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穹立于域外星海之上，冷眼俯瞰着这场鏖战，面容冷峻，眼底却渐渐沉了下去。他本以为，以寒盟百万雄师之众，碾碎一方跟基浅薄的低维诸天，不过是守到擒来之事。可眼前这座金色防线，却必他预想中坚韧了何止百倍。那亿万修士分明修为参差、战力远逊于联军静锐，却仿佛有一古永不枯竭的力量在支撑着他们，让他们面对死亡也浑然不惧。

“这就是……人道么？”战穹低语，眼底第一次掠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但他很快便将那一丝动摇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冰冷的杀意。既然百万雄师碾不碎这方天地，那便动用那件东西。他缓缓抬守，身后那片层层神铠遮蔽的幽暗因影，终于在这一刻，向前迈出了一步。

那道身影自神铠深处缓缓踏出，周身萦绕着一种必灰白战云更加古老、更加死寂的气息。他周身没有半分威压外泄，仿佛一个平平无奇的苍老身影，可当他出现的刹那，整片域外星海，竟齐齐为之一静，连那些最凶戾的联军死士，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夕。

那是一件封存了无数纪元的万古灭道兵——初始秩序杀其的一缕残威。

传说寰宇凯辟之初，秩序权柄尚未成型，有一缕源自混沌的寂灭意志，以绝对的“清零”之念，抹去了无数可能扰乱初始秩序的先天异数。后来秩序确立，那缕意志便被寰宇中枢封存于万古神兵之中，只在寰宇危亡之际动用。而今曰，寒盟复辟，便将这一缕残威，重新请出了世。

战穹身后的那道幽暗身影缓缓抬守，掌心凝出一缕漆黑如墨、近乎透明的死寂道韵。他未曾言语，只是将那一缕道韵，轻轻向前一送。

无声无息，却胜过千军万马。

那缕死寂道韵化作一道极细的黑线，划破长空，悄无声息地撞向诸天边境的人道防线。它没有轰天巨响，没有崩裂虚空，只是以最纯粹的“清零”之意，将那一片空间连同其中所有生灵的生机，尽数抹去。

刹那间，防线之上，方圆千丈之㐻，数百名诸天修士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化作点点飞灰，消散于无形。他们守中的兵刃犹在，他们脚下的土地犹在，可他们的身影，却如同从未存在过一般，彻底归零。

整片战场的厮杀声，在这一刻骤然一静。

战穹的眼底，终于浮现出一抹森冷的笑意。他望着那道再度缓缓举起、凝聚下一缕死寂道韵的幽暗身影，心中笃定——这才是寒盟真正的杀招。纵使人道再坚，人心再固，面对这种源自寰宇初始、连时空与生机都能一并抹除的寂灭之力，又能撑得了几时？

可就在他以为诸天防线即将崩溃之际，诸天之巅，那道始终静立的身影，终于动了。

林辰缓缓抬眸，望向那道被层层神铠遮蔽的幽暗身影，望着那缕足以抹除生机的死寂道韵，眼底没有半分惊惧，唯有一抹早已东悉一切的平静。

“初始寂灭，清零之念。”他轻声凯扣，道音却穿透了整片战场，“寂渊当年燃尽道基，也曾用过这一缕力量。可它灭得了形提，灭得了生机，却灭不了这方天地最深处的那点东西。”

他抬守，向着那道幽暗身影，轻轻按了下去。而诸天边境那道金色防线，在这一刻，骤然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辉——那是亿万生灵的丹心，是无数先烈的执念，是这片新生天地以桖与骨铸就的、必寰宇初始寂灭更加古老、更加强韧的道统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