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玉尘也不知道说什么更好,第一楼已经是四象城最好的正经酒楼了,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她一个人将桌上的菜肴都扫空了。
谢雪客沉默。
她索性不去看却玉尘,而是将神识转入那枚记载“四象巡天游”的玉简中。
这“四象巡天游”的参与者、幸存者都能获得一笔报酬,还能将四象城中的欠款一笔勾销。
它不是什么正经的巡游活动,而是一场极为残酷的血腥狂欢,每个参与四象巡天游的都是猎人,同时也是猎物,这是……杀戮游戏。
谢雪客的神色幽冷,在看到“仙饵”两个字时,面色更差。
却玉尘无辜被寒气波及。
酒足饭饱,她的脑子开始转动,稍微在谢雪客的身上用了点心。
她还以为谢雪客是对第一楼的菜肴不满,于是提议说:“我们换一家?”
明明都是雇主自己点的,还挂脸,行,漂亮有钱的人脾气是可以大些。
谢雪客抚了下额头,疲惫说:“只是有些倦了。”
却玉尘提议:“那找个落脚处?”地火天炉没轮到她,谢雪客又不肯走,只能在混乱的四象城住下。
谢雪客颔首,一副虚弱的模样。
却玉尘还为雇主揪了下心,生怕自己的丹玉长着翅膀飞走。
但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是白担心了。
说着疲惫的人在露天斗台外定住不走了。
却玉尘重复了好几回:“……这不是普通的斗剑台,是赌坊。”
要是雇主染上坏毛病,那她们还能走到无极天域么?
谢雪客故作不解:“台上不是两位道友斗剑么?”
却玉尘假笑:“可台下的人在押注啊,上头参赛的道人会根据底下人的钱袋子灵活调整自己的状态。”别看其中一人气势正盛,其实都跟利润走的,你一压对方,可能就败了。这百分百打假赛,却玉尘年幼无知、误入歧途的时候就被骗过一次。
“当真?”谢雪客问,可语调中还怀着几分好奇。
却玉尘:“……我们走。”她扼住谢雪客的手腕,稍微用了些拽她。在人群的喧闹中,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那极为细碎的声响。
谢雪客痛嘶一声,立马梨花带雨。
却玉尘:“?”
她的神色逐渐惊恐。
她把雇主手拽断了?!这得赔多少钱?
不是,凡人尚不至于此,何况是已经修到蜕凡的道人?
却玉尘僵着一张脸替谢雪客把脉,又快速地把她把脱臼的手怼回去。
她动作迅捷,雇主眨眼恢复如初,能当没发生过吗?
她小心翼翼地问:“谢道友,还、还能走吗?”
谢雪客含泪看她,没有抱怨,也没有叱骂。
一个很有个性的雇主罕见地没发脾气,让却玉尘的愧疚心浮了上来,几乎爬满了整张脸。
却玉尘咬牙,原则退步,她说:“就押一把。”
谢雪客很轻地点了下头。
四象城中处处古怪,却玉尘又是个没心没肺不想沾事的,她只能靠自己仔细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