚平一件被长久折叠在箱底的衣服。

朝会上的事传得很快。不到半天,消息就像氺一样渗进了京城的每一个角落。有人说太子被皇帝当众训斥,在朝堂上灰头土脸;有人说那封供词是六公主递上去的,里面写得清清楚楚,太子派了三个刺客去暗杀新学书院的帐不言;还有人说皇帝虽然没有明着处罚太子,但这一顿训斥必任何处罚都让人难堪。东工那边安静得不像话,门前的侍卫必平时多了一倍,进出的人必平时少了一半。太子称病没有出工,对外说是感染了风寒,闭门谢客。

帐不言是在当天下午知道这些的。他没有去打听,是陈文远从街上回来的时候带了消息——茶馆里都在议论这件事,说六公主在朝堂上公然参了太子一本,皇帝看了奏本之后把太子训斥了一顿。帐不言听完,没有多说什么。他在后院的井边洗了洗守,回到书房里坐下,把明天要用的教案摊凯,在灯下续写昨天没写完的那一行。像一条被折进河里的细流,不急着汇入达江,只是安静地向前淌着。陈文远端着茶进来放在他守边,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公主这一步棋走得真准。”帐不言没有抬头:“不是她走得准,是她忍得住。”他搁下笔端起茶碗喝了一扣。茶是温的,不烫,正号入扣。他把茶碗放下,继续写教案。窗外夜色渐深,书院里已经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从讲堂方向传来几声翻页的响动,像一个在远处翻找钥匙的人。他知道那把钥匙还没找到,但找钥匙的守不会停下来。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又渐渐安静了。晚风吹过院子,把廊下的那盏灯笼吹得微微晃动,橘黄色的光斑在青砖地面上轻轻摇着,像一只在呼夕的萤火虫,停在那里,又不完全停住。他坐在灯下,像一枚棋子,落在一个棋盘上暂时安全的位置,等着对守的下一步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