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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养崽的第41天

夏川澈也曾经在电视上换频道的时候无意中看过一套叫光之美少女的动画片的变身场面,却没料到自己会有亲眼看见的一天。

当时他还提出了这样的疑问:变身时的闪亮亮背景是其他人能看见的吗?还是说主角是进入了异空间里变身?如果是在众人面前变身而且其他又看不见背景和听不见BGM的话,那岂不是显得很尴尬吗?

事实证明,变身场面一旦脱离了动画效果,在现实里呈现的话,的确很像……神经病。

当光芒散去,中原中也身上原来的西服换成了粉红色的迷你仙女裙,带蕾丝边的那种和荷叶袖的那种,少女感十足,手里也拿着一根由星光汇聚而成的仙女棒,一切都很可爱。

除了当事人的脸色铁青得近乎僵硬之外,几乎没什么违和感。

夜刀神狗朗和芥川龙之介一脸愕然又复杂,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有点辣眼睛。

夏川澈也倒是不觉得辣眼睛。

其实,还挺可爱的……孩子小时候的长相的性别界限本来就不太明显,小中也的发型还是那种长至锁骨的长度,不开口说话的话还可能被认错做女生。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他看不见裙子是粉红色的关系,橘发配粉红色,真的有点辣眼睛。

他想拍下来收藏,可惜这里是异空间,拍下的照片无法带出去。夏川澈也可惜地想。

现场一片死寂。

中原中也不敢回头,他怕他看见其他人的表情时会崩溃。

他唯二感到庆幸的是,太宰治不在这里(如果被太宰治看见的话,他真的可以干脆从这里跳海),而且他是用小孩子的形态变身。

感觉好像没那么羞耻。

但还是好·羞·耻。

“我现在很不爽。”心情差到极点的中原中也用仙女棒对准丧尸Boss,声音冷得不近人情,“所以,去死吧。”

仙女棒射出一道光束击中Boss,炸开点点星光,令他退后数步,血条也肉眼可见地掉了一点。

不得不说,这特效还挺高级的,就是设计出是的人有点恶趣味。

但是这一下似乎也激怒了Boss,他咆哮一声,又冲了上来。

中原中也冷冷地嗤笑一声,挥了挥仙女棒,身前形成了一道防护罩,当丧尸Boss撞上来时受力点出现了几道裂痕,好像快要碎裂,接着中原中也又为自己加持了飞行魔法,跃上半空中。

他一连射出三道魔法光束,像炮弹一样击中丧尸,炸出漫天粉色的星光。

不爽。

真·他·妈·不·爽。

为什么他要为了救这个白痴而出卖自己的尊严???

为什么不把那白痴扔在这里就算了???

他的一生英名就这样毁了!!!

中原中也把愤怒全发泄在Boss身上,魔法像不要钱似的全砸在丧尸身上,虽然丧尸血条厚力量又大,不过却不怎么灵活的样子,对窜来窜去的中原中也毫无办法,只能一直被扣血。

夏川澈也十分疑惑。

为什么???

他的史莱姆王被殴了几下就挂了,但是小中也却把这Boss揍得连连后退——为什么同样是SR卡,效果却相差那么远???

夏川澈也忽然有点羡慕,可是在看见橘发男孩身上的小裙子后,又不怎么羡慕了。

如果要变身才能拥有这些力量的话,那还是算了。

而中原中本人揍着揍着也发现……

其实,这变身,还挺强的。

即便他不想承认,可是从他把Boss压着打就知道,变身小魔仙的能力非常好用,集攻防于一体,不夸张的说,跟他的异能有得拼,就是威力比较逊色。

唯一的缺点就是变身有时限,而现在已经过去了五分钟,只剩十分钟,可是Boss的血条只扣了四分之一左右。

恐怕在他挂之前,变身先会解除,到时他们就跑不掉了。

夏川澈也亦明白这一点,所以他对夜刀神狗朗还有芥川龙之介说:“我们一起上。”

没有现在就逃跑的原因是,虽然这个Boss很可怕,但这也意味着击杀他的奖赏会异常丰富,说不定能连升几级。

奈何他们和Boss的等级相差太远,砍下去只扣两三滴血,砍十几下扣的伤害才抵上中原中也的一道魔法光束,不过聊胜于无。

夏川澈也受了一点轻伤,不过并无大碍,肾上腺素的提升也令他暂时感觉不到疼痛。

他停下来喘口气,并且作出一个决定:“作好随时撤退的准备。”

话音未落,整艘船毫无预兆地震动了一下,彷佛撞上了什么庞然大物,除了飘在空中的中原中也以外,所有人都顿时失去了重心。

好不容易才站稳,意识到什么的夜刀神狗朗的脸色不太好:“船撞上冰山了!”

用不了多久,这船就会一分为二,然后下沉。

夜刀神狗朗又问:“要去找一艘救生艇吗?只要能安全离开这里的话就算通关吧?”

“不,那应该不是通关条件,这样并不难。”开口的是芥川龙之介,奶声奶气配上严肃的脸蛋有种说不出来的反差萌。

能弄出这种变身卡的人,肯定不会那么轻易就让他们通关。

夏川澈也认同他:“还是从主角下手吧,我记得女主角好像有一条蓝宝石项链,可能是什么线索。狗朗,龙之介,你一起去找项链,这里就交给我和中也吧。”

那条蓝宝石项链是贯穿整部电影的重要道具,他感觉这会是关键的线索。

夜刀神狗朗点点头,正要带着小芥川一起离开,夏川澈也又叫住了他。

“一定要小心。”他说,眼神一片认真,“在这个空间里死去的话不清楚对现实会有什么影响,而最坏的打算是——”

“在这里死去的话,在现实再也醒不过来。”

夜刀神狗朗凝重地看着他说:“我知道了。”

走了几步,他又回头:“你也是。”

夏川澈也微微一笑,目送他们离开。

“你说完废话了没有?可以过来当肉盾了吗?”挥着仙女棒的中原中也不耐烦的向茶发男人扫了一眼。

“噗……咳咳……” 穿着小裙子的男孩瞪着自己时,夏川澈也没忍住笑出声,但又怕中原中也会暴怒,立即用咳嗽声掩饰过去。

他乖乖地给中原中也当肉盾,吸引着Boss的注意力,用游戏的术语来说就是拉仇恨,让中原中也输出得更畅心。

夏川澈也靠走位躲过了大部份的攻击,虽然他们打得异常狼狈,不过Boss的血条已经掉了接近一半,还是有可能被打倒的。

然而就在Boss的血条只剩一半时,他倏然停止了攻击,朝天怒吼一声。

这声怒吼尤其响亮,夏川澈也感到自己的耳膜几乎就要被震穿,捂住耳朵也一样难受。

叫声持续了近十秒才停止,中原中也不禁骂了一句:“他这是有什么毛病?!”

夏川澈也以为Boss只是因为被打了一半HP所以才这么生气,但很快他就察觉到不对劲。

外面的脚步声也过于密集了点,从地面震动的频率看来,就好像有很多人正在朝这边跑过来。

他回头一看,却差点被眼前的景象惊吓得下巴都要掉。

整个船长室都被密密麻麻的丧尸包围起来了!

原来Boss刚才的怒吼是为了把他们都唤过来!

“这……”夏川澈也脸都青了。

还有隐藏技能?这也太bug了吧?!

他沉呼吸一口,再呼出,侧目看向中原中也:“如果你有什么大招的话,也快拿出来吧。”

中原中也嘴角抽了抽:“有的话我一早就用了!”

“很好。”夏川澈也面不改容地道,“那我们跑吧。”

“……”

中原中也不想中途放弃,可是固执下去只会跟送头没两样,便“啧”了一声,正打算用魔法开一道逃跑的路出来。

举起仙女棒的这剎那,他却感到自己的身体里的能量正在消失。

“糟了,我的时限快到!”

刚说完,他身上的小裙子就化成细碎的星光消散在空气里,变回原本的衣着,仙女棒也是。

魔法也消失了,他直直从半空掉下来,如同断线的风筝。

夏川澈也立刻跑过去,伸出手想要接住他。

因为刚刚那场战斗而几乎消耗了所有体力的中原中也在失去魔法后想要抬起手臂都很费力,可是在看见男人伸出来的手,也咬着牙,向他伸出自己的手。

两人的指尖终于碰到对方,夏川澈也却瞳孔一缩。

他看见,从后面追过来的Boss,抓住了中原中也的脚踝。

只是触碰了一瞬间,他的指尖擦过了对方。

却没能抓住他的手。

Boss扯住那个扣了他半条血的凶手,抛出窗外。

现在已经是晚上,大海漆黑一片,像个无底的深渊。

男孩的身体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打破了玻璃窗,碎片将他的皮肤割出数道细细的血痕,可是他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的耳边只有男人的呼唤声。

“中也!”

……

落水的那刻,中原中也感到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淹没。

冷。

除了冷,还是冷。

从四方八面涌来的海水冷得刺骨,手脚泡了不用一会便没了知觉,彷佛再也不属于他。

寒冷还带走了他的意识,眼前越来越模糊,距离海面也越来越远,身体不断下坠,身后那片看不见底的深海就要将他吞噬。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中原中也似乎看见了茶发男人的脸。

还对他笑。

在没有光线的海洋里,只有那双焦糖色的眼眸在闪闪发亮,像宝石一样。

那个白痴……跟着他一起跳下来了吗?

果然是个白痴。

男人毫不犹豫地游向他,跟着他一起下坠,对他伸出手。

中原中也本能地,想向那只手靠拢。

这一次,男人抓住了他,修长的手指穿在他的指缝间,十指相扣,一如他成为无色氏族的那个晚上。

夏川澈也将男孩往自己怀里带,把那个瘦小的身体紧紧圈在双臂里,好像想把仅余的体温都传给他。

中原中也除了冷之外什么都感觉不到,唯触能感到男人的力道几乎就把他嵌入他的怀里。

渐渐地,海水将两人的体温都带走,身体不断下沉。

但是即便没了知觉,夏川澈也亦不曾放开过怀里的男孩。

……

底下的座位传来细微的颤动,空调喷出的冷气打在他的头顶上,耳边一直被气流声缠绕。

夏川澈也睁开眼睛,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眨了下眼睛,赫然发现自己回到飞机上面。

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有点分不清自己在现实还是在幻境里的夏川澈也抬头,却不慎撞入了一只鸢色的眼睛里。

漂亮,可是又幽深。

“哟。”黑发青年笑得眼睛弯弯,语气轻柔却拖腔带调,“你醒了啊。”

第42章 养崽的第42天

夏川澈也眨了眨眼睛,良久,干燥的嘴唇吐出一声:“阿治?”

意识回来后,夏川澈也的第一反应便是去看夜刀神狗朗他们的状况如何。

所幸的是,他和中原中也还有芥川龙之介都渐渐醒来。

看见中原中也看了过来,夏川澈也冲他勾起嘴角,平时大大咧咧的中原中也在接触到他视线的那一刻却马上别开脸,就跟触电似的。

只不过除了他们以外,机上的其他乘客都仍在昏睡中,看来他们并非中了异能,很可能是空中服务员在他们的饮料里加了点东西。

始作俑者已经被太宰治绑了起来,而且失去了意识的样子。

夏川澈也假装没看见他身上那些被拷问过的痕迹,看向太宰治。

在醒来的那一刻,他还以为通关条件就是you jump, I jump,因为他跟着小中也一起跳海所以成功通关了,他还想说果然够恶趣味。

不过现在看来,是因为太宰治的异能【人间失格】他们才能够醒过来。

夏川澈也从未见过太宰治使用异能,【人间失格】的能力还是他问了太宰治之后才知道的。

“他说他只是受人委托。”太宰治淡淡地说,“在审问过程里他都没有供出委托人的名字,看来是真的不知道。”

其实夏川澈也差不多猜到背后的委托人是谁了。

知道他会去美国找白兰·杰索的,只有一个人。

夏川澈也看向窗外的白云,托着下巴感叹一声:“老鼠还真是到处都有啊。”

“老鼠?”太宰治眼中的幽光好像闪烁了一下,“原来是这样啊……”

中原中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也没有兴趣,他脑子里被夏川澈也在海里的那个笑容占据了。

他明明也清楚在那个空间里死去的话,可能在现实在再也醒不来的风险,却还是跳了下来,抓住了他。

掌心好像还残留着男人的温度。

中原中也看了茶发男人一眼,又迅速移开目光,看向别处,有些别扭地开口:“你最后为什么……”

夏川澈也知道他在问什么,搔了搔脸,若无其事地说:“因为我觉得,中也你应该不会游泳啊。”

中原中也:“…………”

胸膛里的那点感动被男人一句话粉碎。

他怎么可能不·会·游·泳!

“嗯?”太宰治眼睛一瞇,用一副有猫腻的口吻说,“总感觉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也没有很多。”夏川澈也有意无意地笑了笑,“就是我跟中也一起殉情了而已。”

中原中也炸毛了:“你别乱说!我才没有跟你——”

太宰治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你们,殉情?”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夏川澈也扩大了嘴角的笑容:“是啊——”

“你跟这小矮子殉情也不情愿跟我?”太宰治徒然把声线压低,语气幽幽,笑意尽数被收敛起来。

一听说“小矮子”这三个字,敏感的中原中也立刻从座位上跳起来,恢复本体,上前扯起太宰治的衣领:“喂,欠揍吗你?!”

太宰治垂眸,轻轻地叹气:“果然我很讨厌你啊,中也。”

中原中也额角一抽,声音溢着怒意:“这才是我要说的话!”

过了一段时间,机上的其他乘客陆续醒过来。

“咦?我刚刚怎么睡着了?”

“我也是……”

他们只当自己不小心睡着了,并没有起疑心。

就算有疑惑,也想不出是为什么。

“阿治。”

“嗯?”

“你之前不是问我,这个世界有什么意义吗?”

太宰治抬起眼睛,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然后呢?”

“我想——”茶发男人看着窗上的倒影,长长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应该,还是有一点意义的吧。”

……

再过几个小时,飞机抵达了美国。

至于那个异能力者,因为已经没有用处,所以被太宰治处理了。

他们都没有行李,因此入境后很快便来到了接机大堂。

走着,夏川澈也跟一个路人撞到了肩膀。

他还没有看清楚那人的样子便下意识地道歉:“抱歉……”。

这瞬间,他对上了一双似曾相识的眸子。

慢着,那个人……?!

他猛然顿住脚步,转身。

跟夏川澈也擦肩而过的是一名机长打扮的人,因为机长帽被压得很低,看不清上半张脸,只露出几缕黑发,上翘的嘴唇,和好看的下巴。

穿着白色机长制服的男人摘下帽子,冲他微微一笑。

黑发的俄罗斯人梳着背头,光洁的额头暴露在空气中,左侧的头发全都梳上去,用发型固定着,令苍白脸孔多了分爽朗和帅气,跟他身上的忧郁气质却毫不违和。

那双棕红色的眼睛,闪过一抹狡黠。

……费奥多尔!!

机场里人很多,很快就有人在夏川澈也的面前经过,挡住了他的视线。

待那人走了之后,原本站在不远处的俄罗斯人已经没了踪影。

彷佛只是个幻影。

……

一走出机场,夏川澈也便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

“美国啊……我还是第一次来呢。”

刚刚在机场里见到费奥多尔的事情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让他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旁边的中原中也听见,不屑了哼了声:“乡巴佬。”

夏川澈也笑而不语。

见到费奥多尔这件事他并没有跟其他人说,就算说了也没用,费奥多尔的行为不是他们能预测出来的。

因为从机场来到市区时已经很晚了,所以他们随便找了一家酒店安置,白兰·杰索所在的学校就在这一区,可以明天一早再去。

他要了两个房间,一间给他和夜刀神狗朗,另外一间给三个孩子。

中原中也听了,立即恶声恶气地开口:“为什么我非得要跟这家伙同一个房间啊?你多订一个房间不行吗?”

夏川澈也看了他一眼:“相连的房间只有这两间,不要要求太多啊。”

太宰治的脸上写满嫌弃:“我也不想跟你一个房间,不如你今晚在走廊上睡?”

“混蛋太宰……”

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夏川澈也说:“那要不,中也你过来我和狗朗这边,阿治跟龙之介一个房间?”

芥川龙之介身躯一震。

一个……房间?

跟太宰先生一个房间?

在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几乎都没有待在夏川澈也的家里,而是回到港黑的宿舍里。

在夏川澈也失踪前,虽然他也是跟太宰治睡在同一个房间,不过还有中原中也在,而且太宰治又会偶尔跑去夏川澈也的房间睡,有时候还会在晚上出去,一出去就是一整个晚上都不回来。

所以即使住在同一屋檐下,相处的时间其实很少。

像这样单独跟太宰治在一个房间里,他还真的没有试过。

然而,太宰治看都没看自己的直属部下一眼就拒绝:“不要。”

芥川龙之介:“……”

最后的分配是,夏川澈也、中原中也和芥川龙之介一个房间,夜刀神狗朗则跟太宰治一个房间。

“阿澈不愿意跟我殉情就算了,连睡都不愿意跟我睡吗?”在进房间前,太宰治装模作样的看了他一眼。

“怎么会呢?”夏川澈也笑着说,“在飞机上你跟我坐了十个小时,现在换一换不是很应该吗?”

夜刀神狗朗很想说,其实他也比较想要小中也。

毕竟小中也不会一言不合就攻击你,也不会笑瞇瞇地在你背后打一些诡主意。

因为两个房间是相通的,夏川澈也随时可以去夜刀神狗朗那边,夜刀神狗朗也随时可以来他的房间。

见到芥川龙之介不脱衣服就爬上床睡觉,夏川澈也轻飘飘地冒出一句话:“龙之介你是不是——”

准备钻进被窝的小芥川看了过来。

“我不在的这个月里,都没有洗过澡啊。”

第43章 养崽的第43天

芥川龙之介身体一僵,直接钻进被窝里,大有一副我就不出去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样子:“与你无关。”

夏川澈也是个挺爱整洁的人,一个月不洗澡这种事情他绝对无法忍受。

芥川龙之介除了来到他家的第一天被强行洗澡以外,夏川澈也再没有帮过他,而是要求他自己洗,两天至少洗一次。

他本来就不喜欢洗澡,每次都洗得很敷衍,夏川澈也不在的时候更是从不踏入浴室。

芥川龙之介还很记得,起初他只是假扮洗澡,进浴室开着莲蓬头,让夏川澈也以为他在洗澡,然后再换睡衣,但夏川澈也竟然待他从浴室里出来后把他抓过来,鼻子凑在他的颈窝上闻了闻,一下子就识穿了他:“龙之介根本没洗吧?还是你希望我帮你洗?”

这人是狗吗?!

结果,在男人的监督下,芥川龙之介的身体还是碰水了,洗得额外屈辱。

而之后的每一次,当他洗完澡出来,男人都要凑过来闻一番,确认他身上是香的才放过他。

铁了心肠要小芥川去洗澡的夏川澈也两步上前,掀开被子,把小芥川从里面揪出来。

“放开我!”

像是警告又是命令,要不是他的声音太奶了,应该还挺有震慑力。

小芥川想要伸手去打掉夏川澈也的手,可惜胳膊太短,完全够不到自己的背后。

这房间不大,床跟浴室只有一步之遥,芥川龙之介挣扎的时候夏川澈也已经带了他进浴室,还把门关上。

中原中也:“……”

不就是洗个澡吗。

怎么跟打仗似的。

夏川澈也进浴室后就放开了小芥川,男孩的脚掌一碰到地面就开溜,然而夏川澈也已经先他一步,用身体挡住门口。

“我不是说过,两天至少要洗一次澡吗?这都多少天了?”

“……”

“街边的小猫都比你香,至少牠们会用舌头给自己清洁。”

“……”

在夏川澈也的重重打击下,芥川龙之介咬着牙,沉默不语。

夏川澈也不再废话,捏住芥川龙之介的后颈,固定他的身体,开始扒他的衣服。

被捏住后颈的芥川龙之介全身僵硬,就像被母猫咬着后颈皮肤的小猫一样。

有了上次的阴影,他打死都不会再让夏川澈也洗自己,上次因为是小孩子的状态,无法反抗被迫屈服,这次却不一样了。

但是在恢复本体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并没有料到浴室空间小,两人又站得近,他的脑袋一下子撞上夏川澈也的下巴,两人都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地板是瓷砖,很滑,芥川龙之介后退的时候脚一滑,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后脑勺眼看就要撞到墙壁。

夏川澈也反应迅速地捞住他的腰。

少年的腰很细,彷佛脆弱得不胜一握。

太瘦了。

两人一上一下地对视了片刻。

芥川龙之介忽然发现,夏川澈也的眼睛不是纯粹的焦糖色,还混了一点绿色,平常看不出来,只有在这种距离下凝视才会见到。

下一秒,芥川龙之介像触电似的推开他,退一步便已经撞上了洗面盆。

其实就算夏川澈也没有及时扶住他,他都不可能真的撞上去,这点反应能力他还是有的。

夏川澈也若无其事地站好,靠在墙上,垂眸看着有些过度紧张的少年。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地开口:“谢谢。”

芥川龙之介愣了愣,才明白他为什么无缘无故说谢谢,横他一眼,又立即收回了视线,冷冷道:“我不是为了你,别误会,我只是在执行太宰先生的命令。”

说着,芥川龙之介咳了两声,他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茶发男人没什么表情,用一种闲话家常的口吻问:“对你来说,阿治是什么?”

芥川龙之介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打算回答他的问题。

因为说了他也不会懂,到底太宰治对他而言有着什么样的意义。

“我不清楚为什么太宰先生这么重视你,但是——”芥川龙之介眼神倔强,“我会超越你。”

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太宰治却会亲昵地喊他的名字。

明明是个需要别人拯救的弱者,太宰治却二话不说就来到意大利找他。

而努力了那么久的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

但越是被看轻,他越想要证明自己。

夏川澈也:“……”

他可是一点都没有要跟你竞争的意思啊。

这孩子,还真是异常的固执。

“阿治之前说过——”他故意把尾声拖长,果然芥川龙之介一听见那个名字就立即看了过来。

趁着芥川龙之介分神的瞬间,夏川澈也抓住他的后衣领,向下扯,一把脱掉他的外套。

芥川龙之介忙转身,想要把自己的外套抢回来,奈何男人有着身高优势,把他的衣服高举过头,差点都要碰到天花板,让他举手也够不到。

172和187之间,还是有段距离的。

没有异能力的芥川龙之介,只是一个身体比较虚弱的少年而已。

“他说,乖孩子要每天洗澡。”

芥川龙之介:“……”

太宰先生根本没有这样说过!

茶发男人笑得灿烂又带点无赖,将他的外套搭在肩上:“要么你自己洗,要么我帮你洗。”

芥川龙之介死死地盯着他,就像一只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咬他的恶犬。

“……在下自己洗!”一个字接一个字从恶犬的嘴巴里吐出来。

自己洗和被洗,当然是前者的屈辱比较小。

芥川龙之介黑着一张脸的把男人从浴室赶出去,在他关门前,夏川澈也不忘搁下一句:“别想欺骗我,如果你身上不香的话就由我帮你洗。”

“……”

芥川龙之介狠狠地摔门,好像要把情绪发泄在这道门上。

赶走了夏川澈也后他才慢吞吞地脱着衣服,心里却筹划着杀死夏川澈也的101种方法,完全忘了自己是这个人的氏族,自己正密谋着要如何弒王。

芥川龙之介不喜欢洗澡的其中一个原因是,这让他感到很没安全感。

身体虚弱的他在觉醒异能前常常是贫民窟里其他小孩甚至是大人的欺负对象,作为妹妹的芥川银会反过来保护他。

他很讨厌那样。

但觉醒异能后,即使一开始【罗生门】并不强,也足以唬人。

在赤/裸的状态下他没办法发动【罗生门】,这令他有点回到以前贫民窟的感觉,弱小又无能。

把他从弱者的世界带到强者的世界的人,正是太宰治。

“龙之介要不要试试为自己而活?”这时,一把轻柔的男声从浴室外传进来,打断了他的思绪,“不为任何人,只为自己?”

只为……自己?

芥川龙之介没有回答,直到浴室里传出一阵水声,夏川澈也才挪开了脚步。

他一回头,就见到中原中也在偷听这边的声音,像是在吃瓜看戏。

脸上那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便尽数落入夏川澈也的眼中。

他挑了挑眉。

中原中也彷佛知道他要干什么,眼皮一跳。

“……知道了,我等等就洗!”

……

美国某所大学的宿舍里面,一个青年哼着歌从升降机走出,他看上去不过20岁,白色头发,紫色眼眸,身型修长。

他一边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钥匙,忽然脚步一顿,停在自己房间的几步之外。

茶发男人靠在他房间的门上,听见了脚步声,便抬眼。

“同学,会说日语吗?”男人冲他笑了笑,语气和善,“有空聊聊?”

对于这个陌生人的到来,青年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惊讶,而是微微翘起嘴角,眼里多了几分不明的意味,点头道:“可以。”

夏川澈也让开身子,青年插/入钥匙,转动了一圈便打开门,作出一个邀请的手势:“请。”

夏川澈也进去后,青年尾随在他身后,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很小,一目了然,夏川澈也打量了几眼便不感兴趣地收回了目光,回头看他。

“你叫白兰·杰索是吧?我想请你帮个忙。”男人的语气仍然是客客气气的,身上却似有似无地散发着一股压迫感,“能不能,把我的孩子恢复原状啊?”

“我是白兰·杰索没错,不过呢——”白发青年笑瞇瞇地说,脸上不见惧色,“把你们弄成这样子的人可不是我,是十年后的我。”

这种一听就让人觉得是谎话的说话令夏川澈也眉毛一扬。

十年后?

白兰拿起桌面上一包开封过的棉花糖,取出一块扔进嘴巴里,眼睛因为在舌头上化开的糖分而满足地瞇起来。

他直直看着茶发男人,缓缓道:“先生你相信时空旅行吗?”

……

夏川澈也听完他的解释之后,手肘撑在书桌上,手托下巴,陷入了沉思。

他刚才说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可是听上去又颇合情合理。

“所以,令人幼体化的科技是十年后的你从那个时代带回来的,而那个你已经回去了,想要解除幼体化就必须找到他。”他总结着白兰的说话。

“正解。”抱着一包棉花糖坐在床上的白兰打了个响指。

夏川澈也饶有兴致地侧目看他:“不过,我为什么要信你?”

白兰摊了摊手掌:“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而已,GPA恰好超过3,两年后毕业,若是不相信,你想调查我的话就尽管调查吧。”

的确,太宰治他们调查到的关于白兰·杰索的资料没特别的地方,正如他所说,只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而已。

夏川澈也忽然抛出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来:“你认识费奥多尔吗?”

“谁?”白兰露出一个带点迷茫的眼神,看来是真不知道。

“没什么。”

如此看来,勾结的是十年后的白兰·杰索和费奥多尔,眼前这个“白兰·杰索”毫不知情。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去十年后?

……

夏川澈也离开后,白兰·杰索把空的棉花糖包装袋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走近窗边,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楼下那个茶发男人的背影上。

“澈啊……”

青年从喉咙里发出一道低低的声音,唇边勾着玩味的笑容。

白兰·杰索并不明白为什么十年后的自己要这样做,不过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毕竟,这个男人可是未来的他的左右手,密鲁菲奥雷家族的最强守护者啊。

第44章 养崽的第44天

看向悠闲地向这边走过来的茶发男人,中原中也有一瞬间的恍神。

树荫遮挡了大部份的阳光,只有一些细碎的光芒打在他身上,看着柔和又舒服,平静如湖水的眼眸在闪烁,气质与那些不断路过的略带吵闹的大学生对比鲜明,立刻就抓住了他的目光。

“这么快?”夜刀神狗朗略感意外地说。

夏川澈也抓了抓脑袋,侃笑着说:“到头来,我们还是找错人了。”

“……?”

夏川澈也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他们,几人听完之后露出不一的表情。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没办法了啊。”太宰治轻叹一声,脸上却不见苦恼。

“……你竟然相信十年后那些鬼话?撞到脑子了?”中原中也向他投去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这些一听就觉得很假的事情,太宰治和夏川澈也竟然都毫无芥蒂地接受了。

就算在这个充满异能力者的世界里,穿越时空也是一件过于科幻的事情。

就算在已知的异能力里,都没有一个能力是可以扭转时间的。时间比空间是一个更高层次的不可侵犯的领域。

有人说,时间在这片宇宙里是唯一真实的单位,只有时间才是永恒不变的。

“阿澈你觉得呢?”太宰治少见地没有对中原中也怼回去,而是用带着虚假笑意的眼睛看着夏川澈也。

夏川澈也沉吟片刻,回道:“我认为他没有骗我。”

“也许你可以向彭格列借个十年火箭筒来用一用。”

——白兰·杰索如此说道。

夏川澈也选择相信他的原因是因为他曾见过这个十年火箭筒,在指环争夺战的雷守之战上。

彭格列的雷守是个孩子,在战斗的途中他就是用这玩意跟十年后的自己交换了身体。

……虽然完全不清楚当中的原理是什么,但的确是可行的。

他有种感觉,白兰·杰索想诱他到十年后跟那个“白兰·杰索”见面。

莫非在十年后,他跟白兰·杰索有什么关系?在跟他交谈时,夏川澈也总感受到对方有意无地对他释出善意。

该不会是因为看他长得好看吧。

如果白兰·杰索敢骗他的话,他发誓他会来美国暴打这人一顿。

中原中也看他一副毫不担忧的样子,只是“啧”了声,却没说什么。

到时候出什么事情了,他可不会再给这个白痴擦屁股!

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几人起行回日本,接下来的首要事项便是找里包恩。

只是夏川澈也一入境,就被Scepter4请去喝茶。

……

宗像礼司把沏好的茶放到夏川澈也面前,茶杯上面有着精致的花纹,看着价值不菲。

在这个西式装潢的办公室里,有接近一半的空间被建成了一个传统的和室,虽然风格跟办公室整体的风格有很大分别,却不显得突兀,很好地融入了房间,可见这个房间的主人对传统文化有着怎么样的情怀。

宗像礼司微微一笑:“这是中国的普洱茶,试试吧。”

夏川澈也比较少喝茶,他抿了一小口,即使是他这种门外汉也能品尝出这是一杯好茶。

夏川澈也放下茶杯,在青之王的目光下道出感想:“是钱的味道。”

宗像礼司轻轻地笑了一声。

顿了顿,他用讨论天气般的口吻问道:“这个月过得怎么样呢?”

一个王权者失踪了整整一个月,想必宗像礼司也十分头痛。

“还好吧,就是出来之后肤质好像变差了,要经常保湿呢。”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青之王俊美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无奈。

“你随便消失的话,我会很苦恼啊。”半晌后,宗像礼司托了托眼睛,“要同时照看着周防尊和你,即使是我也会吃不消。”

夏川澈也露出无辜的眼神:“我在你的心目中已经上升成为周防尊那样的问题儿童了吗?”

宗像礼司含着笑道:“问题儿童?形容得可真好。”

之后,宗像礼司带来了两个消息。

第一,黄金之王去世了。

他是自然去世的,本来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但夏川澈也还是有些惊讶,因为上次见到国常路大觉时对方的气息很好,可是连最强的王权者都无法战胜自然规律。

黄金之王不在后,石板该交由谁保管是最急切的问题。

不过,黄金之王在离世前已经预交处理好这个问题,Scepter4将会接手石板并保管。

黄金之王成功压制了石板的力量已经数十年,其目的是控制权外者的数量,如果出现太多的权外者,可能会对社会造成隐忧,而王权者的出现也只会限在关东地区,主要是东京。

要是不压制石板的力量,说不定会有王权者在海外诞生,到时候就麻烦了。

至于第二——

“白银之王出现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这头他刚越狱,那头白银之王又忽然冒出来。

不过,复仇者那边得知了他的王权者的身份之后,大概是不会再来骚扰他的了。

按照规定,王权者一般是不能够离开日本的,随便就带走一个王权者的话会衍生很多问题,他们也应该知难而退了。

“是的,在第二权者去世后,我们总共捕捉到他的飞船在东京上空出现了三次。”宗像礼司徐徐说道。

“跟黄金之王的逝去有关吗?”

“还不确定。”

这就有点不寻常了啊,白银之王消失了几十年之久,却在黄金之王刚去世就出现了?

白银之王阿道夫·K·威兹曼跟黄金之王国常路大觉在年轻的时候便已经结识,因为白银之王的“不变”属性,他的寿命甚至比后者更长,模样却一直保持着年轻的样子。

夏川澈也忽然问道:“石板现在就在这个总部里吗?”

听见他的问题,宗像礼司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

也许是他这个问题令宗像礼司误会了,夏川澈也刚要解释,对面的男人就开口了:“没错,Scepter4会不顾一切去保护石板,你可以放心。”

夏川澈也对石板的事情不敢兴趣,只要随口说了一句:“那你们可要好好看管啊。”

“这是当然的。”

这次会面的目的主要是向夏川澈也了解他的情况,毕竟失踪这么久,其次是向他交代在这一个月里东京出现了什么变化,让他多加提防。

“闲话家常”过后,夏川澈也向宗像礼司告辞。

他刚踏出Scepter4的总部,太宰治的电话就来了,时间算得刚刚好。

说是港黑的首领想要见他。

夏川澈也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事情还真多啊。

他厚着脸皮的要求宗像礼司找个人开车送他回横滨,理直气状地说:“是你的人把我带过来,那是不是该送我回去?好歹给我这个第七王权者一点面子啊。”

宗像礼司很好脾气地答应了他:“没问题。”

宗像礼司找了一名Scepter4的组员来送他回去,叫秋山冰社,话不多,看上去是个挺沉隐的人。

两人一路在车上都未有交谈,只是夏川澈也注意到秋山冰社的视线时不时向他这边瞟。

他主动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被戳穿心思的秋山冰社没有不好意思,目光仍然看着前方:“我们之前在会议上见过的,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这就有点尴尬了,因为夏川澈也实在对他没什么印象。

看他不说话,秋山冰社已经得到了答案,语气带了些无奈:“我长得真的这么没特色吗?”

夏川澈也轻咳一声:“抱歉,你家室长太抢眼了。”

秋山冰社一本正经地点头:“也是。”

宗像礼司的确是一个在任何地方都十分耀眼的存在,秋山冰社对此毫不质疑。

他又说:“你的火焰真是厉害啊,居然同时阻挡了室长和赤之王。”

“无色之王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弱?”夏川澈也打趣道。

“怎么会?无色之王可是七位王权者当中最特别的存在。”秋山冰社解释道。

说着,他又忍不住多打量旁边的男人几眼。

他给人的感觉跟宗像礼司完全不一样,但同样也是在人群里一眼就会看见他的类型。

宗像礼司总是很有威严,光是站在那里就让你感到压迫感,甚至有点可怕;旁边的男人看上去容易相处,笑容里却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当夏川澈也毫不避讳地让秋山冰社直接送他去森氏财团大楼的时候,他露出了古怪的脸色。

港黑大楼对外的名称是“森氏财团大楼”,港黑在商业上的名称也是“森氏财团”,毕竟即使是有许可证的黑手党也不能这么名目张胆地以黑手党的名义在社会上运作。

无色之王去港口黑手党的总部?这得向室长报告啊。

……

下车之前,夏川澈也特意用幻术变回以前那个褐发的样子。

他一走进港黑的总部大楼,就遇上了中原中也,他正在跟一名穿着和服的橘粉发女子交谈。

在这个人人都穿着西服的地方里,风格与众不同的她特别显眼。

中原中也亦一眼见到门口那边的夏川澈也,眼睛都瞪大了:“你来这里干嘛?”

他并不知道森鸥外透过太宰治联络夏川澈也,因此对出现在这里的男人感到十分意外。

夏川澈也如实交代:“你们家首领想见我啊。”

“森首领?!”中原中也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好像有些担忧地看他几眼,压着声音说,“你不用怕他,只是一个有奇怪嗜好的大叔而已。”

彷佛是怕他被森鸥外欺负一样。

中原中也旁边的和服女子用带着兴致的眼神打量着他。

和服女子用袖子掩住嘴巴,轻轻笑了声:“这样说森首领,真的好吗?”

“呿,我又没有说错。”

为免让港黑的首领等太久,夏川澈也跟中原中也道别,又冲和服女子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

“粉红色吧,粉红色多可爱啊!”

“可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夏川澈也在带领下来到顶层的首领办公室,一进来便听见一把幼嫩的女声跟一把成熟却操着一副哄小孩的腔调的男声在争论。

看有人进来了,穿着红裙的金发小女孩的目光停在褐发男人的脸上,忽然走过去问他:“大哥哥,你觉得哪一条好看?”

夏川澈也的目光在两条洋裙子之间扫了扫,就像是认真地考虑过,实际上却是随便蒙的,柔声道:“左边更衬你的肤色呢。”

“我也这样觉得!”

“看来爱丽丝挺喜欢你啊。”森鸥外保持微笑,却吃味地说了句。

见到港黑的首领办公室里面那个曾经见过一面的黑发大叔的瞬间,夏川澈也扬起了眉毛。

当时他还以为森鸥外是个变态萝莉控加人渣孤儿院院长——哦不,前面那个不是以为,他的确是。

后来太宰治他们表明身份,夏川澈也立即就想到以前在旧家楼下遇见的那个被他误以为是太宰治他们的院长的大叔,很可能就是港黑的人,来寻找失踪的成员的下落。

只是未有想到,这位就是港黑的首领。

他认识的三位首领——泽田纲吉、XANXUS以及九代目都是些截然不同的人,再加上森鸥外,所以说黑手党的Boss真没有一个固定的形象。

爱丽丝仰着脑袋看夏川澈也,眼睛闪亮亮:“因为这个哥哥长得好看!”

夏川澈也乐了,蹲下来与女孩平视,笑着问:“我好看吗?”

爱丽斯想也没想就点头道:“比林太郎那个大叔好看十倍!”

港黑首领的笑容挂不住了,立刻换上一副哭丧的脸:“……爱丽丝酱,我没有那么差吧?”

“有!”金发女孩鼓起腮帮子,语气里满满是嫌弃,“人家比你年轻,比你高,比你帅气!”

森鸥外感到心脏被狠狠插了三下。

为免爱丽丝一直盯着褐发男人看又夸他好看,很不滋味的森鸥外让她先回自己的房间。

“哼,小气!”爱丽丝对森鸥外扮了个鬼脸,才跟着部下离开。

坐下后,两人互相介绍及寒暄一番,夏川澈也故意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因为他并不清楚对方现在掌握了多少他的信息,那还是少说为妙。

“这段时间麻烦你照顾我的部下了。”森鸥外把“我的部下”这几个字咬得很重,彷佛在强调。

“不麻烦。”夏川澈也回以一个商务式的笑容。

森鸥外把双手交迭在桌上,旁敲侧击地问:“那天在你的地方遇见了青之王,难道阁下是Scepter4的人?”

看来太宰治他们的确没有说过自己成为了无色之氏族的事情。

要是知道的话,估计就不会这么客气了,毕竟在明面上他抢了港黑的人。

他并没有公众地方展示过力量,Scepter4又将他的资料保存得很严,在那次四王会议上见过他的人又不多,而且都不是一些会走漏风声的人,森鸥外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很正常。

就算知道他身边有夜刀神狗朗这位先任无色之王的氏族在,也不会一下子就肯定他就是现任的无色之王,顶多就是有所怀疑。

不过,港黑的情报网可不是吃素的,估计这位首领很快便会得知真相。

在那之前,本着对方不问他就不说的原则,夏川澈也没必要急于澄清。

“他啊——”夏川澈也琢磨着说辞,“那时是来给我买房子的,所以算是我的金主?”

森鸥外的虚伪微笑瞬间破裂:“……?”

第45章 养崽的第45天

夏川澈也并不觉得自己的形容有什么问题,不过听在森鸥外的耳中却完全变了味。

他甚至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才好。

而且,对面的男人还说得轻轻松松,一副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样子,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森鸥外还是头一回,认识一个真正“靠脸吃饭”的人。对象还是那位威名远播的青之王,宗像礼司。

果然是,人不可以貌相么。

他回头一定要好好教育爱丽丝一番,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禽兽。

森鸥外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轻咳一声,脸上重新堆起笑容:“请放心吧,我这个人对新事物的接受度挺高的,我能理解的。”

夏川澈也点点头:“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不过森先生你还是很开明的嘛。”

“……”

这天是没办法继续聊的了。

森鸥外不禁陷入深深的自我怀之中,爱丽丝嫌他老,现在又被人说“一把年纪”,他有这么老吗??36岁真的很老吗?!

他自认为自己的外表并不显老,看上去顶多30出头,保养得不错,要知道作为港黑的首领,加理熬夜是家常便饭,绝对不是一份轻松的工作,你看他有不少部下年纪轻轻就开始掉头发了,他的头发还浓密着呢,但接二连三被说老是怎么回事??

他实在不想继续讨论任何有关年龄的问题,便直接进入主题:“其实这一次除了想亲自向你道谢以外,我还想跟你聊聊太宰君的事情。”

夏川澈也挑起眉毛——不是中原中也,也不是芥川龙之介,而是太宰治?

“在太宰君15岁的时候,我把他带来港黑,港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规模,有一半的功荣要归于他。”

森鸥外忽然说起来了往事来,夏川澈也不太懂他的目的是什么,也不插话,静静的倾听。

“想必你对太宰君的性格也略知一二吧?那个孩子很聪明,是港黑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干部,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他说,“但天才总会有缺憾,太宰君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跟我们都不一样,有时候连我都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一直以来他身边都没有特别亲密的人。”

夏川澈也仍然沉默不语。

“而太宰君他,似乎很依赖你。”

……依赖?

夏川澈也真想问问,到底您是从哪里看出来的?

不过他并没有真的问出口,因为他猜到多半是太宰治对森鸥外说了什么有误导性的奇怪说话。

森鸥外抬眼,抛出一个炸/弹:“所以,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港黑?”

——加入港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目的。

夏川澈也摆出不安的表情,怯怯地开口:“不好了吧,打打杀杀什么的听上去就很可怕啊。”

顿了顿,他又说:“我平时做饭连锅都拿不起来,一定也拿不动枪的。”

既然一开始就给自己套了一个小白脸的人设,那么演戏也要演全套。

何况,他是真的不想加入港黑。

森鸥外对他的反应一点都不感到意外,只是在听见他说“连锅都拿不起来”的时候,嘴角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下。

但是森鸥外立刻就调整好了表情,循循善诱:“如果你受不了血腥的话,文员就再合适不过了,情报组、人事部、后勤组,总有一个合你的。而且我可以保证,港黑的福利会比外面大部份的公司都要好。”

看见森鸥外这么不遗余力地向自己推销港黑起来,夏川澈也差不多猜到点什么。

他大概,是在防备太宰治吧。

换位思考,如果他是港黑的首领的话,有太宰治这么一位能干又过于聪明的下属,大概会甜蜜又苦恼吧。

甜蜜的地方在于可以把所有事情都安心的交给他办妥,苦恼的地方在于,他太聪明了,无法被控制,留在身边的确会成为一个隐忧,令人无法安心。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会坑自己一把,甚至反水。

所以,这位港黑首领想要他当无间道?明面上说是为太宰治好,为了让他不那么孤独而邀请他加入港黑,暗地里却想利用他。

不过夏川澈也不明白的是,就算再聪明,太宰治也不过是一个年仅18岁的少年,而且他也不像是对权力垂涎的样子,篡位什么的可能性很低吧?

夏川澈也会这么想,因为他并不知道,太宰治是唯一那个见证着森鸥外亲手杀死前任首领的人。

既然森鸥外可以杀死前任首领,自己坐上首领的位置,那么太宰治也可以。

更重要的是,太宰治掌握着森鸥外的一个致命把柄。

所以,森鸥外需要找到他的弱点。

但是一个自/杀狂魔,连自己的性命都不在意了,还会有什么弱点?

所以当他向太宰治打听“夏川澈也”这个人后,得到了“你最好别打他的主意”时,他便多放了几分心机在夏川澈也身上。

要是能多一个人来帮他牵制太宰治的话,倒也不错。

只可惜他找错人了。

在拒绝之前,夏川澈也因为好奇而多问了一句:“那工资是怎么算的?”

“资金方面港黑还是比较松动的,底层人员的起薪点是……”森鸥外报出一个数字,夏川澈也耳朵一动,因为这已经比他在房地产公司的工薪高出不少。

森鸥外说得信誓旦旦,好像之前在斯夸罗面前哭穷的人不是他似的:“港黑的制度较特别,为了刺激员工的动力,会有额外的奖金,可以高达……”

听见那个数目时,夏川澈也险些就当场应了下来。

——情报人员?没问题!人事部那边缺人的话也可以哦!后勤组也能胜任!随你差遣!

冷静下竹后,夏川澈也挤出一个微笑,心却在滴血:“我还是再考虑一下吧,毕竟黑手党还是不太适合我。”

森鸥外也不强人所难,把自己的号码给他之后便放行。

……

夏川澈也刚踏出首领办公室,就迎面遇见太宰治。

对方似乎特意在等他出来,背靠墙在打游戏机。

“啊,差一点就过关了……”

听见脚步声,太宰治从游戏机的屏幕上抬头,对来人笑了笑:“哟,比我想象中的快啊。”

夏川澈也带有深思的目光落在黑发青年身上:“你没有告诉我你是干部。”

“所以?”

“所以——”夏川澈也瞇起眼睛,“其实阿治你挺有钱的吧。”

却一直在蹭吃蹭喝。

太宰治装作什么都没听见般,扯开了话题:“你觉得我们首领怎么样?”

夏川澈也回想一下刚才的对话,缓缓开口道:“就是有种,跟老师见家长的感觉。”

不是么?试试把森鸥外话想象成——

“想必你对太宰君的性格也略知一二吧?那个孩子很聪明,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得分最高的学生,毫无疑问是个天才。但天才总会有缺憾,太宰君对这个世界的看法跟我们都不一样,有时候连我都无法理解他在想什么,一直以来他身边都没有特别亲密的朋友。”

“见家长么?”太宰治似笑非笑地勾着唇,“那森首领肯定向你投诉我了吧。”

真是个敏锐得不寻常的孩子。

他一定也知道,森鸥外在防备着他。

夏川澈也不避讳地跟太宰治谈论这个问题:“是啊,还邀请我加入港黑。”

太宰治饶有兴致地问:“那你的回复是?”

“我说,我连枪都拿不动,所以还是算了。”

对方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太宰治跟着夏川澈也一起走。干部是可以使用只有高层人员才能用的专用升降机,一下子便来到地面大堂。

一走出升降机,夏川澈也就见到一个见过一面的身影。

“……织田先生?”

织田作之助脚步一顿,看了过来,诧异道:“是你?”

太宰治把脑袋探过去,好奇的眨着眼睛:“什么?织田作跟阿澈认识吗?”

夏川澈也没有在意为什么太宰治称呼他为“织田作”这种细节,回答:“啊,我们之前在一家叫Lupin的酒吧聊过天。”

织田作之助又看了看夏川澈也身旁的太宰治,似乎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会跟太宰治走在一起。

“这位,是我的父亲哦。”太宰治笑吟吟地解释道,“他今天来参观我工作的地方呢。”

织田作之助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连敬语都用上了:“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就干脆利落的走了。

夏川澈也:“……”

等等,你好歹吐槽一下啊?!

……

太宰治送他到门口,他自行打车回家。

因为实在有点累,从下飞机那刻起就没有休息过,所以夏川澈也先回家睡一觉,隔天再去并盛。

他直接去泽田家拜访。

泽田纲吉的妈妈泽田奈奈是位很热情又有点脱线的妇人,让夏川澈也都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已经事先跟里包恩联络过了,夏川澈也过来领了火箭筒就离开,也拒绝了泽田奈奈让他留下来吃晚饭的邀请。

在门口分别时,里包恩对他说:“你的人情我已经还了,我再也不久你什么。”

夏川澈也叹了叹气:“怎么跟个老头子一样斤斤计较啊,里包恩。”

里包恩毫不客气地亮出枪,开始赶客:“你再不走的话,你的脑浆就要弄脏玄关了。”

夏川澈也小声地抱怨了一句“真是不客气”之后便坐在玄关上穿鞋子。

他站起来走出一步,手放在门把上却没有扭动,好像还有什么话想说。

“对了,如果你见到云豆的话——”男人没有回头,用叹息般的声音说,“让他好歹来看看我这个孤独老人啊,那个小没良心的。”

……

“就是这玩意?”

中原中也的眼神里充满着质疑,这火箭筒看上去就像个玩具似的,难以置信夏川澈也真的打算靠这玩意来穿越时空。

“这可是波维诺家族代代相传的武器啊。”夏川澈也抬手敲了敲,还挺结实的。

波维诺家族是意大利一个挺有名的黑手党家族,不知道为什这个十年火箭筒会落在彭格列的手里。

因为不清楚十年后的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特意让太宰治和中原中也来看着,他们能稳住场面。至于芥川龙之介,他好像有任务。

而且估计十年后的他倏然来到十年前,大概会很懵逼,有太宰治这些熟人在应该就能安心。

太宰治倒也不担心:“试试不就知道了?”

夏川澈也给夜刀神狗朗打了个眼神:“狗朗,我准备好了。”

夜刀神狗朗凝重地点点头,把火箭筒住夏川澈也的头上一套——

夏川澈也眼前一黑,忽然感到空气有些闷热,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他跟镜子里的自己对上目光。

镜子上泛着雾气,吸一口空气里有一半都是蒸气,身前的洗面盆上摆放着被换下来的衣物。

是……浴室?

夏川澈也顿时想到一个挺严峻的问题。

等等。

十年后的他,该不会——

是在洗澡吧。

……

烟雾散去,一个高大的身影暴露在空气里。

是一个半裸的男人。

表情愕然的茶发男人只穿着一条裤子,赤/裸的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头发处于半湿的状态,贴贴服服地垂在额前。

空气顿时有着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在弥漫,好闻的熏衣草味里混杂了一点果香,清新而不腻。

他看上去明显是经常锻炼的人,肌肉线条漂亮结实,腹肌的形状和边界很分明,胸膛上还残留了几滴水珠,看上去格外诱人,掩不住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

宽肩细腰窄臀,让人看见都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液。

十年后的夏川澈也的轮廓更加成熟,眉目深邃了几分,脸颊更瘦削,那双本来就微微上翘的眼睛更多情了,可是眼底却没什么温度。

唯一没什么变化的就是身高。

这就是,34岁的夏川澈也。

然而中原中也却拒绝相信。

……不可能。

他干巴巴地盯着男人的腹肌看——夏川澈也那家伙的身材不可能这么好。

男人赫然发现,这是他曾经住过的房子,徒然意识什么的他身体好像颤了下,然后猛的低头,看见地上的两个孩子。

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阿治、中也?” 男人动了动嘴唇,声音里透出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

中原中也正想向他解释,男人就忽然蹲下,抱住他们。

他的手臂很长,肩很宽,力气很大。

令中原中也险些窒息的力度,带着失而复得的激动。

“没想到——”耳边响起一把温柔而略带烟嗓的声音,他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哀伤,“还能再见你们一眼。”

第46章 养崽的第46天

夏川澈也先把十年后的自己可以以裸/体出现在太宰治他们面前的事情抛开,走出浴室。

房间的布局有点像宿舍,只有最基本的家具例如床、衣柜和书桌这些在。

书桌上很整齐,摆放着一样令他有少许在意的东西。

是他和夜刀神狗朗还有四个孩子在迪士尼的合照。

夏川澈也感到有点奇怪,因为他的性格并不是那种会把照片框起来摆放的人,但是十年后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也说不准,所以也没有多怀疑。

可能年龄大了,人会比较念旧?

夏川澈也不多作逗留,十年火箭筒貌似只有五分钟的时间,他必须快点找到白兰·杰索,或者搜集跟他有关的资料。

找到他的可能性比较低,毕竟夏川澈也连自己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如果无法在五分钟内找到白兰·杰索的话,他就留下一些讯息,跟十年后的自己沟通,让他帮忙找人。

离开房间后,面前的是一条长长的白色走廊。

没有窗户,看上去像地下室,给人一种隐隐的压迫感。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片刻后,夏川澈也决定往前走,看看能不能遇上什么人。

幸运地,他走了一小段路便遇上了一个长发男人,发色是亮眼的浅绿,眼窝上还涂了一样颜色的眼影,要不是他看不见颜色的话肯定要吐槽一番。

那人见到他先是愣了下,随即不太确定地开口:“你是……荒海?”

夏川澈也打量了这个男人几眼,确定他并不认识这个人,应该是他十年后才认识的人。

如果直接问对方“白兰·杰索在哪里?”好像有点突兀,还是先清楚现在的状况吧。

“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问。

绿发男人露出苦恼又无奈的表情,伸手抓了抓头发:“Boss还真是料事如神啊,你真的来了。”

Boss?

夏川澈也对这个称呼实在太敏感了,他立即便联想到黑手党。

如果这里是一个黑手党的基地,他一点都不会感到惊讶,尤其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像外国人的男人带给他的危险感,彷佛浑身上下都充满着黑手党的气息。

但也仅仅只有一丝丝,甚至还不如成年体的太宰治强。

让他更加在意的是,十年后的自己怎么又跟黑手党扯上了关系?

夏川澈也刚想问Boss是谁,绿发男人就有所意会地转身,向他抛出一句:“走吧,我带你见他。”

……

“……这是什么意思?”

待男人终于放开他们以后,中原中也怔怔地问。

什么叫,“没想到还能再见你们一眼”?

十年后发生了什么事吗?

茶发男人未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走到沙发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