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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军训第一天◎

楚沂抱着枕头被子磨磨蹭蹭地走到司祁的帐篷前, 对于这个结果意外地接受良好。

毕竟对比起跟其他同学共住一顶帐篷,那还是选择司祁比较有安全感些。

不过这种莫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让楚沂感到有些别扭。

唔……一定是因为自己变成猫后跟司祁相处的时间太久了!

楚沂在心底暗自做着解释。

“嗨,这么巧。”

“嗯。”司祁拉开帐篷的拉链, 将门帘往两旁固定住:“正巧路过的时候听了一嘴, 就主动跟教官申请让你过来一起住了。”

楚沂一听这话, 微微有些愣神, 他张嘴啊了一声, 一时间没闹明白司祁说这话是不是想要求夸奖,毕竟那语气还真是很有在邀功的感觉。

司祁一手撩着门帘,见楚沂抱着东西还站在帐篷前不动弹, 谨慎地开口问道:“怎么了?是不想跟别人一起住吗?”

楚沂脑子里还在处理到底要不要夸夸司祁这个信息,有点跟不上这个话题的转变速度。

见楚沂没有回复, 司祁抿了抿嘴立马接着说道:“帐篷空间挺大的其实,睡下三个人都不成问题, 再说了,咱们不是……好朋友么。”

最后几个字只留了些气音,无端让楚沂悚了一下,他连忙点头:“你说的对, 咱们是好……”

楚沂的话音一顿, 有些失神地将手中的被子枕头放在帐篷中的地垫上后才接上之前的话:“朋友。”

他半跪着的姿势没变,整个人都有些怔愣。

要说朋友的话,他可还有个发小宁淮呢,怎么刚刚完全没想到这号人来?

楚沂说不清自己内心是种什么感受,只知道在刚刚看见司祁的一瞬间,满脑子就只剩下“还好是他”这几个大字了, 就连理论上来说关系应该是最好的宁淮都抛到了一边。

帐篷里头的空间大, 但入口很小, 楚沂一个人就能挡得严严实实,司祁见他挺直着背半跪在那儿,感到十分奇怪。

“是里头的地垫没有铺好吗?”

“哦哦,没事。”楚沂倒退着爬出帐篷,站起身就想往自己班级的方队走去:“要集合了,我先过去。”

“等等。”

司祁上前一步,一把拉住楚沂的手腕:“我刚刚已经跟教官请过假,咱们得先跟巡视队的其他几位一起开个会。”

“哦哦好,那先开会。”

楚沂拂开司祁扯住自己的手,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醒过神来,像个机器人似的,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司祁看着楚沂先一步往前走去的背影,左手握拳垂在身侧,他没想明白,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差错,才让楚沂又有往回缩的征兆。

这次跟随新生一起来营地的学生会成员并不多,因此,司祁也领了一个巡视队的名额,不过他的情况毕竟跟楚沂的不同,便只安排在军训中途的休息时间巡查一下各方队帐篷中被子的折叠情况。

会议占用的时间不多,大概将任务分派下去后,司祁和楚沂便回到了各自的班级方队中。

中午的用餐也有着严格的要求,新生们必须全程保持安静,嘻嘻哈哈的或是开口前没喊报告的,都会被教官盯着等到用餐结束后继续罚站。

楚沂虽然是个不太能闲得住的人,但在有心事的情况下,倒是格外享受这种安静的氛围。

等到短暂的午休时间结束时,他已经完全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脑子里那些有的没的全都被抛到了一边。

今天是军训的第一天,有了早上搭帐篷和中午严肃用餐两个例子摆在前头,集合的哨声一响,新生们就立马排成了整齐的方队。

霎时间,整个营地操场就只留有教官们中气十足的口令声。

立正、稍息、跨立、站军姿。

一个下午的时间都在重复着这几个动作,前头那几个倒是还好,唯独后头的站军姿,可真是让人叫苦不迭。

楚沂紧咬着牙关,汗水从额角顺着脸颊滑至下巴,最后滴落到了地上。

他们班级的方队站军姿已经站了整整二十分钟,脚酸脚麻都是轻的,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出了汗后,头上的一阵接一阵的麻痒感。

楚沂从早上出发开始便带着帽子,这会儿头顶更是痒的快要发疯,腮帮子都已经咬得发酸,但他又不敢轻易挪动,万一被教官抓个正着,可是得翻倍罚站回来的。

就当他忍不住想要开口喊报告时,终于,教官一声令下,让同学们原地休息十分钟。

获得解放的瞬间,楚沂就隔着帽子在头上好一通乱揉,可头顶的麻痒感并没有得到任何缓解,甚至手底下的触感还有些奇奇怪怪。

楚沂心里一个咯噔,意识到自己的猫耳可能又变出来了,无奈之下只能举手报告,匆匆往洗手间赶去。

公共卫生间的位置也在操场后方的其中一栋大楼内,楚沂摘下帽子之前还特地把洗手间里头的每个隔间都瞧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人存在后,才跑到洗手台前拿下了头顶的帽子。

两只猫耳被帽子压得耷拉在头顶两侧,上头的猫毛都被汗浸得湿淋淋的,从镜子里头瞧去,显得楚沂整个人都可怜巴巴。

通风了好一会儿后,猫耳才抖动着竖立起来,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这对猫耳,但楚沂还是感到十分新奇。

他伸手对着镜子在猫耳上好一顿扒拉,习惯后,动作也由原本的小心翼翼捏一捏逐渐变为快速地挠耳朵。

等到左右两只耳朵全方位被挠了个遍后,楚沂神清气爽地吁了口气。

正当他伸手将猫耳往下压,准备重新戴上帽子时,镜子里头突然出现了司祁的身影。

楚沂动作一顿,浑身僵硬地盯着镜子动也不敢动,从他的视角来看,镜子里的自己双手严实地压住了猫耳,但这并不能保证从后头看过来,会发现不了端倪。

司祁的视线在楚沂后脑勺停留了一瞬,好像并没发现什么不妥一般走到楚沂身侧开了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两捧水。

楚沂机械地转动身子,趁着司祁弯下腰去的时候,立马将帽子戴回头顶准备开溜。

“楚沂。”

司祁甩了甩头,将额前打湿的碎发往后撩了一把,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从镜子里看着楚沂的背影:“你头上的那个东西……”

“cos……cosplay你懂吧!”楚沂转过身,双手齐齐上阵一通比划:“就cos小猫人,带个猫耳朵,喵~”

司祁:……

司祁颇有些无语地看着学猫叫的楚沂,走上前将手放在了楚沂头顶的帽子上揉了揉:“我的意思是,待会儿可能会学习整理着装,你的猫耳装饰记得取下来。”

“不过……”他在错身从楚沂身旁擦肩而过的同时继续说道:“你cos的挺可爱的。”

楚沂就像一只膨胀的大气球,突然被戳了个小孔,噗得一声放完了所有气。

他脸颊憋得爆红,等到司祁都走得没影了,才气冲冲地朝空气挥了两拳。

好在,楚沂他们班的方队今天下午并没有练习到整理着装这一块,同时,他脑袋上的猫耳在回归方队后又变了回去,勉勉强强算是逃过了一劫。

等到天色渐暗,第一天的军训在哨声响过后宣告结束。

一天的训练量虽然不是很大,但同学们还是疲惫到没有任何想要闲聊的心思,排队领了小电扇和驱蚊液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帐篷当中。

楚沂和司祁两人是共用一顶帐篷,但小电扇还是人手一台。

两台小电扇同时启动,楚沂感觉自己甚至都能看到空气中浮现出闷热度-1-1的字样。

他占据了帐篷的右半边位置,大半的被子被堆在中间,自己靠着帐篷的内壁,在肚子上搭了点被子的边角。

静下心来后,周围的一切声就听得格外真切,风扇声、虫鸣声,以及同一顶帐篷中的另一道呼吸声……

楚沂当然知道司祁并没有睡着,但他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个像样的聊天话题来,便只得作罢,轻轻道了声晚安后,侧着身子闭眼催着自己尽快入睡。

他在催眠自己这方面一向很有天赋,快快入睡的念头刚在脑海中想了一圈,立马就失去了意识。

直到熟悉的香味传来,才将楚沂从睡梦中唤醒。

从最开始变猫时吃不下任何正常食物,到后来能够稍稍吃上一些,再到现在的罐头与美食皆得,楚沂已经很久没被猫粮的香味诱惑到了。

而现在,不仅是将他诱惑到了,甚至还直接把他从梦里都诱惑醒了。

楚沂睁开双眼发现自己能在黑暗中清楚看见头顶的吊灯时,才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太对劲。

他现在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在做梦?

熟练地打开床旁的电灯开关,楚沂翻身从床上坐了起来。

导致他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最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这次来到司祁家中,并不是变到小猫身上,而是自己整个人都过来了。

猫耳和猫尾也都冒了出来,楚沂鼻尖耸动了一下,一咬牙一狠心,直接上手往自己手臂上猛地一掐。

“嗷——疼疼疼!”

“我靠!这不是梦!”

楚沂眼泪花都快疼飞出来,他一手捂着被自己掐疼的手臂一边快速冲进卧室的洗手间中。

迷彩服没错,军装裤没错,猫耳猫尾都没错!

可是!他人突然变过来了,帐篷里不就空了吗?!

大变活人啊靠!司祁半夜醒过来不会被吓厥过去吧!!

作者有话说:

司祁:老婆带猫耳装饰还学猫叫好可爱哦~嘿嘿

32 第 32 章

◎穿梭自如◎

离奇的事情经历的多了, 也就淡然了,但眼下,楚沂必须解决的却是另一件大事。

他这次可是直接人身变过来的, 司祁醒过来发现他不见了这事算小, 他天亮前回不去营地参加军训, 那事可真就大发了。

为了更好的完成这次军训, 整个营地实行的是全封闭训练模式, 更别说营地外最近的公交车站都在好几公里以外。

总不能跟教官说自己是半夜梦游从营地外墙爬出去的?

算了,现在想再多也没用,当务之急还是得先赶回营地才行。

楚沂咬了咬牙, 将冒出头的猫尾塞进裤子里头后,走出卫生间从司祁的衣柜中翻出一顶帽子来戴在头上遮盖猫耳。

他的手机并没有跟随着一起过来, 因此,他只能先从家里头出去到外头打车才行。

好在他当时在帐篷里头入睡的时间算早, 这会儿路上肯定是不难打车的。

万事俱备只差出门。

楚沂匆匆走到卧室房门前按下门把手。

可随后他便发现,这门!竟然被司祁!从外头给锁住了!!

这可真是要了楚沂的老命,他不甘心地将门锁左转转又右转转,确定自己是真的连卧室都出不去后, 整个人都生无可恋。

他甚至都能想到, 明天一大早,众人发现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在营地中会有多么震惊,而这个大活人又出现在距离营地老远的一间被锁上的卧室里头,会有多么炸裂。

楚沂一边在卧室中来回走动,一边一手握拳,搭在另一只手的掌心中轻轻敲打着, 原本被塞进裤子里头的猫尾又探了小半截出来跟随着楚沂走动的姿势疯狂左右摇摆。

在没有手机没有座机的情况下, 楚沂只得将视线移向大床对面的台式电脑上。

他有个不太实际的想法, 那就是用电脑登上企鹅号先联系上方至同,再让方至同想办法联系上司祁。

但这样一来,他还得先想出个足够合理的解释才行。

要不怎么说自己这想法真是太过不切实际呢!

楚沂哀嚎一声,脑袋抵在电脑桌上连磕了好几下,正当他自暴自弃,将手移到主机的按键上时,他的背后猛地传来了一股推力。

就好像是有人在他身后推了他一把。

楚沂心惊胆战地扭头往身后看了一眼,全身都激起了鸡皮疙瘩,猫尾上的毛也纷纷炸开。

“搞、搞什么!司祁这房间不会不干净吧!”

话音刚落,背后的推力又来了一次,楚沂一下子就从座椅上站起,背部紧靠在墙壁上壮着胆子大声喊道:“我、我告诉你!是、是鬼我也不怕啊!我可是猫咪成精!有胆直接出来碰一碰啊!”

卧室中只回荡着楚沂的这声呐喊,半晌也不见再有其他诡异的动静传来。

楚沂小心翼翼地抬脚往前小走了几步,正要松下一口气时,他又被无形的推力推了个踉跄。

“你妈的!”

楚沂紧闭着双眼,一边大喊一边转身反手就是一个大逼兜甩向身后。

“啪!”

“嘶——操!”

隐忍又低沉的熟悉声音在楚沂耳边响起,楚沂沉默了一下,缩着脑袋双眼微微睁开一条缝来。

本应该是亮堂的卧室变成了一团黑暗,而自己站立的姿态也改为了侧躺着,楚沂一下子瞪大了双眼,手上微微使劲想要撑起身子来一探究竟。

手掌刚按下去,那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再次响起:“楚沂,松手。”

好了,这下也不用一探究竟了。

这分明是又变回来了。

楚沂满心欢喜,丝毫没察觉到自己与司祁之间距离的不对劲:“司祁!”

“嗯。”

“司祁司祁司祁!”

“……”

司祁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楚沂,轻点儿,你的指甲……很尖。”

“啊?”

楚沂懵逼了一瞬,顺手又在司祁脸上掐了一把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的手到底是放在什么地方,同时他也才发现,自己正半挺着身子依靠在司祁的怀里。

“这、这是挺突然的哈。”

他跟触了电似的缩回手,一边说着抱歉一边从司祁怀中退开。

手机的手电被司祁打开,帐篷中终于不再是一片黑暗。

楚沂下意识地立马伸手捂住脑袋,害怕在灯光下被司祁发现自己的猫耳,可对面的人却突然轻笑了一声。

“怎么?你还怕我打回来不成?”

司祁用手背蹭了蹭刚刚挨了一个大逼兜的脸颊:“放心,我没这么记仇。”

楚沂被说得有些心虚,毕竟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莫名其妙又变回来。

不过就刚刚那种情况,司祁都应该庆幸楚沂是伸手打而不是用脚踹。

头顶的猫耳已经缩了回去,楚沂讪笑着放下双手:“刚刚那真是个意外,我……等等!我怎么睡到这边来了?!”

入睡之前,楚沂是睡在帐篷的右侧,而现在,自己却是坐在左侧,身上盖着的也是司祁的那条被子。

“可能是因为,你的睡相不是特别雅观。”

其实司祁说的都算是比较含蓄。

当时他正闭着眼睛酝酿睡意,却没想到原本缩在右侧的楚沂突然翻身,还是那种打滚形式的,一路从帐篷那边滚到了这边。

司祁看楚沂睡得正香,也就没打算喊醒他,可一退再退的结果,就是被楚沂连人带被子挤在了角落里,连翻个身都困难。

大夏天的,帐篷里头又闷热,司祁没多久就被燥得浑身是汗,只得拿上自己的枕头睡到空着的另一头去。

人才刚躺下,楚沂又来了。

滚筒式的一路滚进司祁怀里。

就这样反复来回了两三次,司祁终于下定决心要把楚沂给喊醒。

但他也没想到楚沂的睡眠质量这么好,叫了好几声名字都不见有任何动静。

司祁无奈之下便只得上手轻轻推了一把。

楚沂听完司祁说的这些,除了震惊也只剩下震惊。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整个人从营地消失变到了司祁家中,没想到情况并非如此?!

那他之前掐自己的时候,怎么还那么疼!

“你的意思是说,我一直都在帐篷里睡得东倒西歪?”

“不然?”司祁反问道:“但凡你没有睡得东倒西歪,指不定这会儿我们都还在梦里。”

听着这话,楚沂陷入沉思,莫非自己刚刚那是灵魂出窍?又或者是变到了小猫身上再化形成人?

“好了,别皱着脸了,快睡吧,明天一早还要起来跑操。”

司祁将楚沂的枕头被子挪了过来,关上手电后自己回到另一侧躺下。

楚沂现在的夜视能力很强,他扭头朝司祁那方向看了一眼,将被子拉高挡住了小半张脸,捂在被子里头闷闷说道:“这次绝对不会睡着打滚了。”

正如他说的这般,这次楚沂没有再变回到司祁家中也没有继续打滚。

因为——他根本就睡不着!!

楚沂双眼闭着又睁开,睁开又闭上,甚至数羊都快数到上千只了,还是丝毫没有睡意。

他不仅没有睡意,他还想半夜蹦迪。

救了个大命,我现在起床蹦迪,司祁肯定会揍死我的对吧对吧?!QAQ

这种亢奋的状态一直持续到了半夜,才在楚沂死揪被子强行克制之下熬了过去。

但睡眠不足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大早集合的哨声响起的时候,楚沂都想要直接表演个原地爆炸。

在规定时间内整理完内务吃完早餐后,其他同学跟着各班方队开始绕操场跑步,楚沂则是跟着巡视队去检查各帐篷内的被子折叠情况,从而进行打分。

但免了跑步不代表能免了后续的训练,早上的日头虽然没有中午那么大,还是晒得人眼前发黑。

一天下来,别人或多或少黑了那么一点,楚沂的脸却是惨白一片。

拖着疲惫的身躯仰躺在帐篷中,在四下一片寂静之时,那种亢奋感再次翻涌而上。

楚沂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如此希望自己能够变到司祁家中,不管是灵魂出窍也好,附身到小猫身上也好,他真的很需要在半夜蹦迪一次。

意念一动,眼前白光一闪,他还真就又躺在了司祁卧室的床上。

欢呼一声后,楚沂立马在大床上蹦了个尽兴,随后他又想起,自己动静这么大,营地里的身体该不会又在打滚了吧?

这想法一出,视线瞬间调转,亮堂转为了黑暗,楚沂又回归到了营地帐篷的身体之中。

哦豁?这又是开发了什么新功能?靠意念就能来去自如了吗!

楚沂发现了新大陆,一时间也管不上动静不动静了,来来回回反复变化了好几次,才心满意足地躺在司祁卧室的大床上抖脚。

开玩笑,这功能这么牛逼,谁还愿意回去睡那小破帐篷啊!我爱大床!我爱空调!

相对的,楚沂还发现,今晚自己的动静再怎么大,营地中的身体也不会再跟着随意动弹,同时他的猫耳和猫尾也能靠意念收放自如。

美美睡上一觉后,楚沂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一天下来,方队中喊口号的声音也属他的最响。

就当他以为接下来几天也是这么渡过的时候,第三天的晚上,再次靠意念穿到司祁家中时,他却是出现在了客厅之中。

33 第 33 章

◎小弟和假想敌◎

客厅中虽然是黑暗一片, 但楚沂的突然出现,还是让原本睡在沙发上的一一机警地抬起头来。

陌生气味的入侵让楚沂和一一同时炸开了毛,一人一猫虎视眈眈地紧盯着对方。

黑暗环境中, 他们已经靠眼神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

两猫相遇必有一王, 楚沂本是没打算跟一只小猫咪一般见识, 更何况自己之前还经常霸占这只小猫的身体。

可自从他本身觉醒了这种奇奇怪怪的猫咪血统后, 有些举动就不太能受到自己的控制。

正如他现在, 就不太能控制住自己,不对着一一哈气。

与楚沂相比较起来,单纯只是一只小猫咪的一一心里就完全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它弓起身子在沙发上来回走了两圈,在一只前爪试探着搭上沙发一侧的扶手上时, 猛地喵了一声冲着楚沂的脸就扑了过去。

楚沂的反应速度也很快,黑暗的环境现在完全对他造成不了任何干扰, 避开眼前的桌椅之后,楚沂一把捞住扑过来的一一,双手架住小猫的前肢高举在胸前。

“喵!”

离开我的地盘!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一一的两只前爪在空中上下挥动,喵叫声显得十分尖锐。

“哦呦, 毛都没长齐的小猫咪还这么拽!”

楚沂直接一个锁喉, 一边钳制住小猫一边伸手要打它的屁股。

等等!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

刚刚他是不是解码了那声猫叫的含义??

楚沂正这么想着,一一那边继续凶巴巴地叫唤起来:“你才毛没长齐!你连毛都没有!!”

哦豁,了不得!

妈妈,我能听懂小猫说话了诶!

楚沂还处在震惊状态中,一个不慎,就让手中的小猫挣脱了开来。

爪尖狠狠在楚沂手上挠过, 这下, 楚沂是体会到了之前司祁受过的痛。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 不跟小猫一般见识的想法完全被抛开,输什么都不能输气势,今天不让一一知道谁是大哥,他就跟司祁姓!

客厅的灯一直没有被打开,黑暗之中,时不时传来追逐打闹的声音。

这边的桌子移位了,那边的椅子撞到了。

就连之前被司祁放在高处的杯子瓶罐都不能幸免于难,噼里啪啦全是碎在地上的声音。

“喵~”

哥,我错了哥,这地盘归您呜呜呜。

楚沂像抓老鼠似的把一一按在地上,右手轻握成拳放在嘴边用舌尖舔了舔,对于这声示好的猫叫充耳不闻。

他提溜着小猫,走到玄关处打开电灯开关,骤然亮起的灯光让他不自觉地眯了眯双眼,等到完全适应后,楚沂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厅,慢慢张大了嘴巴。

刚刚闹腾的时候,他的确是有感觉到自己跟一一都撞翻了不少东西。

但没想到会搞成这副模样。

别说翻倒的椅子和移位的桌子了,光是地上那东一滩西一滩的不明水渍以及碎玻璃,都让楚沂头大不已。

而客厅的另一角,猫粮碗和猫砂盆也尽数被打翻,各种颗粒混合在一起铺满地板。

楚沂用脚尖踢了踢蹲坐在一旁的一一:“小弟,去收拾一下。”

一一抬头望了楚沂一眼,优雅地抬起一条腿开始给自己舔毛:“哥,我只是一只小喵咪呀。”

“我难道就不是一只小喵咪了吗?”

楚沂指着自己的猫耳猫尾振振有词。

倒也不是他不想整理,毕竟把客厅搞成这副模样,他有一大半的责任。

可是今天跟以往不同,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一一这通闹腾发泄了太多精力,楚沂这会儿只想原地躺下休息。

“哥,其实咱们不用整理,爸爸他有叫人上门给我喂饭喵!”

哦~怪不得司祁能安心留一一独自在家。

楚沂放下心来,疲惫感也跟随着翻涌而上,他看了看脏兮兮的沙发,十分热情地邀请一一跟他一起睡进了卧室。

毕竟他是个会照顾小弟的热心大哥。

估计一一在拥有自我意识的时候,从没被司祁放进过卧室,因此,对于眼前这个虽然气味上是同个物种但长得完全不一样的大哥充满了崇拜。

楚沂对于一一的黏人十分受用,临睡前大手一挥,郑重承诺:“以后有事找大哥,大事帮不了,小事不想帮,但你记住,有事找大哥!”

“好的大哥,明白了大哥!”

一晚上下来,不仅想要蹦迪的愿望彻底得到满足,还收获了一只小弟,楚沂回到营地帐篷的身体中之后,整个人都容光焕发。

他甚至都忘了自己昨晚是怎么在司祁家中造作的,起床时还心情愉悦地跟司祁拽了句“早安宝贝”,把司祁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军训进行到了第四天,基本上所有的训练项目都已经教习完毕,剩下的便是巩固训练,以及由教官挑选出各方队在汇演当天的领队。

下午,是各领队的单独训练时间,楚沂以要皆顾巡视队为由,躲掉了这次领队的竞选,同其他不需要参加单独训练的同学一样,获得了来之不易的三个小时休息时间。

因为需要保证帐篷中的整洁,大家都是成堆成堆地聚集在了树底阴凉处休息。

到了今天这个时候,没有充电器的加持,基本上所有人的手机都已经没电宣告关机,能用来打发时间的,自然就是闲聊和八卦。

楚沂跟着巡视队在操场上转悠了一圈后,便打算去找宁淮聊聊天,天地良心,他终于在这个时候想起了他的发小。

不过很可惜,宁淮这个懒虫竟然被选上了他们班这次的领队,此刻正顶着大太阳加训。

楚沂为了对宁淮的这个举动表示赞同及鼓励,特地挑了个直面方队的阴凉处,看着他训练。

“喝水。”

一瓶冒着冷气的矿泉水贴上楚沂侧脸,冰得他瑟缩了一下,等到适应后,又觉得分外舒服。

楚沂坐在原地没有动弹,任由司祁拿瓶子贴他脸颊给他降温,等到左右两边脸都变得冰冰凉凉后,他才接过水瓶拧开喝了一口。

“营地小店今天连冰水都变出来了?那怎么不搞点充电器出来。”

他一边嘀咕着一边小口喝着瓶中的水。

司祁闻言笑了一声:“那要不我去提提意见?”

“算了吧,光是这冰水都等了四天才有,真要提议充电器,指不定那天咱们都回校了呢。”

距离在学校那天,两人一同离开又一同回来之后,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在营地中同框出现,虽说楚沂住进司祁帐篷这件事早在当晚就被其他同学们知道,但毕竟不是眼皮底下的瓜,远没有现在水瓶贴贴来的吸引人。

周围的视线或多或少都投放在了他们两人身上,楚沂因为外貌和性格早就习惯了成为焦点,对此并没有感到不适,不过他却能察觉到,其中有一道视线的存在感格外强。

并且,这道目光的聚集点似乎是在自己旁边这人身上?

楚沂拧上瓶盖,抬头瞧了眼司祁,见他并没有发现异样,只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便又顺着那道视线往源头看去。

待到楚沂看清楚那人是谁后,眉头都挑高了一瞬。

他不太记得墨寒康的真名到底是什么,就之前在车上那次,便觉得墨寒康对司祁的态度有点奇奇怪怪。

为了验证自己心中隐约的猜想,楚沂伸手把司祁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就相近,这会儿看上去更像是依靠在了一起一般。

果不其然,楚沂这边才刚有所行动,那头的视线就瞬间从司祁身上挪了过来,直直与楚沂对上。

“怎么了?”

“没事。”楚沂伸手在司祁胸前拍了拍,帮他捋平衣服上的褶皱:“就是突然发现了一点儿好玩的。”

楚沂也想不通他跟墨寒康到底是有什么孽缘,在二次元就处处想着膈应他,到了三次元好像又把他当成了假想敌。

他话音刚落,方队那边就传来一声惊呼。

只见刚刚还一脸怒意盯着自己的墨寒康这会儿脸色苍白地晕倒在地上。

身为A大的正副主席,又距离方队这么近,出现这种情况当然第一时间要赶过去。

军训期间会出现中暑晕倒的情况不在少数,教官们基本都是习以为常,看到有学生会的负责人过来,便让围在周围的学生都尽量散开。

“营地有随行的校医,麻烦两位带这位同学去趟医务室吧。”

楚沂应了一声,正打算上前扶起墨寒康,就见他睁开了双眼,虚弱感十足地看向司祁。

“麻烦会长了,不过我头晕的厉害,好像有点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怎么?你还想司祁背你不成?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旁边你是看不到?我俩扶你一个不绰绰有余?!

楚沂心里没由来地一阵烦躁,低头翻了个白眼后又端起一个温和的笑脸看向墨寒康:“那同学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要不然我背你过去?”

“不行。”

拒绝的话是从司祁口中说出来的,他一把将楚沂拉到自己身后,神情严肃。

楚沂第一反应就是司祁真打算自己去背墨寒康,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有种标记上自己气味的东西快要被别人抢走的怒意席卷而上。

他甩开司祁的手正想开口说话,就见司祁招手冲着刚赶过来的另外两位学生会成员说道:“这里没有担架,一起搭把手把这位同学抬去医务室吧。”

34 第 34 章

◎搞事蓄力ing◎

司祁口中说的抬, 那是真的抬。

在他的指挥下,赶来帮忙的两位学生会成员一前一后站到墨寒康身旁,一人提着他的两条腿, 一人架住他的后肩膀。

“123, 起!”

随着口号声响起, 墨寒康被一把抬了起来, 因着突然的悬空感, 他还十分不适地挺动了一下身子,差点没绷住自己刚刚凹的虚弱人设。

“我……我觉得我也不是不能自己走……”

墨寒康紧咬着下唇,不死心地又看了司祁一眼, 那委屈的模样就跟受了多大欺负似的。

因为他的不配合,没走两步, 就又被放到了地上,两位学生会成员甩了甩手, 此时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我说同学,玩归玩闹归闹,别拿自己身体开玩笑啊,你到底有病没有?”

“就是, 刚刚那一脚踹得我手都疼, 你到底是要不要自己走?”

他们此时都还在方队周围,没有走远,几句话下来,还没来得及重新集合的同学们又零零散散地将视线投放了过来,想要凑个热闹。

司祁将楚沂往自己身后拉了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坐在地上的墨寒康:“不要浪费大家时间。”

而后对着两位学生会成员抬手挥了挥手指:“抬着送去。”

会长都正式发话了, 墨寒康只得一脸生无可恋地重新被抬了起来, 毕竟刚刚是自己开口说的走不了, 这会儿说什么也得把走不了这事给坐实了才行。

宁淮正巧站得近,歪头仔细看了眼他们这架势后,戳了戳楚沂的后腰开口说道:“诶,你说这像不像咱俩小时候在乡下看见的,村里人把猪抬去杀?”

楚沂很清楚宁淮跟墨寒康并不认识,也没有什么私仇,这话的意思完全就是在忆童年,但这并不妨碍楚沂听完后,觉得身心舒爽。

他也早就看出,墨寒康这波中暑晕倒完全是装的。

楚沂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只得扯过司祁挡在自己身前,才抖动着肩膀无声笑了起来。

宁淮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周围人都听了个七七八八,虽说人家这是中暑了不能随便开这种玩笑,但眼神中都带上了一点笑意。

迄今为止,他们这届军训的新生,就连女生中都没有出现中暑晕倒的情况,这人都竞选上领队了,怎么还这么弱。

医务室也设立在操场后方的大楼内,为了尽快赶过去,抬人的那两位便决定从操场中间穿过。

除了选上领队的组成方队在操场上训练,其他同学可都是四散在操场周围的阴凉处,这么一来,横穿操场的时候,就要在全体同学面前都溜上一圈。

墨寒康的手臂被扛着微微往上翘起,不太能使出劲用手掌挡住自己的脸,一路下来,他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还只能隐忍着不敢发作。

偏偏抬他腿的那一位还看不懂人的脸色,一个劲地开口问道:“同学,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啊?”

“同学你可要坚持住啊,医务室很近的。”

“诶!那边的同学让一让,或者过来搭把手也行。”

楚沂听了直直摇头,就这场面,跟脱了裤子在操场上拉屎有什么区别?

不过……真的好好笑哦!

他这边还在捂嘴偷笑,身前的司祁突然转过身来拉起他的手腕:“走了,我们也去瞧瞧。”

“啊,我们还得去啊?”

楚沂跟着走了两步:“送去医务室不就好了,待会儿我们还得训练呢。”

“辅导员不在,身为会长,军训期间当然要对每位同学负责,中暑这件事可大可小,还是得重视起来。”

楚沂撇了撇嘴,学着司祁的话阴阳怪气地附和了两声:“是呢是呢,人家都晕倒了当然得重视起来。”

两人到了医务室门口,楚沂正准备伸手敲门,一听里头有对话声传来,立马收回手轻轻将耳朵贴了过去。

刚刚的两位学生会成员还没有离开,这会儿正被墨寒康拉着询问会长会不会也跟着过来。

其中一位感到十分纳闷:“会长又不是医生,我们都给你送过来了,你还要见会长干嘛?”

“我、我只是觉得有同学生病,会长理应要重视一下的吧,我现在头好疼啊,还恶心想吐,该不会不是中暑,是出了别的问题吧。”

“同学,校医现在就站在你的眼前我求你看他一眼,你不舒服倒是跟校医说啊,光找会长有什么用。”

他们现在十分坚信眼前这人的确是生病了,是不是中暑不好说,但脑子的确不太好使。

跟校医交代了两句后,便打着巡视队还要忙的旗号起身告辞。

楚沂一直在听墙角,见里头的人要出来,脑内一下短路,忙拉着司祁躲到一旁的拐角处,等到他们的背影都完全消失后,才拍着胸口吁了口气。

“你躲什么,咱们不就是来看看情况的?”

楚沂被问得一愣,对啊!他本来就是跟着司祁来医务室的,莫名其妙躲什么?!

“哎呀这不重要,走了,进去看看?”

“不去了,走吧。”

司祁看了眼医务室合上的大门,直截了当地转身就走,楚沂双眼滴溜溜转了一圈,恍然大悟。

他快速跟上前去,揶揄地笑了一声,用手肘捅咕了一下司祁的手臂:“司会长,是不是已经发现人家对你有点意思了啊?”

“那是他的事情。”

司祁停下脚步,神色淡淡地看向楚沂,随后又把问题给抛了回去:“还是说,你想我现在进一趟医务室?”

“关、关我什么事?!”

楚沂捉弄别人不成反被捉弄,气得差点要炸毛,他在司祁脚上狠狠踩了一脚,扬长而去。

哼!好朋友之间聊点八卦怎么了!真无趣!

“无趣?那我来问你点有趣的好了。”

今晚各方队的教官们带领着同学们围坐在操场上唱军歌,宁淮趁机跑到了楚沂他们班来找楚沂聊天。

听完了下午那件事的后续,宁淮不屑地哼笑了一声,楚沂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新的趣事要来分享,立马支起耳朵让宁淮别卖关子。

“你跟司祁什么时候就成好朋友了,这事儿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住他帐篷算个什么事,凭什么不来找我!”

楚沂:……

妈的,他就知道宁淮嘴里吐不出什么正经话!

但这事儿吧,还真是一时半会儿难以讲清,楚沂在心底盘算了一阵,换成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开口说道:“这事都过了几天了你现在还好意思来问我?!无聊!”

楚沂说完就溜,跑得别提有多快。

他算是发现了,现实中的朋友都无聊透顶,还没他刚收的猫小弟来的有趣,溜咯~找小弟玩去咯~

正如一一昨晚说的那样,楚沂穿过来后,便发现客厅已经被简单收拾过。

既然有人善后,那不得每晚开个Party?

等到司祁军训回家之后,他铁定是不能再穿过来了,但在自己寝室里头闹腾,空间又属实太小,这几晚当然得好好放纵放纵。

不过楚沂还发现,今晚过来后,他的猫小弟似乎心情不佳,蹲在窗台上可怜巴巴地瞅着窗外,整只猫身都散发着孤独寂寞冷的讯号。

想着司祁平常在校,每晚都是会回来陪伴一一,军训这段时间,小猫被独自关在家中的确会郁闷,楚沂便琢磨着从外头搞几只小猫来陪陪一一。

“哥,这样不好吧?爸爸平常都不让我出去玩的。”

“这又不是放你出去,而是把你的同伴邀请来家里玩,再说了,你对自己的定位不够准确,我们是什么?我们是猫祖宗!你爸都得听我们的!”

楚沂气势十足,一顿喵喵喵,喵得有理有据,瞬间给一一洗了脑。

一一小猫眼瞪得圆溜溜的,支起身子趴在沙发边缘:“大哥说得对!都听大哥的!昨天我看见一只三花,前天还有胖橘,还有大前天!小狸花长得可漂亮啦!”

根据一一的形容,楚沂将猫耳猫尾缩回去后,便起身准备去帮一一找朋友,当然,出门之前,他还特地花了点时间教会一一如何开门关门。

三只流浪猫瞧着跟一一的月份差不多大,除了胖橘身宽体胖了一些,另外两只都比较瘦小,楚沂没废多大功夫就用罐头将猫给骗了回去。

刚刚还黏糊糊蹭着他求罐头吃的小猫,在楚沂猫耳猫尾变出来的瞬间,就开始呲牙哈气,而楚沂这才知道,自己也只有变出猫耳猫尾后,才能听懂小猫叫声的含义。

一一十分感激自家大哥给它把朋友找来,帮忙给三只小猫做完思想工作后,夜晚的狂欢真正拉开了序幕。

因为多了三只流浪猫的缘故,楚沂今晚便没再让一一睡进卧室,特意叮嘱它第二天一早要记得把猫放出家门后,楚沂冲了个澡躺在床上,穿回到营地帐篷之中。

“诶,醒了醒了,哎呦,军训前还是要喝点茴香正气水的啊,中暑了还睡觉,这可是很危险的!”

楚沂眼睛还没睁开,就听见了周围的交流声。

奇怪,我不是在帐篷里睡觉吗?怎么还有别人的声音?中暑?谁?墨寒康?

他睁开了双眼,就见自己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司祁站在病床之前,满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呃……我这是?”

楚沂谨慎开口,没太搞清楚自己怎么也被送进了医务室中。

“你回帐篷之后没多久,宁淮就过去找你,却发现你怎么也喊不醒,校医说你是中暑严重,自己都没发现直接跑去睡觉了。”

楚沂讪笑了一声,没敢接话。

毕竟他心里门清,自己压根就不是中暑。

这时,另一头的病床上突然传来了一声冷哼。

35 第 35 章

◎搞事蓄力50%◎

楚沂探过身子往另一头瞧去, 只见墨寒康满脸不屑地靠坐在病床上,用鼻子哼出个气音来:“副会长自己中暑了都不知道,还要麻烦会长大晚上的把你抱过来, 怎么醒了连声谢谢也不说啊。”

墨寒康的语调地阴阳怪气的, 就差把嫉妒这两个大字直接写在脸上。

他之所以在医务室一躺就躺了大半天, 除了能吹空调这个外界因素在, 最重要的, 还是抱有一丝丝司祁身为学生会会长会过来探望一下病员的小期望。

没想到,司祁的确是被他给等来了,同时来的还有昏迷不醒的楚沂。

眼看着司祁小心翼翼地将楚沂放在病床上, 墨寒康眼睛红得都要滴血,正想着要如何开口吸引一下司祁的注意力, 转头楚沂又清醒了过来。

靠!楚沂该不会就是故意来秀他看的吧!

墨寒康磨了磨牙,认定楚沂跟他一样绝对是装的, 他酝酿了一阵,想要开口戳穿楚沂,那头的楚沂突然一手撑着脑袋,十分虚弱地说道:“哎呀头好疼, 还恶心想吐, 该不会不是中暑,是出了别的问题吧。”

司祁紧张地上前扶着楚沂躺下:“很难受吗?快躺着好好休息,我去把校医喊来。”

“会长,真是麻烦你了,还好有你。”

楚沂情真意切地回答着,在司祁转身要走的时候, 还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 特别郑重地加上了谢谢二字。

司祁被拉得一顿, 无奈地回头看了眼躺在病床上还不消停的楚沂,抿了抿嘴,到底还是把这戏给接了下去。

“我们什么关系,说谢谢可就太生分了,好好躺着,我去叫校医过来。”

韩子康:……??

等到司祁走出医务室,韩子康都还没有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一会儿看看门口一会儿又看看躺在病床上正在玩指甲的楚沂,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我就知道你是装的!你!”韩子康话音一顿,从刚刚的对话中回过味来:“你下午还偷听我说话?!”

“偷听?”楚沂撑着身子从病床上坐起:“你有证据吗就说我偷听?还是说,你这中暑也是装的?”

“哈!你自己也承认你是装的了!看会长回来,我不戳穿你!”

韩子康以胜利者姿态大笑了一声,自以为抓住了楚沂的小辫子,整个人沾沾自喜。

楚沂看傻子似的看着韩子康,突然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太过幼稚,就墨寒康这种小学鸡行为,完全不值得自己整这么一出。

他掀开被子站到地上,理了理有些起褶皱的衣服,打算离开医务室回帐篷中去。

走到医务室的门前,刚打算拉开房门,楚沂又跟想起了什么一般,扭头对着韩子康说道:“你该不会是以为,司祁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吧?”

楚沂留下这句话,没再过多关注韩子康的反应,从医务室中走了出去。

跟他料想的不错,司祁并没有真去寻找校医,而是一直站在门口等他,楚沂带上房门,伸了个懒腰走到司祁身侧。

“走吧,再睡几个小时可又得起床军训了,不过说起这个来……刚刚你配合的倒是不错嘛!”

司祁落后了楚沂一步,看着前头双手搭在脑后,身姿有些懒散的楚沂的背影,轻笑了一声:“你眼睛都快眨抽筋了,我要是再不配合好点,都怕你跳起来揍我。”

两人说笑了几句后,司祁话音一转,追上楚沂的脚步,认真问道:“你的身体,真没事?”

“这世上疑难杂症这么多,你还不许我有点隐疾啊?”

楚沂说得轻松,为的就是不想下次再遇上这种情况后,司祁又把他往医务室送:“都这么多次了,我还以为你都习惯了呢。”

“这怎么能习惯……”

“什么?”

司祁说的话楚沂没有听清,他侧着身子往自己身旁看去,却直直对上了司祁眼睛。

司祁向来是个不会情绪外露的人,楚沂跟他相处了这么长一段时间以来也都清楚,即便是在玩笑间,司祁这人也能保持一脸冷淡。

然而在今晚,在此刻,他却从那双眼睛中体会出了不一样的意味。

楚沂没敢继续与司祁对视,他伸手按了按胸口,压制住有些紊乱的心跳,耸了耸肩率先钻进帐篷之中。

这边,楚沂和司祁早就忘了医务室中的另一个人,安安心心躺下睡觉,那边的韩子康倒是因为楚沂离开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有些夜不能寐。

他不清楚,司祁什么都知道这句话,指代的是知道楚沂并没有中暑,还是知道,他的中暑事件也是假装的。

现在不比平常,在军训中以中暑为借口逃脱训练,要真被学生会的知道,可是直接挂钩班级评分的,万一被人扒出来爆上论坛,自己班里同学非得骂死他不可。

韩子康越想越后怕,连夜穿好衣服十分狼狈地赶回到了自己的帐篷中。

接下来几天的军训也都平平无奇,除了同学们照旧哭喊着训练太累,太阳太晒之外,倒也没发生什么特别稀奇的事。

楚沂不清楚韩子康是用了什么办法又当回了领队,只知道自己再次注意到他的时候,距离此次军训也接近了尾声。

军训的汇演是放在A大中举行,届时,除了大一新生外,其他的年级学长学姐也会前来观看。

因为逃脱了竞选领队,楚沂和司祁便担任了这次军训汇演的主持人,而主持稿,在他们人还在营地中的时候,就被巡视队的学生会成员给送了过来,并传达了许主任的交代:一定要全篇背诵。

还是有感情的那种背诵。

这就导致,楚沂站军姿的时候在背主持稿,走方队的时候在背主持稿,就连晚上闭眼准备睡觉的时候,都还在背主持稿。

今晚是他们住在营地中的最后一晚,第二天一早大家就要收拾好行李回学校,从今天下午开始,各项训练也都陆续结束,给同学们一阵喘息时间。

教官们不知从哪里搬出了音响和话筒来,让同学们在这最后一晚好好放松放松,最好是来几个才艺表演。

韩子康老实了几天,这种能够出风头的时候,当然不会错过,接过教官手中的话筒用一首独唱先将全场的气氛热了起来。

在同学们喊着再来一首的呼声中,他的目光移到了另一边方队中的司祁身上。

“会长,唱一首?”

韩子康的本意是想要跟司祁一起合唱,他甚至还向偷偷带了充电器的同学借了充电器给手机充电,想要将两人合唱的视频录下来,到时候发到网上,绝对能亮瞎一众人的眼。

只不过,他也不知道司祁会不会答应他这个合唱邀请,捏着另一只话筒的手都微微有些出汗。

司祁抬眼瞧了站在自己眼前的韩子康一眼,半晌没有动静。

就在韩子康讪笑着打算收回手的时候,话筒又突然被接了过去,欣喜一瞬间占满了心头,他正想询问司祁合唱哪一首时,却见司祁又直直伸过手来,将他的话筒也一并给拿走了。

韩子康:??

他眼睁睁地瞧着司祁拿着两个话筒走到了楚沂面前,将其中一个塞进了楚沂手中。

周围同学的欢呼声更高了一些,毕竟司祁和楚沂两人在迎新晚会上的惊艳亮相至今都还在A大的论坛首页飘红。

韩子康暗骂了一声,但也没什么办法去将话筒给抢回来,只得脸色阴沉着回到了自己的方队之中。

楚沂手中被塞进一个话筒的时候,嘴里还在背着一段他死活不太记得住的词,连带着,被司祁拉到场地正中间的时候,他都没反应过来自己接下去是要干嘛的。

但是看着手中的话筒,他福灵心至,浅试了试音后张口就来:“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大家上午好!”

声音洪亮且感情丰富,最后一个音甚至还转折了几下,激得人都能浑身起鸡皮疙瘩。

满场陷入一片寂静之中,直到有同学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掌声才陆陆续续响了起来。

“好好好!副会仪式感这么强的吗哈哈哈,这都还要来个主持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