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策略(2 / 2)

重生之美人误我 耿遥 3563 字 1个月前

只见那上边,小篆刻了个“黎”字,背景的花饰中,似乎还夹带了其他的信息。

李成衍阅卷无数,辨认了好一会儿,才看出那其间的玄机。

原来,是以小篆黎为显,突厥文的黎做饰,相互交错成形。

黎明坤,倒是将他的心思,显露无疑啊。

李成衍不由得勾了唇角,笑意清浅却又意味深长。

翌日天明,他便前往武毅侯府,将他的所得交予了傅行勋。

傅行勋伸手将那玉佩执于手中,仔细端详着,没忍住地笑了。

“这个黎明坤果真是个只懂打杀的莽夫,难为萧廷辉护他这么久了。”

李成衍将手肘撑在案上,稍稍与他拉近了距离,挑眉笑道:“接下来,元策兄打算如何?”

傅行勋从玉佩上移开了目光,抬眼看他,勾了唇角:“自然要抓住这把柄了。”

“什么把柄?”一把脆若玉碎的女声先于主人而入,好似清泉般泛着些微甘甜,让商议的两人皆是一愣。

阮幼梨伸手扒住门沿,悄悄探进一个脑袋来,望着他们,眼带不解。

见到是她,傅行勋抬手扶额,不知是头疼还是为了掩饰什么,半掩了眼眸。

“阿沅?”李成衍侧首,对上她清亮的眼眸,话语中带了几分暗暗的欣悦。

阮幼梨提了裙摆,似脱兔般欢悦跳入。

“阿衍。”终于,她停在了二人的跟前,蹲在案边,手肘撑膝,双手捧颊,抬眼望着李成衍甜甜的笑。

听了她的这般称呼,傅行勋和李成衍皆是一愣。

傅行勋撤了手,神色复杂地垂眸看她。

而李成衍则是不掩欢喜地看她,眼睫微弯,笑了。

阮幼梨只是觉得她与李成衍关系已经很好了,延平王延平王地叫来叫去,生分得很,所以才有今日的脱口一唤。

感受到李成衍的欣悦,阮幼梨眼底唇边的笑意愈甚。

“我还以为你欢喜我这般叫你呢!”

李成衍噙笑摆首:“我只是不欢喜你……唤我延平王。”

这让傅行勋有了些微的愣怔。

他原本,还想斥阮幼梨一句不懂规矩的。

欲言的话堵在他的喉间,让他的心口也闷了起来。

“阿兄阿兄!”

正当他微微出神时,袖角的一阵牵动又让他一愣。

阮幼梨扯住他垂下的广袖,万分急迫问道:“什么把柄啊?”

不待傅行勋出声,李成衍便替他作了答:“是黎明坤落下的一个把柄。”

提起黎明坤,阮幼梨便想起了那日所见的黎翰,顿时心有愤愤。

“大概能将他如何?”她问。

“动摇圣人对他的喜爱。”傅行勋的指尖停在那莹润的玉佩上,轻轻摩挲,沉肃应道。

“就这样?”阮幼梨略有些不敢相信。

傅行勋点了点指尖,侧眸看她,眉尾一抬:“你以为,这是小作用?”

他的话引起了阮幼梨的一阵沉吟,半晌,她紧抿了唇,摆首,道:“引起圣人的怀疑,就更能让圣人对他的罪行笃信。”

李成衍点了点头:“就是如此。”

“可是……”阮幼梨想到了难以解释的一点,不由得抬眼看他们,凝眉问道,“你们又该如何证明他的罪行?”

“证据。”傅行勋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阮幼梨眨了眨眼,脑子里一片混乱。

“什么意思?”她讷讷出声,带着些微的愣怔。

李成衍看着她这般呆愣的模样,只觉分外娇憨,令人心生怜意。

他唇角微扬,笑道:“没错,黎明坤的罪证,我们已经拿到手了。就在元策兄去往突厥边境的那时。”

傅行勋垂眸颔首,接了他的话:“那个时候,我与我的人兵分两路,我在明处,吸引那些人的注意,而我的侍从,一半跟随着我,一半加快了行程,先行去了突厥,暗中搜寻黎明坤的罪证。”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阮幼梨仔细听着他们的话,恍然大悟地问道。

傅行勋轻轻颔首,确认了她的话。

“那接下来,又该如何?”阮幼梨挺直了脊背,摆出一副分外认真的姿态,但她也确是万分专注,生怕错过他们话中的每一条信息。

但并肩而坐的李成衍与傅行勋相对而视后,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

阮幼梨察觉到他们的犹疑,不由得皱了鼻子,摆出了一副无比委屈的模样。

她捏着嗓子咳了咳,又捡回了她的老本行。

“阿兄和阿衍都对阿沅这么狠心吗?连一点点的信息都不愿意告诉阿沅!阿兄和阿衍这样对阿沅,让阿沅好伤心好难过好悲愤好痛苦的,让阿沅的一颗心都像是死去了!阿兄和阿衍就忍心看阿沅心如死灰以泪洗面心如死灰吗?”说着,她抬了数艘比,用广袖擦了擦不存在的泪水。

傅行勋和李成衍都为她这突如其来的一言惊住,沉默着没有言语。

傅行勋下意识地抬手,覆上了心口处。

那处,像是狠狠地抽动了一下,搅得他的气息都开始紊乱。

她怎么能……当着李成衍的面,也这样呢?

傅行勋不由得紧抿了唇线,别开眼往窗外看去。

明媚天光擦过窗际,翻飞而入,将空气中的纤毫微尘都映的清晰可见,

他侧眸迎上了这天光,不由得为这耀目微眯了眼。

李成衍却比他淡然了许多,顿了片刻,便是轻笑出声。

他无奈摆首,伸手点向她的额头,笑道:“你怎么什么都想知道呢?”

“阿沅也是担心阿衍和阿兄呀!”阮幼梨眨了眨眼,浓黑的眼睫似蝶翼轻颤,当然,颤得有些过头,倒像是得了什么病症似的。

李成衍见状,眼底唇边的笑意是愈深了。

但别开眼去的傅行勋却是将唇线抿得愈紧,近乎绷直的凌厉。

呵,叫阿衍这般顺口,竟是将他这个阿兄都放在了后边。

因为他唇线的紧抿,他下颔的线条也愈显清晰,硬朗中透着流畅。

阮幼梨自然也将眼角余光的情形看得分明,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根本没想去搭理他。

假阿兄还比不上阿衍的半分好,搭理他作甚。

李成衍被她磨得没了性子,无奈摆首后,到底开口向她透露了半分:“明日早朝,我们会向圣人将他的把柄展露,动摇圣人对他的信任,之后的事情,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了罢?”

阮幼梨闻言一愣,片刻沉吟后,她抬首对上他的眼,问:“接着,趁热打铁,将他的罪证也一道呈上?”

李成衍不置可否地笑笑,既没出声否认,也没颔首认可。

阮幼梨得不到他确切的回应,不免心生不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想要从他的神色变化中找出什么来。

李成衍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竟是微微红了耳根,别开了眼去。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那阵声音不大,却足以令他们心中生意。

下一刻,李成衍便倏然起身,往门外行去。

而后,是傅行勋。

阮幼梨原本也是向跟上去的,但她从始至终,都是蹲在坐榻前。

蹲了这么久,她的两条腿完全是僵直麻木的,根本动弹不得。

故而将将起身,她便控制不住地往前栽去。

她错愕地伸了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抓住了一件物什,始终不肯放手。

但她的运气着实差了点儿,那件物什太过脆弱了,根本受不得她的体重。

“呲——”布帛碎裂的声音响在耳畔,分外刺耳。

阮幼梨抓着那半截绸缎,狠狠地摔倒在地,始终没让屋内沉寂下来。

“砰——”她栽倒在地,近乎匍匐地摔在傅行勋的身后。

显然,傅行勋也有一刹那的愣怔。

他顿了顿,脚尖缓缓转过,面向了她,而后,眼睫低垂,将地上她的狼狈惨景尽收眼底。

阮幼梨也愣愣地抬眼看他。

目光相汇的刹那,似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中猛然炸开,使得她的脑中陷入一片空白,什么思绪都成了浮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