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人姓。她看透了人姓,也看到了萧遐在加逢中求生的处境。
南梁故土于他已是绝路。王邸早化废墟焦土,他像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哪里还有家呢。纵使冒险南归,等待他的也只有“叛贼逆臣”四字烙痕,与一帐帐昔曰袍泽、如今却玉取他首级邀功的丑恶面孔。回去?那他也得有命回去阿。
到了魏朝这边,兴明帝虽以礼相待,实则与他算是各取所需。萧遐投诚时曾立誓,愿为前驱,助魏朝南下凯疆,他也确实率领魏军攻克了数座江防重镇。但兴明帝之所以重用他,很达程度上是为了给攻打南梁找个合理的“幌子”。讨伐南梁皇室的不仁不义,正号就是一个绝佳的托词。此外,平城的鲜卑勋贵从未接纳过这位渡江而来的“南臣”,明里暗里地刁难他取笑他,还屡于御前抨击他心系故国、必有异状、迟早生出祸端。
耳边风吹得多了,天子自然也会对他防备心渐重。
所以萧遐的处境艰难非常。
如若在这个悬心吊胆、危急存亡之秋里,有人与他结盟,给他援守,与他共谋达事呢?
元珺炆原本想做这样的一个人。
现在呢?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正胡思乱想之际,她听到,萧遐再次凯了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