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四章(2 / 2)

现在看着貌似只是心绪不宁。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靳言琛在哪里见过池语宁。

池语宁之前只是幼师。

两个人应该没有产生交集的契机。

疑点也就聚集在这里。

他猜测可能是跟池语宁隐瞒的事情有关。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是她信任池语宁,不想管她的私事,到了这个份上也得把来龙去脉弄清楚,谨慎提防着靳言琛,做好万全的准备,把风险都规避掉。

要是派李恩辉去查,势必会涉及到她的隐私。

让他们之外的第三个人知道,总归是不太好。

闻仕谦眸中的情绪几变,终究是决定和池语宁好好谈一谈。

明天要请教插花的老师来家里,材料需要准备一下,保姆拿了花册让池语宁挑花,闻仕谦却对保姆说:“李姐,你稍微等一下,先去干别的活,我和太太有话要说。”

保姆和池语宁皆是一愣。

保姆却先于池语宁反应过来,忙不迭拿着花册离开。

池语宁莫名感到紧张。

刚才回来的路上,车上只有他们两个人,闻仕谦有话想说,他可以直接和她在车上聊,没必要回到家后特意把保姆支开。

这么严肃,一定是大事了。

结果不出她所料,闻仕谦张口就问:“你和今天出现在幼儿园门口的男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

池语宁心头一跳。

在费笠在幼儿园门前堵她到回家,中间他们还浓情蜜意地吃了顿午餐,闻仕谦都没有任何表示,她以为自己已经过关了,没想到他会重新提起费笠。

果然是费笠对他说了些什么吧。

或是他看到在餐厅遇到的竞争对手让他想到了什么,到底是没能接受她的黑历史。

她想他应该是什么都知道了,此时不说今后就再无解释的机会。

尽管也没有什么好辩解的。

池语宁低垂着眉眼,斟酌了半天措辞,掀开痛苦的回忆娓娓道来。

“我本科的学校有大四腾宿舍给新生的传统,在实习前就会搬到另一栋。他是负责帮忙的志愿者,替我搬行李的时候跟我搭讪,我们就这么认识了。”

“之后他和朋友一起聚餐都会叫上我,说我性格孤僻,将来进了社会又吃亏,要提前锻炼一下。我想我父母也经常说我性子闷,怕是有什么怪病,就想着是该多结交一些朋友。”

“去了以后他们都对我很热情,让我感觉到了我没有体验过的热闹和被人放在心上的重视,感觉身边多些朋友也很好。”

“他在外面非常照顾我,如果在外面玩得太晚他会送我回家,说怕我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我食欲不振的时候他会给我送饭,和我一起逛超市的时候,他会给我买很贵的零食,当我只要一袋的时候,他会多往购物车里放几袋,说只要我爱吃,他什么都给我买,了不起多打几份工赚钱养我。”

“那年放寒假前就下了雪,大冷天的,他排了好久的队给我买一份我随口说想尝的汤包,放在怀里捂着,我吃到的时候还是热的。”

“那时候他最常说的话就是,等他有钱了一定加倍对我好,让我不要嫌弃他,又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起过苦日子。我被他感动,鬼使神差地说愿意。”

“寒假我们见不到面,他说想我,想看看我。我跟他视频以后,他说不想看我穿衣服,想看我毫无保留的面对他。他说他心疼我,舍不得我疼,也不做开房那种有辱名节的事,只是想看看我的身子。”

说前面那些话的时候,闻仕谦都面无表情,而当她这句话一说出口,闻仕谦的神色瞬间变了,眸光也锐利起来,问她:“这你也信?”

池语宁惊惶而急切地说:“他那么情真意切地哀求我,就好像我不满足他,他才是可怜的那一个。我当时脑子一昏就拍给他了,他一个劲的夸我漂亮。我不知道他后面会拿着我的照片借网贷,然后那些给他放高利贷的人催他还钱,他还不上那些人就缠上了我,让我去当人体模特还钱,不然就捅到学校和我父母那里。”

“我一开始没有答应他们,他们就突然从路边窜出来把我劫走,把我扔进学校旁边的池塘里,在冷水里泡了一宿。”

那时依然是冬天,水面上都快结冰,水温也接近零度,她的脚踝陷在淤泥里,自己爬不起来,几乎冻到失温昏厥才被那些人捞起来,唇已冻得发紫。

然而在昏迷前,她模模糊糊地看见费笠站在那群人身后,分明就是一伙的,眼睁睁看着她被折磨,对她的好全部是伪装出来的假象,隐藏得好深,将她骗得好苦。

后来她不堪威胁,被迫屈从,接了人体模特的活,他们才消停了一阵。

她身心俱疲,绝望地和费笠分了手,没想到自此她的噩梦还没有结束,连续到了今天。

她泪眼朦胧地望着闻仕谦,哭声颤颤地说:“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为自己的幸福欺骗您。我不该奢求您不要离婚,只希望您能原谅我,不要将这些事再告诉其他人,否则我也没脸活在世上,只有以死谢罪了……”

闻仕谦倾身靠近她,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替她抹掉眼泪,温声说:“你确实错了,错在不该将自己看得这样轻。”

池语宁抬起脸,泪眼盈盈地看向他,不能置信的同时,只见他语气虽然和缓,脸却板得厉害,不像是要轻易放过她的样子。

紧接着,闻仕谦面沉如水地沉声道:“跟我到书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