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成这样也敢出来一个人住。
完全被谢砚养废了。
“你觉得他闯进来是为了钱?”
听起来像在问话,可谢徵的语气不容置喙。
楚昀茫然。
他顺着谢徵的视线,落在一件白色的纯棉内裤上,内裤看起来被大力揉搓过,整个都皱皱巴巴。
片刻,他绷紧昳丽的脸蛋,倒吸口气。
“……是内衣贼吗?”
谢徵刚要说什么,门口那边就传来动静。
楚昀此时很敏感,听到一点风吹草动就警惕起来。
让人想到竖起耳朵的兔子。
谢徵也没料到自己会冒出这种念头。
楚昀怎么可能会是纯洁无欲的食草动物?
一样蠢差不多。
“喂,给你发消息怎么不回?”从门缝里看到楚昀的半张脸后,周成维大步走过来,“要直播要去当明星我又没拦你,搬出去是几个意思?”
男人身高跟谢砚相差无几,英俊的脸上满是急躁。
楚昀往后退。
以前他跟同性好友相处从来没在意过距离,一起打游戏打篮球勾肩搭背是常有的事。
但这个小世界的男人都不太正常,还是躲着点好。
周成维捕捉到了这个小动作,心里更冒火。
他这阵子被家里使唤去了国外鸟不拉屎的乡下,每天到处找信号给人发消息,结果等到的就是一些敷衍的回复。
他心里已经想好怎么报复,回国后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去找楚昀,结果人都搬走了。
搞什么?
周成维气闷胸短,继续嘲讽:“搬也不搬个好点的房子,这地方又脏又小,家里还搞这么乱。”
楚昀:“不是我弄的。”
那还有谁?
难道不是一个人住?家里藏着男人?
怪不得要搬出来!
想到他兄弟每天加班拼死拼活想要拿到继承权就为了养这么个虚荣的小明星,结果尸体还没凉透就改嫁了,住在这么破的地方,每天直播完还要被/艹,他心里极度为兄弟打抱不平。
门怎么不打开?半遮半掩做什么?
周成维深吸口气,房间里好香,像是从楚昀身上散出来的。
这个娇妻身上总是香的,长得还行,就是没主见。每次喊他出来都要先跟丈夫报备,买点东西也要提前打电话。
他们兄弟几个聚在一起时更是时刻黏在谢砚旁边,玩累了也舍不得离开,把脑袋搭在男人肩膀上迷迷糊糊地睡。
说到底就是个嫁入豪门的虚荣小明星,背地里讨好起谢砚的手段不会少。
周成维死死盯着楚昀那张脸。
认识楚昀以来,他总不止一次幻想过青年嘴巴被塞满的模样。
被拽着头发,眼神涣散,满脸潮红。
平时很会炫耀,这种时候嘴巴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只会呜咽。
骚得要命。
楚昀见他一直盯着自己:“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周成维听着他生分的语气,阴恻恻地冷笑:“你家里还有其他男人是吧。这么快就找人了,对得起谢砚?人呢?在卧室?”
“等一下,不是……”
周成维跟头野猪似的,劲大得很,楚昀完全拦不住他。
他就这么看对方大力推开门。
带起的风直接吹在了谢徵脸上。
*
幸好谢家跟周家关系不错,周成维又没什么脸皮,把人认错成奸夫后打了声招呼,就当没事过去了。
“你这房间怎么比外面还乱?”周成维惊讶。
离了谢砚衣服都不会叠,真是娇惯得没底线了。
楚昀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完,周成维视线重新扫到床上,忍不住爆了粗口:“这纯变态啊!”
几条内裤皱皱巴巴,就这么被屋里的两个人盯着,楚昀觉得好丢人。
他耳根发烧,羞恼的粉色逐渐蔓延到脖颈上。
非常显眼。
又是跟踪又是闯门,好像一切都是他搬出去后惹出的麻烦。
楚昀摸了摸耳垂,试图让温度降下来:“总之没丢什么值钱的……我明天去报警,再在门口安监控。你们要不然先……”
周成维打断:“你还要继续住这里?”
“我交了半年房租。”楚昀刚说完就听到周成维的嗤笑声,听起来是在嘲讽他小气。他忍不住蹙眉,“你别吵我,我今天好累。”
被他骂了一句,周成维本来挺生气,再一想觉得肯定是楚昀跟他关系熟才会骂他。
不然怎么不骂别人?
想到这,周成维那点气都消了:“客厅也是内衣贼弄乱的吧?”
楚昀点头。
周成维转身去了浴室,没多久就回来了:“牙刷也被拿了,就是个纯变态。”
他朝楚昀这边凑过去:“你被盯上了。”
楚昀被他的热腾腾的呼吸打得难受。
“知道了。”青年的语气闷闷的,“我明天去报警,很晚了,你赶紧回去。”
周成维气得牙痒痒:“你今晚还要住在这里?”
楚昀按了按太阳穴,无奈:“你声音小一点,不要打扰到邻居。”
“……”
“胆子真大。”周成维降低声音,他他妈的要不是为了死去的兄弟何必到这里去贴楚昀的冷屁股,“这人只拿了你内裤和牙刷,那为什么把客厅弄这么乱,他神不知鬼不觉拿走这些你可能都察觉不到。可能他都不止一次来你家了。”
楚昀嘴唇没了血色,紧紧抿着:“什么意思?”
“蠢死了。”
周成维故意不说。
楚昀望向谢徵。
他没注意,自己正站在两人中间,从某些角度只能看到一截纤细的手臂。
他身形修长,可比起另两位还差了不少。
随便一人就能轻易抱起他。
片刻。
从周成维进卧室就一直没说话的谢徵终于开口了。
“他想让你知道他的存在。”
“在故意吓你。”
*
楚昀不敢再继续住了。
可他也不想回别墅,谢砚那群朋友天天过来找他,住在那他没法做任务。
周成维平时嘴上不饶人,此时倒是没落井下石,说给他安排地方。
不过有谢徵在,年轻小辈没什么话语权。
楚昀都听谢徵的。
周成维还想劝说,结果被一个电话喊走了。
“那我收拾东西。”
说收拾其实也没什么东西,衣服都被碰过,楚昀不会再要。
谢徵给助理打完电话后站在客厅等。
他的视线环视一圈后,落在地毯上一张照片上。
照片是楚昀跟谢砚的合影,并不是正式的结婚照。
闯入者大概对于楚昀有病态的倾慕,见他跟其他男人如此亲密,愤怒地将玻璃相框碎成一地。
“小叔。”楚昀的声音从卧室里传来,“再等我一下,我找个东西……”
谢徵听到了开抽屉的声音。
没一会儿楚昀就从卧室里出来,左肩背了个黑色包。像是怕他等得不耐烦,又重复道:“小叔再等等我。”
谢徵应了声。
楚昀来到客厅,弯腰寻找着什么。
谢徵看到他在茶几旁停下,小声舒口气,随后又蹲下来,从一堆碎玻璃渣里捡起那张合照,又从包里拿出一张湿纸巾慢慢擦拭。
做完这些又去了阳台。
阳台很快传来青年不太真切的声音:“小叔,一会儿让人把阳台的花搬走好不好?”
“不方便的话搬回别墅也行。”
“谢砚也喜欢绣球。”
话音落下,楚昀从阳台进来。夜里温度没降,那张脸沁出一层汗,脸颊湿漉漉的,透着粉。
谢徵感觉到自己的眼皮轻轻跳动了下。
谢砚。
谢砚。
真以为你丈夫是什么好人吗?
楚昀见他没回应,以为是自己声音太小,又唤了声:“小叔?”
唇瓣一张一合。
谢徵移开视线,可脑中却不断浮现画面。
——不是眼前人,是谢砚存在手机里的视频。
视频里的青年躺在床上,眼睛闭合,脸上却露出看似痛苦的表情。
他的下巴被一双成年男性的手狠狠掐住,唇缝被迫张开,又被迫含下手指。
手指摩擦的动作很用力,楚昀的脸颊时不时鼓起来。
唇瓣很快被磨熟。
口水顺着往外淌,像失禁似的打湿整个下巴。
“唔……”青年发出含糊的呓语。
同时伴着男人低哑痴迷的声音。
“老婆……这次好快。”
“骚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