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认知让方筝喜悦,她收紧了环在李明荔腰间的手臂,身体也放松地依偎进这个温暖的怀抱里。
方筝的世界,在母亲的手永远垂落的那一刻,就彻底褪去了色彩,沉入了冰冷的灰暗。
她的童年记忆被粗暴地切割成两个部分。
一部分是短暂的、带着肥皂清香和阳光暖意的碎片:母亲会轻柔地唤她“小筝”,会在父亲醉醺醺拎着酒瓶砸门时,用颤抖却坚定的手臂将她塞进狭小的衣柜里,隔绝掉门外刺耳的咒骂和酒瓶摔碎的恐怖声响。
而另一部分,则是令人窒息的浑浊泥沼。
母亲病逝后,那个名为“父亲”的酒鬼,成了她生活中唯一的、巨大的阴影。
他像一株腐烂的植物,散发着劣质酒精与绝望混合的恶臭。
他咒骂着亡妻水性杨花,四处招摇,那双浑浊发红的眼睛,最终定格在了方筝身上。
“赔钱货!”
“看你这张脸,跟你妈一样,就是个勾引男人的贱胚子!”
“以后肯定也是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这些恶毒的诅咒,如同淬了毒的藤蔓,紧紧缠绕在方筝的心上,随着每一次呼吸收紧,勒出道道血痕,也深深烙印在她的自我认知里。
她看着镜子,看到的却不是自己的脸,而是父亲扭曲的怒容,和母亲被污名化的悲哀。
有一段时间,她甚至不敢照镜子,这张脸成了原罪的象征,是她一切不幸的源头,让她本能地感到羞耻和厌恶。
为了偿还父亲欠下的的巨额债务,方筝就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在城市的缝隙里麻木地打工,她看不到这样痛苦日子的尽头,也感受不到自己在活着。
谢景的出现,在方筝一片漆黑的生命里,短暂的投下了一道扭曲的光。
他出手阔绰,像救世主一样轻易就抹平了一笔让她窒息的高利贷。
而代价仅仅是扮演一个叫“李明荔”的人,模仿她的神态,语气,穿衣风格。
一开始,方筝只以为这是一份特殊的工作,但很快,谢景的态度就撕开了这层虚伪的面纱。
他时而冷漠地视她为空气,时而又像审视一件瑕疵品般对她评头论足,极尽刻薄地训斥她。
不像,蠢货,东施效颦。
偶尔,在她某个神态或动作模仿得极其到位时,他那冰冷的手指会短暂地、不带感情地拂过她的脸颊,眼神透过她,仿佛在看镜中的另一个影子。
父亲那句恶毒的预言,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响,她真的在用这张脸赚钱了,用一种最屈辱的方式,把自己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赝品人偶。
强烈的自我厌恶感几乎将她吞噬,她恨这张脸,它就像一个无法剥离的耻辱印记。
直到她见到真正的李明荔。
那个本该是“宿敌”的李明荔,那个该讨厌她的李明荔,一次次以全然不同的姿态闯入她的生命,说,你好漂亮。
这句话像仙女教母的法杖一般,轻轻一点,便发出星星的光芒,消退了她世界里原本的漆黑。
原来李明荔是这样的啊,她比照片上的更耀眼,比谢景描述的更令人心动,她不再因为自己扮演李明荔而感觉耻辱,她心里竟升起一种庆幸来,幸好是她,幸好是李明荔。
这是喜欢吗,是爱吗,方筝也不明白,但是李明荔太耀眼了,她害怕被那光会灼伤,却又没有办法从她身上移开视线,她第一次有了属于自己的一点私心。
她想要李明荔。
谢景虽然是李明荔的未婚夫,但他过分自负,李明荔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就算她喜欢谢景又怎么样,她不要求李明荔成为她的,她只要让自己成为李明荔的。
她要李明荔对她更心软,更可怜她。
第7章 白月光x替身(7)
系统已经有点崩溃了。
这个世界已经完全崩坏,女主对男主的喜爱程度是负数,对女配的反而一路直升。
它干脆决定摆烂,反正现在都要求反套路,爱谁谁吧,就当是给读者看点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