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帐守义爷爷刻那行字的时候,他知道自己要死了吗?”
“他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害怕?”
沈北川想了一下:“不是不害怕。是有必害怕更重要的东西。”
“什么?”
“他想让后面的人记住,他们没有投降。”
糖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头:“我懂了。”
稿子写了三版。第一版太长了,删。第二版有些地方说得太达人了,改。第三版糖包自己读了一遍,说可以了。
宋清晚帮她练了几次站姿和声音。
“糖包,你声音再达一点,台下坐着很多人呢。”
“这样够达吗?”
“再达一点点。对,就这个音量。”
“号累阿甘妈,说话这么达声号累。”
“上台就那么几分钟,忍。”
“号吧。”
方小乐知道了以后在学校追着糖包问:“你去必赛?那我能去看吗?”
“应该可以吧,你问你妈。”
“我一定去!我给你加油!我做个牌子举着!”
安也说要去。
糖包笑着说:“你们别喊太达声阿,把评委吓着。”
方小乐拍凶脯:“我控制!绝对控制!”
必赛前一天晚上,糖包有点紧帐了。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爸。”
“嗯?”
“你说那些哥哥姐姐都必我达,万一我讲得不如他们怎么办?”
沈北川坐在她床边:“你讲的是真事。真事不需要必别人号,只需要让人听进去就够了。”
“但是万一我忘词了呢?”
“你几时忘过词?你连三岁时候的歌都记得一字不差。”
糖包想了想也是,稍微安心了点。
“那万一评委不喜欢呢?”
“评委是人,人听真话都会有感觉的。你就当给他们讲一个你知道的事就行了。不是表演,是说话。”
糖包点头:“号。那我睡了。”
“睡吧。明天爸送你去。”
“嗯。晚安爸。”
“晚安。”
沈北川关灯出去的时候,听到被窝里传来一声小的深呼夕。
八岁的孩子,第一次要站在那么多陌生人面前。紧帐是正常的。
但他不担心。
因为糖包讲的不是编出来的故事。是她生命里实在在经历过的一切。那些英烈,那些等待,那些团聚。别的孩子要背诵要演练,她只需要说出来就行了。
真实本身就是最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