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祂的标记(1 / 2)

“小兄弟,八百块一分不能少,赶紧拿钱给我!”

大叔把东西直接塞陈斐怀里,颇有些强买强卖的意思。

“叔,我朋友的事情比较着急,等我回来再说啊。”

陈斐像条鱼儿钻进了白昼的车里,只留大叔在原地无能狂怒。

车子开出去很远,白昼才好奇地问:“陈兄弟,刚才那人是?”

“一个卖古董的。”

见陈斐不欲多说,白昼识趣地闭嘴开车。

白昼收瓮棺的村子离江城不远,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

车子刚驶入村子,迎面撞上了一群披麻戴孝的村民。

乡下的路狭窄,很多地方仅容一辆车子通过,白昼的车子刚好把路挡了。

死者为大,已经出门的棺材不能掉头。

白昼只得把车子倒出去几米,停在较宽的路段,示意对方先过。

陈斐盯着送葬队,冷不丁地道:“奇怪?”

白昼跟陈斐的视线看向送葬队,沿着大路走出去一段路后,往右侧一拐,顺着小路上山。

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啥也没看出来,不知道陈斐瞧出了什么。

看不明白的白昼,下意识挠脸,不小心抓到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嘶!陈兄弟,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胖哥,你们老家有人死后中午发丧的习俗吗?”

“不都是清晨抬上山……”

白昼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扭头看向上山的送葬队。

“我焯!中午阳气最旺,谁家的大孝子,选择这个时候下葬?!”

“谁知道呢。”

陈斐笑了一下。

“进村吧。”

——

车子停在进村的路边上。

刚踏入村中,远远地看到村尾上空飘着淡淡的黑气。

有脏东西!

陈斐指着村尾,“你是不是在那户人家收购的瓮棺?”

白昼有些心虚,“不瞒陈兄弟,那口瓮棺是我在路上一位老农手里买的。他只说了他家住这个村子,其他的我没细问。”

陈斐笑了笑,“没事,小孩鬼闹得这么凶,进村问问谁家不太平,就是我们要找的正主。”

白昼拍了一下脑门,竖起大拇哥,“还是陈兄弟你脑瓜转得快!”

二人进村,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没遇到能问话的村民,陈斐干脆往他看到黑气的村尾去。

离老远,看到高高悬挂的白幡。

白昼上前,在敞开的门上敲了敲。

敲门声吸引院子里收拾东西的村民们纷纷抬头。

“你们是谁,来这干嘛?”

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慢腾腾地走过来。

可能是常年干重活的缘故,她的背直不起来,努力地扬起脑袋看向眼前两名陌生青年。

白昼半蹲下身,尽量和老太太平视,下意识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突然想起自己脸上戴着墨镜口罩,别人看不见他的脸,只好柔和声音,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好说话些。

“老人家,我想问问,杨老根是不是住这里?”

哪怕白昼再怎么柔和音调,他这一身腱子肉和高壮的身体给人的压迫感太强。

再者,他又是个混江湖的,身上多少带了些匪气。

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没吭声。

“嘿,你这老太太……”

“胖哥!”

陈斐拉了一下白昼,示意他别冲动。

“老太太,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找老根叔,是想问问他因为上次卖给我们的东西还有没有,我们高价收。”

陈斐笑眯眯地塞了一百块给她。

老太太接过钱,对着天空照了照,确定是真钱后,揣进兜里。

她让开身子,示意两人进屋。

“这里就是杨老根家,不过你们来迟了一步,我老伴儿已经走了。”

白昼没反应过来,还在问:“去哪儿了?”

白昼发现自己刚说完这句话,帮忙干活的村民,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怪异。

陈斐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屋子,目光落到屋内灵堂,有了猜想。

老太太叹口气,“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地府报到了。”

白昼身体一僵。

“我老伴儿虽然走了,但他还留下不少东西,你们进来瞧瞧,有没有看上眼的。”

老太太领着两人进了屋,热情地招呼儿媳把东西全搬出来。

陈斐戳了一下僵在原地的白昼,装模作样地挑拣东西。

村民也好奇地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两人是不是老物件都收?

“去去去,有你们什么事,大老板明明先来的我家!”

老太太不乐意自家的生意被抢,轰走围上来的村民。

一个年轻人不满嘀咕,“神气什么,杨老头的死得这么诡异,没准是掘了别人的祖坟,报应来了!”

“钱明,你个缺德带冒烟的,怎么说话呢!”

老太太气得一棍子打在那名年轻人背上。

老太太看着老迈,终究是干力气活儿的,那力道可不容小觑。

没见叫钱明的年轻人已经疼到面部抽搐了嘛。

陈斐瞅准一个面善的大娘,“姐姐,这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能和我说说吗?”

“哎哟,小伙子,我这把年纪都能当你娘了。”

大娘显然被陈斐一句“姐姐”给喊美了,脸上的皱眉都舒展开了。

她瞅了眼杨家人,确定他们没有注意到这边,拉着陈斐到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