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Suger(2 / 2)

绝对领域 咸鱼扫花 2491 字 29天前

昏暗环境里,林稚夏不解地看他,眉眼像是藏在影子里,显得柔软内敛。

“没什么事,就问你个问题。”童新捷唇角勾着不清晰的笑意,“你和路弋在谈吗?”

声音传进耳朵,经大脑解析,林稚夏才意识到自己听见了什么,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啊?”

她?

路弋?

谈恋爱?

没事吧,不知道童新捷从哪得出这么惊世骇俗的结论。

“没有吗?”童新捷像是不信,指了下隔壁区域,“我刚刚在那边,看见路弋牵你手了呢。”

这话让林稚夏赫然一顿,童新捷说的是她准备换位,路弋拽了她一下的那次,她深吸一气,轻声说:“没有,他只是拽了我一下。”

童新捷丝毫不觉得冒犯,继续说:“我在那边跟你坐一排,看得挺清楚,你和路弋走得还挺近的。”

林稚夏沉默几秒,已经不愿意再跟他解释,没有就是没有,她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心不在焉地看台上表演,自然也没注意到童新捷坐来了她旁边的位置。

“说实话,我们那边还挺磕你和路弋的。”童新捷笑嘻嘻地说。

性格使然,林稚夏不擅长反驳,所以在面对童新捷略带恶意的调侃,她最先做的是消弭内心的焦虑。

内向、软弱、慢热,折射出来的风貌,就是说什么都不会生气,却也让有心之人更加肆无忌惮。

“我挺能理解的,路弋成绩好又有钱,你们女生看得不就是这些?”童新捷语气笃定,“你要是跟他谈了的话,我愿赌服输。”

他的话让林稚夏感到不适尴尬,无异于已经默认她和路弋在谈。

可是并没有。

林稚夏轻声细语地纠正:“我没有和他谈。”

“行行行,没谈没谈。”童新捷敷衍地点头,“但是我毕竟喜欢过你,不希望你看错人,所以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

周遭的学生叽叽喳喳,根本没人注意到角落,已经被扰得不胜其烦的林稚夏。

她头偏向一边,不看童新捷,一个拒绝沟通的状态,童新捷却好像全然没意识到。

“你知道路弋的家庭情况吗?”

林稚夏没应声。

“嗯?”童新捷扯着她辫子又问了一遍,“你知不知道?”

林稚夏打掉童新捷的手,沉默。

她潜意识里是个边界感很强的人,本质上讨厌任何人的窥探,对于跨越界限的行为,会无奈,会愤怒,但不会站出来口诛笔伐。

讨厌一个人没必要翻脸,她更习惯不动声色地远离,人与人的相处本就是不断过滤筛选。

“你不会不知道吧?”童新捷等了片刻还是没回应,“那我就跟你说了吧,反正他家的事在宜临也不是秘密。”

林稚夏静静地看着,他强撑着脸皮拉扯着嘴角,伪装出一副诚心诚意的模样,实则内里自私自利的腐败气息早已扑面而来。

童新捷直接说:“他是单亲家庭你知道吗?”

口渴,林稚夏扭开瓶盖,抿了口饮料,还是那副什么都不为所动的恬静模样,脑子却跑马灯似地带出温诺说过的话——

“他是土生土长的申城人。”

“等到他初一留在宜临读书。”

所以他留在宜临是因为爸妈离婚?

童新捷放低了声音:“他爸妈离婚是因为他爸出轨你知道吗?”

蜜桃乌龙味的饮料甜得发腻,淡淡的燥意堵在胸口。

“出轨这种事改不掉的,骨子里带来的贱,而且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男人,对感情特别无所谓,很容易复刻家长的德行。”

童新捷强调:“你懂我意思吧,简单来说就是遗传。”

林稚夏把饮料瓶放去地面,开始穿盖在腿上的校服外套,拉上拉链,拨出压在校服外套下的马尾。

童新捷这会儿竟然开始给自己立客观人设:“我也不是说他爸出轨,路弋就会出轨,我的意思是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一般心理都不太健康,很容易偏激。”

审视、揣测,若隐若现的嫉妒,故作深沉地探讨人性,这些展现在童新捷身上的特点,林稚夏全都漠然处之。

童新捷越说越来劲:“特别恶心一点,你知道他爸的出轨对象是谁吗?”

林稚夏站了起来,打断他:“麻烦让我过一下。”

童新捷抬眼问:“你去哪?”

林稚夏:“厕所。”

童新捷伸直腿:“等会儿再去,我还没跟你说完呢。”

林稚夏无奈:“我很急。”

“有多急?”说着,童新捷就感觉后背有什么东西被抽动,转头一看,路弋正伸手拽搭在椅沿上的外套。

要说的话扼在喉咙里,童新捷惊慌失措地看向路弋,他完全没听见路弋走过来的声音。

路弋握着罐海盐荔枝饮料,表情嫌弃地掸了下校服外套,挂去陈冠崎前方的座椅上。

童新捷立刻收了腿,站起身,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回来了,我就先、先走了……”

这副人前怂、人后狂的样子让路弋很是不屑,他轻啧一声,神情不耐:“你先让她走。”

“哦哦哦。”童新捷哆哆嗦嗦地让开位置。

周围的学生大气不敢出。

林稚夏没想上厕所,原本只是想避开摇唇鼓舌的童新捷,现在却只能往厕所走。

进入厕所的前一秒,她回头看情况。

位置那块已经没了人,童新捷战战兢兢地跟在路弋身后,方向似乎是后门。

后门连接的是室外楼梯,一拉开门,夜风就嘶吼着冲进来。

路弋浓密的发在风中微微掠动,露出光洁的额头,手里饮料迸出的细碎白雾缠绕指尖,屈指勾住拉环,微微一撬,冰凉水汽立刻顺着罐口漫了出来,缓缓升腾,罐口抵唇,细密白汽朦胧了少年眼睫,下一瞬却又被撕碎在夜风里。

林稚夏心里轻轻咯噔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