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祂的标记(2 / 2)

陈斐将花装进包里,催促:

“回城吧。”

“得咧!”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

陈斐忽地看见后视镜有人追车而来。

“胖哥,停一下。”

“哦,好。”

陈斐打开下车,看清追车的人是谁,“周师傅,您有事?”

周师傅喘着粗气,“我,我有、有事拜托、小友。”

“周师傅,看您一头汗,先喝口水,慢慢说。”

白昼好心地从车子里拿了一瓶水,拧开盖子递给他。

周师傅说了声谢谢,拿起水咕噜咕噜往下灌,直到感觉肺部那种火烧火燎地痛觉减轻,他才松口气。

“小友,我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陈斐礼貌道:“我叫陈斐,周师傅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小陈就行。”

“姓陈,敢问小友,陈玄是你的?”

周师傅咂摸陈斐的名字,蓦地瞪大眼睛。

“我爸,周师傅认识我爸?”

“在江城,只要有点道行的人,谁人不知地理仙陈玄。”

周师傅知道陈斐是陈玄的儿子,跟他说话的语气更加亲切。

“当初昆仑之行,我和陈玄道友还在一起喝过酒呢。”

“他说自己有个非常聪明的儿子,还不到二十岁学完了他所有的本事。”

“当时我还以为陈玄道友吹牛呢,今天亲眼看到陈小友露的那一手,原来他真没忽悠我。”

陈斐刚刚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

看得出来,老登快把这位老爷子忽悠瘸了。

他打断老爷子的滔滔不绝,“周师傅,有什么事是我能帮上忙的,你说?”

“是这样,我有一个亲戚遇到了怪事,可我能力有限处理不了,所以我想请陈小友跟我一起去看看。我的酬劳一分不要,全给小友,你看成吗?”

周师傅心里装着事,处理完钱、杨两家的丧事,急忙去北坡找陈斐。

结果在山脚碰到钱明那小子,得知陈斐已经走了。

周师傅这下急吼吼地折回来追车。

好在把人截住了。

陈斐略一思索后,点头。

“太好了,陈小友,我们现在就走吧。”

周师傅拉着陈斐就走。

“周师傅,陈兄弟,我载你们去吧,反正我现在没事干。”

“这……”

周师傅不善言辞,被能言善辩的白昼几句话哄上车。

“周师傅,先跟我说说你亲戚的具体情况。”

“诶诶。”

周师傅连连点头,捋着短须,眯着眼,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

“我亲戚姓马,问题出现在她家儿媳身上。小张结婚好几年一直没孩子,也不是没怀,而是怀了不到三个月又掉了,前前后后,总共掉了四个孩子。”

“马家人怀疑冲撞了什么才怀不上孩子,恰好她家又跟我沾了点亲戚关系,便求到我这里。我去看了,小张身上什么都没有,家里也干干净净,不像有阴邪之物的样子。”

陈斐思索片刻,问:“孩子留不住,家里又不像闹邪祟,那就是她身体出毛病了,没去检查?”

“医生说夫妻俩身体很健康,怀孕没有问题。”

“那就怪了。”

陈斐来了兴趣。

“我也觉得奇怪,哪有人身体健康,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怎么会莫名其妙地流产?”

周师傅百思不解,这不,遇到一个道行比自己高的人,立马找外援。

——

江城市中心,一座城市的心脏。

这里成片的摩天高楼,鳞次栉比的楼宇,其中一座高楼大厦屹立在心脏位置,独占鳌头。

大厦玻璃幕墙映着天光,反射出流动的云影,巨大的电子屏循环播放当红明星代言的广告视频。

如今的这栋大厦,三十层往上漆黑一片,与周围灯光亮成矩阵的楼宇相比反而多了一丝悲凉。

“没想到曾经的龙头老大谢氏集团,说倒就倒,还好我不炒股,要不然我也得跟谢董事长一起楼顶相见。”

白昼忍不住感慨。

他的话勾起了陈斐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陈斐没搭话。

车子穿过高架桥,驶进一处高档小区外。

周师傅跟他的客人通了电话,保安这才开门让他们进去。

“周师傅,您来了。”

电梯门一打开,一名面容憔悴的中年妇女迎了上来。

“你儿媳妇在家吗?”

“在的,她刚小产,状态不太好,休假在家呢。”

说起儿媳妇,马母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对周师傅又换上一副笑脸。

周师傅主动向马母介绍,“这位就是我电话里跟你说的陈斐,陈小友。”

“陈师傅好!”

马母在陈斐过于年轻的脸上扫过,笑容里多了一丝迟疑,但没有表露出来,只笑着迎三人进屋。

“这次又要麻烦周师傅和陈师傅了,我们老马家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孩子一直留不住,可愁坏我和他爸了。”

“儿媳妇,快出来,周师傅来了!”

一名女子从房间里出来,面容很憔悴。

应该就是周师傅口中的小张了。

“愣着干什么,赶紧给周师傅和陈师傅泡茶。”

马母脸一板,开口训斥。

小张没有反驳,应了一声泡茶去了。

周师傅和马母在说话,陈斐没有加入,而是打量房屋。

马家房型是传统的四室两厅,房型不大不小,住一家人足够。

鬼眼一寸寸地扫过房间。

如周师傅所说,家里很干净。

“周师傅,陈师傅,请喝茶。”

陈斐的视线落到小张身上。

他刚才听了一耳朵,眼前的女生叫张小爱,职业白领。

张小爱长得平满丰润,脸蛋肉肉圆圆的,眼下有清晰的卧蚕,且横生细纹,是一张很不错的吉相脸。

所谓吉相脸便是子孙满堂,浮运绵长之相。

这种吉相脸怎会留不住孩子?

“张女士,能不能带我去你们卧室看看?”

张小爱呆愣两三秒,细声细气地道:“请跟我来。”

客厅往左拐第一间就是张小爱和她丈夫的房间。

房间布置十分温馨。

陈斐在房间转了一圈,停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数秒,突然问,“张女士,你和你老公平时谁睡靠窗这边?”

“是我,我很喜欢躺着看窗外的夜景。尤其是远处的湖泊,从窗户边上看去,像不像一只倒扣的青花瓷?”

“陈师傅,是不是这扇玻璃的问题?”

不等陈斐回答,马母扭头对儿媳妇横眉冷对。

“早就跟你说过家里的风水是提前请先生看过的,不能乱改,现在好了,改出事了!哎哟,我可怜的孙孙哟,你妈把你害惨了……”

张小爱不说话,只默默流泪。

“……玻璃没问题,有问题是那个湖!”

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陈斐在心里吐槽。

马母一脸讪讪。

张小爱却猛地抬头。

周师傅好奇地问,“陈小友,那个湖泊有什么问题?”

陈斐指着瓶口一路往外划过横穿城池的漓江,着重点了点高架桥后的塔楼。

随着陈斐的手指停在几处特定的节点上,周师傅的眼睛瞪圆,结结巴巴道:“这这这……”

啥也没看出来的白昼,挠挠头,“斐弟,你和周师傅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也没什么,就是在看一个长生局而已。”

“长生局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