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2 / 2)

夜慈摇头一笑,“怎么会呢,尊上,倘若每天都平局,岂不是我们几个贪生怕死,故意作假了?”

魔尊忍无可忍:“那到底为什么不阻止他!”

“因为一开始沧阳宗主就发现我们躲在山脚猜拳了……他说他也来参加,但他每天都赢,他说赢了就不能赶他走了哦。”

魔尊:“…………”

“本尊的床,规矩为什么是他定?”

“对哦……”夜慈这才神思忽动,豁然开朗,“但是尊上,真实原因应该是我们打不过他。”

“……”

魔尊不再与夜慈纠缠这些荒唐事,抬手再探,玄色魔元从墙面地面滴水不漏地渗入,可床底空空,石缝无迹,屋内果然半分秘境入口的灵气与禁制都未曾寻到。

当真走空了。

魔尊收回手,“既然此处没有秘境,那就再想别的办法。”

夜慈愁眉苦脸地应了一声,正要开口说什么,忽闻远处钟鸣铮铮,是沧阳宗召集弟子的信号。

“什么日子?”魔尊问。

夜慈掐指飞快演算,眼神突然一亮:“对了尊上,五道四鼎大会快到了!就在数月之后!”

“这是沧阳宗的百年大比,每百载一开,对外广邀修真界各门各派,世家子弟,散修翘楚同聚。以五道试炼,四鼎争锋定高下,榜首可入九阳秘境寻得秘宝,是界内最受瞩目的盛事之一!”

“而且鼠下在宗内还打听到,这届大会跟往届不同,沧阳宗破例允许其他门派的交换弟子参与试炼,虽名额有限,但只要拿到交换生的身份,就有资格报名……”

话音未落,窗外突地人影一闪。

魔尊反应比夜慈快了不知多少倍,夜慈才刚察觉到有旁人的气息,魔尊的魔元已将窗外形迹可疑的身影定在了原处。

夜慈翻窗而出,随即拎回来两个身着青白道袍的年轻人。

两人被魔元封住口鼻,皆双目大睁,惊恐万分地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呜咽。

“虞山派的。”夜慈翻看了一下二人腰间的令牌,嘴角慢慢扬起,“巧了,尊上,虞山派刚好就有前来交换的名额。”

那俩人瘫软在地,哆哆嗦嗦,等术法解开,马上道:“道友饶命,我们只是听说这间屋子里有联谊,过来交游同道的!”

魔尊皱眉:“联谊?”

夜慈解释:“刚刚跟您说过的,弟子们很喜欢在沧阳宗主的卧房里狂欢。”

魔尊:“……”

“既然他们这么喜欢,”他微微停顿,“那就送他们一程。”

“啊?”夜慈刚想问送他们去哪儿。

魔尊又淡淡开口:“惊蚀海。”

惊蚀海是魔修的地盘,也是所有正派弟子心中最恐怖最惊险的亡命之境。

要联谊,就联全修真界最惊心动魄的谊。

……

“点——名——!”

次日天边刚漾起一层淡金晨雾,沧阳宗一百零九脉山峰便依次鸣起清越的钟声,穿云破雾,荡遍群山。

各脉弟子于殿前广场列队而立,青袍一色,身姿俊挺,一如松林立风中。

为首的执事长老手持名册,稳立高台,声音借道力传开,清朗入耳。

每念到一名弟子,便有人高声应到,无一人拖沓喧哗。

直到念到:

“窦江!”

“窦伏!”

这二人却迟迟不曾出列。

长老疑惑自己是否道力用得不够,憋足了力,法音浩荡,朗彻天地,再次喊道。

“窦江,窦伏——!!”

满山满门的豆浆豆腐,不断回响,震得弟子们都仿佛如在梦中,神情恍惚。

都快以为今天早上的早饭从膳堂搬到了广场,就连替他们打饭的长老都升了好几个等级。

“这两个交换弟子呢!!!?”

执事长老喊得须发皆张,嗓子都快劈开。

敛去了浑身魔元与威压的魔尊眼皮一跳,翻过腰间的令牌一看,才发现背面刻了两个小小的字。

窦江。

站他旁边的夜慈忍俊不禁地凑过来,“尊上,您听见了吗,豆浆豆腐,怎么会有人叫这么蠢的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敢打赌,这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好意思顶着这么羞耻的名字站出来点名的!”

“我要是叫这个名字,我立马吊死在山脚底下,也比当众出列来得体面!”

一块令牌猛地拍在了他脸上,紧接着是一条冰冷入骨的蛇骨腕鞭缠上他脖颈。

夜慈来不及反应,就这样直愣愣地被勾着脖颈带出了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