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圆满(完) (2)(1 / 2)

,让司柔忍不住拿眼瞟他。

三人直起身子后,各自低着头。

兰儿是怕,司柔是紧张,言欢则是一脸的不耐,只是她垂着头,没人看清她的表情。

木婉儿问,“柔儿姑娘,是来找我们欢儿的吗?”

司柔笑了一下,不厌其烦的说,“是的言夫人,我今天早上听姨母道欢儿被坏人劫走,心下担忧,所以前来探望。”

音落,木婉儿微微蹙了一下眉心,却也说不出别的,毕竟她女儿让人掳走这事情是真的,且方才从三皇子口中的得知掳走她女儿的人还是城中的郡守。

他们言家虽有财力,但却没有权势,又是在异国他乡,根本无法替女儿讨公道。

幸好她女儿是落在三皇子那儿,若不然女儿亏大发了。

她说,“柔儿姑娘言中了,欢儿爱玩,你又不是不知......”她把言府管事同将军府管事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还告知对方言欢要同他们北齐的三皇子一道返回北齐事说了出来。

司柔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庭昭麟,原来他是北齐的皇子,怪不得未曾见过。

关于北齐的这位皇子,她略有耳闻。

此时一见,只觉名不虚传。

不过言家怎会与王孙贵族有交集?

就连与俞家有来往,也是因为俞衾乐善好施,闲时常在医馆义诊,因缘际会巧遇出门给言欢寻医瞧病的言府管家,这才认识了言府中人。

也就是打那,俞繁被这个狐媚子勾上了。

隔三差五便差人送拜帖来见狐媚子,因为狐媚子的关系,言家在登城的生意都比往常好做了不少。

她收回思绪,轻声的问,“欢儿妹妹要回去?那表哥回来若是不见你,岂不是得去北齐找你啊?这可不方便了。”

司柔提及俞繁的名字,令在场的几人面色各异。

言欢攥紧袖袍中的手,压抑情绪。

木婉儿怕司柔的话刺激到言欢,微微冷脸,“柔儿姑娘未免替我们家欢儿想的太多了,快晌午了,柔儿姑娘是想留在言府用膳?”

司柔不蠢,听出木婉儿这是在向她下逐客令了,勾着红唇浅笑吟吟,礼貌的告辞。

木婉儿吩咐随行的婢女送司柔离开。

又令兰儿进闺房收拾言欢的行李,让她在府中用了午膳之后便同庭昭麟一块儿走。

言欢找不到机会离开,扶着额头装病,“爹,娘,我觉得我的身子还有些不舒服,暂时经不起长途颠簸,我还是在家歇着为好,殿下,抱歉,我先回房了。”

她总算没有遗漏他。

她动作很不规范的向三人欠了一下身子,转身便要回房。

言昌钰阻止,“站住!”

言欢不得已,只好顿住迈出的步伐,转身无辜的询问言昌钰还有何事交待。

言昌钰继续道,“殿下身边有随行的太医,你这趟须得和三殿下离开。”

言欢暗恼,她爹是多想让她赶紧攀附上这个Y贼?

她抬眼望言昌钰,言语间满是质问,“爹,我和殿下男女有别,怎么能一起走?”

言昌钰也有些生气,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和言欢说话,“爹已经将你许给殿下,你现在跟着他并不唐突。”

言欢咬牙,看这个样子,她爹已经完全被Y贼收买了,她惆怅的想,她要如何离开?

兰儿很快就收拾好了言欢的行李,同丫鬟拎着两个大包袱出了闺房。

言欢轻抿了下唇,漂亮的眼眸微微暗淡,站在一旁敛眉不说话。

言昌钰扫了一眼言欢,而后恭敬的对庭昭麟道,“殿下,若是不嫌弃,在府中用了膳再离开如何?”

庭昭麟没有拒绝,轻点了点头,“打扰了。”

“哪的话。”

湖心小筑通往庭院的竹桥有些窄,只能容两人并肩而行。

庭昭麟和言昌钰走在最前面,因为身份的关系,言昌钰不敢越过庭昭麟,他始终慢前者一步。

木婉儿则跟在二人身后,其次才是言欢,以及拎着言欢包袱的丫鬟们。

言欢有些心不在焉,加之竹桥的踩踏板之间的缝隙不小,她绊了一跤,惊呼一声,踉跄了一下身子,被木婉儿眼疾手快的拉住。

这一C曲引得前面走着的二人回头。

只听得木婉儿轻声训斥,“姑娘家连路都走不好,你还能做什么啊?”

言欢立刻回嘴,“我什么也做不好,所以你们别让我跟着三殿下,免得祸害了他。”

木婉儿一噎,“你!”

言欢往下朝她看过来的庭昭麟,故意说,“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要是真的入宫,估计连妾都做不好,早晚会被人嫌弃抛弃,搞不好还会被打进冷宫孤苦一生。”

一大串话噎住言昌钰和木婉儿。

庭昭麟眼神莫测的看她,也有些头疼,言家的家底按理说应该很不错。

如此家世,如何也应该注重培养女儿的才华技艺才对,可她为何什么也不懂?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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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客厅中,下人将略显丰盛的饭菜摆上圆桌,言欢被言昌钰安排坐在庭昭麟身旁。

尽管心里不愿意,可她一向是听话的,也不敢太过忤逆,还是依言和庭昭麟坐在了一处,他身上独有的梨花味道似有若有的绕进鼻尖。

她暗自鄙夷,一个大男人还学女儿家抹香膏在身上,没有一点儿男子气概,恶心!

言昌钰客气道,“殿下,饭菜简陋,招待不周之处还望见谅。”

庭昭麟瞥了一眼已经吃上了的言欢,浅浅的勾了一下唇,明明是个不知礼数的丫头,不知为何,他却并不觉得讨厌,只觉得很有趣,“言家主过歉了。”

言昌钰看着就知道埋头往嘴里扒饭的言欢,提醒道,“欢儿,怎么也不知道替殿下斟酒?”

言欢抬头,视线扫过言昌钰,落在她左手边坐着的,庭昭麟那张完美的没有一丝缺点的脸上。

他自己没有手吗?

乖乖的应了一声,抬起臂弯,直接用手背擦了一下油乎乎的小嘴,接着握住没有把儿的青玉酒壶颈,替他斟了满满一杯青玉盏,嫩白如细瓷的手背上一道黑乎乎的酱油印子无比明显。

言昌钰:“......”

木婉儿:“......”

庭昭麟:“......”

厅内站着的随时准备伺候的仆人丫鬟:“......”他们家小姐是故意的吗?

言欢放下酒壶,这下子够喝好几口的了,她弯着眼睛朝他坏笑,“殿下别客气,请!”说完低头继续吃饭。

言昌钰表情有些窘赫,只觉得女儿丢尽了言家的脸面,她这个样子若是真的嫁入皇家,迟早给他们惹来大祸,可是他已经答应了三皇子的求娶,若是食言,万一惹恼对方,他们言家百年基业估计都要毁于他手。

而且待会儿三皇子便要带她离开,她此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寻常,其实心里定在想主意离开。

不过以她那个脑子估计也想不出办法,届时她肯定要哭闹不顺遂,三皇子的脸面挂不住,若是生气不要她,她以后要如何?他养她一辈子?

即便他愿意,族里的长辈也不会同意。

收回思绪,他朝心腹管家招了一下手,与之耳语了几句。

管家退下。

庭昭麟习武,耳力非凡,自然听到了二人的谈话内容,他瞥了一眼没心没肺的言欢,执筷子的手悄然握紧。

宴席将散,管家亲自端来一碗草药,“小姐,吃完饭该喝药了。”

言欢看了一眼冒着热气的汤药,“还喝?先前不是喝过了吗?”

管家和善的笑笑,“今天是最后一顿。”

言欢皱紧了精致的眉,太苦了她不想喝,不过喝了药,一会儿可以称身子还是很不舒服,从而借口不跟随庭昭麟离开,咬了咬牙,道谢后端起药碗,一口气喝了下去。

放下药碗,木婉儿立刻便往言欢嘴里塞了一块蜜饯。

“唔,娘,这是什么啊。”言欢微微扭曲着五官,边嚼边含糊不清的问。

“蜜饯,去苦味的。”

“还有吗?一颗怎么够......”

言欢忽然觉得头晕,抬手扶着额头想要站起来,还未动作,人便往后栽倒。

庭昭麟一把扶住已经闭上双眼,失去意识的言欢。

木婉儿吓坏了,惊呼一声让管家去请大夫,出于母亲的本能反应,她准备推开庭昭麟,把言欢揽到自己怀里。

木婉儿手臂才抬到一半,便被言昌钰拉住,“稍安勿躁。”他对庭昭麟道,“殿下,欢儿性子倔,您要是想顺当的带她离府恐怕要折腾一番,现下她喝了一些安神药,此时带走方便些,草民这儿有一封信,待欢儿醒了,您代为转交,她看了信便不会再闹腾了。”

庭昭麟应了一声,接过言昌钰不知何时写好的信,拢于袖袍。

言昌钰似是叮嘱般,“殿下,欢儿交给您了,若有冒犯,还望见谅。”

庭昭麟点点头,横抱起言欢往外走。

四月份的天气还有些冷,出了宴客厅,一阵凉风吹过,一直在外候着的庭昭麟的侍从递上兜袍,遮住言欢娇小的身子。

言昌钰和木婉儿跟在庭昭麟身后。

木婉儿忧心,“老爷,欢儿要是醒了,会不会怨恨你我啊。”

言昌钰想得通透,“别瞎想,子女跟父母哪有隔夜仇啊。”

言府门前,过路的行人已被庭昭麟的随从驱逐。

庭昭麟抱着言欢上了候在大门口的马车。

这一幕让等在远处观望的司柔瞧见,因为言欢被庭昭麟宽大的斗袍掩住身形,她并不知道庭昭麟怀里抱着的人是谁。

但随后出来的兰儿以及在湖心小筑伺候的丫鬟们手里提着包袱让她确定庭昭麟怀里抱着的人是言欢,她想起了先前在湖心小筑,木婉儿说起言欢要同北齐三皇子一道离开南岳的事。

她望向已经缓缓行驶的马车。

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在她看来,狐媚子言欢估计是勾搭上了三皇子,所以才会无故失踪一夜。

而言昌钰和木婉儿不明原因,以为言欢被歹人掠走情急下才会去报官。

哪里晓得,言欢和男人厮混一夜。

而在这之后,言欢回到了府,将事情告之言昌钰和木婉儿,二人为言欢攀上皇子而高兴,借机让皇子送狐媚子回老家。

南岳离北齐那般遥远,这一路上言欢都陪着皇子,到了北齐皇城,少不了会被纳入宫中。

将军府虽然不差,但是和皇宫的荣华富贵比,还远远不及。

这个狐媚子,手段实在是高啊!

她想不通,一个满身铜臭的商女,为何能让这么多优秀的男人为之倾倒。

这一趟能探得狐媚子这么多事情,总算是没有白来。

司柔回到将军府。

把在言府的所见所闻,添油加醋了一番说给俞母听。

俞母自然是不信,那个丫头行为规矩端庄,虽然在才艺上愚笨了些,但到底也算是大家闺秀,不过她儿子四处宣扬那丫头是他的。

以那个丫头的姿容,及笄之日应该有很多的媒婆上门提亲才对,可是被她儿子一搅合,没有一个世家公子敢去求娶。

她轻叱,“柔儿,不可胡言!欢儿和繁儿虽未有定亲,但繁儿早把人家的名声败坏了,你现在如此说,至欢儿何地?”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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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柔试图让俞母相信,“姨母,我说的是真的,若不信,您明日去言府拜访,看看欢儿妹妹还在不在。”

俞母没有多想,自己姨侄女的性格自己还是有些了解的,嫉妒心重,又爱搬弄是非,原先她不知道,但是欢儿偶尔被繁儿带回家,两个姑娘一对比,显而易见,一个心口如一,一个口是心非,“你刚才说,欢儿和那位三皇子一同回北齐的事情我信,毕竟那个孩子来此两年多了,想家也是必然,加之那位三皇子可能与言府有些交集,送她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听闻言家财富在本土累积惊人,认识达官显贵不无可能。

司柔气闷,她姨母为何不信那个狐媚子勾上了那位殿下啊。

等着瞧!她迟早撕开狐媚子的真面目!

行宫内。

言欢睡了一觉睁开双眼,眼前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环境让她一愣,她这是在做梦吗?

她怎么会梦到这个地方?

芳心惶惶,她不要在这里呆着。

猛的掀开身上的绸缎被,跳下床,鞋子都没有穿,冲到门口开门。

门的左右各立着一名容貌美丽的侍女,听到动静,转身。

言欢认出眼前的二人,她们是庭昭麟的人。

“欢儿小姐,您醒啦,奴婢这就去禀告殿下。”

那侍女说完便提步子匆匆离开,留下的一名依旧站着不动。

言欢作势要出去。

侍女伸手阻拦,“欢儿小姐,别让奴婢难做。”

言欢尝试了几次,因为对方有武功,她走不出去。

退回房内细想,她被庭昭麟带到这儿,为何没有一点儿印象呢?

肯定是他爹做的好事!

她是喝了管家端上来的药之后才失去知觉的。

抿紧小嘴,环顾了一圈偌大的寝室,抬头看向天窗,夜空中寥寥几颗星星,时不时的闪着莹白的光亮。

晚上了。

他会不会对她重复那天做的事?

一想到这,她小身子轻微抖了抖,再次走到床边,扯下纱帐上垂在床沿的纱幔准备到房梁下上吊。

踩着凳子,还未将纱幔抛上去,房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

庭昭麟震惊的看向言欢,隔了好几天,她竟还要寻死,做他的女人就这般让人接受不了?他滚动喉结,冷声命令道,“下来!”

言欢绞紧手里的纱幔低眸看着站在门框下的庭昭麟,语气跟着冷,“送我回家!我要回家!”

门外立着的侍女看了一眼言欢各自交换眼神。

她们想要亲近殿下,奈何没有任何机会,而这位小姐却与之相反。

当真是身在福中不中福。

庭昭麟径直走上前,想把言欢从凳子上拽下来。

大手碰到她软绵绵小手的那一瞬,言欢身子一僵,他竟摸她的手,俞繁都没摸过,Y贼!她跟他拼了!

她抬腿去踹他。

庭昭麟微微移动了一下身子,言欢踢了个空。

他空出的一只手顺势贴上她的膝盖,而后抚至她脚踝,在猛的一拉,让她劈叉,跟着又松开握住她的大手。

啊!

言欢眼看着要摔倒地上,在落下的一瞬,他的手臂从她腹下穿过,稳稳的接住她。

所有动作发生在一瞬间。

言欢惊魂未定,双脚落地方觉得安全,地板是光洁的石头做的,她摔一跤不得鼻青脸肿?

他好狠心,她站着身子推开他,磕巴,“你,你想如何?”

庭昭麟冷着脸没有回答言欢的话,拿出言昌钰的信,塞到她手上,“你爹给你的。”他说完走到一旁的桌子边坐下。

门外的侍女立刻走进来替庭昭麟倒茶。

言欢低眸看了下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又瞥了庭昭麟一眼,撕开信。

言昌钰在信中交待她,让她好好侍候庭昭麟。

他们言家老小的性命全都在她手里捏着,她若是任性不计后果,那么等待他们的可能会是灭门之灾,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一封信下来内容多是警告和劝诫,最后告知她和庭昭麟为何会有此一遭。

言欢看完信,再次瞥了一眼庭昭麟。

他既然中了药,为何不找此处的婢女帮忙,反倒要用她做解药。

说到底,他就是贪图她的美色!

还有那个让她失去清白的罪魁祸首宋郡守,她甚至都不认识对方,对方因何找上了她。

庭昭麟亦是,她在之前根本就没有见过他。

她把信塞回信封,“我,我待会儿住哪里?”

庭昭麟不疾不徐的应声,“自然是同本宫住一处。”

言欢一听,动作不经过大脑抬腿便往外跑。

侍女因为未得到庭昭麟命令没有拦她。

庭昭麟勾了一下薄唇,大晚上行宫各处都有守卫巡逻,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更是寻不得死,他倒要看看她能跑到哪儿去。

女孩儿胆小,一会儿她估摸着还得乖乖的回来。

他已经想了她几日了,眼下有机会,他可以和她好好的温存一番。

言欢跑出院子,摸到花园的花池边,想要跳下去。

腿刚迈出两步,袖袍中的信滑了出来,她看到信封止住了动作。

她要是就这么死了,庭昭麟会不会因此而问罪她的父母?

她在他面前会闹,其实大部分是仗着他暂时在意她的原因。

她虽然不是太聪明,但也不傻,看的透这些事情,短暂接触对此人也略知了一二。

他脾气还算好,人也不摆皇室的架子,对于她无礼并没有指责。

站在桥上,手扶着桥栏,犹豫再三,提步往回走。

岂不知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

言欢边往回走边想着和庭昭麟谈谈,如果真心要娶她,便不能在成婚前对她行不轨,若不然她宁为玉碎,这是她的底线。

至于成婚后,他更是休想再碰她一下!

他娶了她,她要折腾他不能安生!直至他厌恶她为止。

言欢慢慢悠悠的逛回去,行宫既大又奢华,就算是脚边不知名的花草,看起来也甚是娇贵。

这不是普通的富贵人家可以比得上的。

也怪不得言昌钰会选择这个男人,如此家世,估计谁也拒绝不了。

可就算他再优秀,她也看不上他,她心里只有俞繁。

走到庭院门口,守夜的侍女欠身行礼。

言欢没有应,踌躇了一会儿方才踏入。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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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昭麟听见门外传来的那一阵轻盈的脚步声,勾起了樱花一般好看的绯唇,小丫头果然还是回来了。

言欢走进寝室,看了一眼手执茶杯,怡然饮茶的庭昭麟。

她半掩了一下眼睫毛,走上前,“你真的会娶我做皇子妃?”

庭昭麟掀起眼望她,蠢笨不知礼数的丫头,总是直呼“你”这个字!

他若不是真的要娶她,他会带她回行宫?会让她这般肆无忌惮的在他跟前作威作福而不发脾气?

为了不让她恃宠而骄,他云淡风轻的道,“本宫唐突了你,娶你自然是无可厚非,先前本宫说了,你肚子里可能怀皇嗣,若是任你流落在外,往后诞下麟儿没有父亲,岂不让人嘲笑,看不起?”

她才不要生他的麟儿!

言欢斟酌措辞准备跟庭昭麟约法三章。

一旁的侍女却小声惊呼,“欢儿小姐,你的脚受伤了吗?”

庭昭麟低眸扫向地板,只见一排小巧的脚丫血印子粘在地板上,从门口至跟前,有五六处之多。

言欢被侍女一提醒,方觉得左脚的大脚趾钝痛,她刚刚因为受到惊吓没穿鞋袜便跑了出去,可能被院外尖锐的石子铬伤了。

她伸手撩开裙裾,低头看向受伤的脚趾,只见莹白如玉的圆润脚趾上沾了不少的血迹。

庭昭麟站起身子,一边吩咐传太医,一边弯腰抱起言欢往床边走。

言欢冷不丁被腾空身子,惊叫一声后伸手扯住庭昭麟衣袍的领口,“放开我!放开我!”她手脚并用的挣扎。

庭昭麟手臂像钢铁一般紧紧箍住言欢,她就不能安生一刻?“别乱动!”

言欢睁大眼睛瞪他,“你放开我!”

庭昭麟将她不轻不重的扔在床上,“重的像猪,你以为本宫想抱你?”

言欢气结,“你!”

庭昭麟降下身子,伸手握住了言欢的脚,她没有缠足,脚却很小,比他的巴掌大不了多少。

而且脚指头短短RR的,他觉得她的脚十分的好看,他笑话她,“原来你的脚这般大。”

那天晚上他只顾着向她索欢逞欲,加之寝室光线昏暗,他并没有仔细去观赏她的身体。

言欢羞恼的缩了两下腿,他攥的紧紧的,她没有缩回来,她小的时候她娘替她缠过足,她嫌疼,死活不让缠,以致长大后她的脚比一般姑娘的要大不少,“你若是嫌弃,倒不如送我回家。”

庭昭麟从容的应声,“本宫决定娶你,已经是吃了亏,你身体上的缺陷无妨。”

言欢:“......”王八蛋!得了便宜还卖乖!

侍女请了太医过来。

庭昭麟将言欢脚趾下面被石子划了一下细口子的情况告之太医,太医从药箱里拿了一盒治皮外伤的药膏交给他,并告知每日涂抹的次数,叮嘱言欢在伤口结痂前不可沾水后,行礼离开。

隔了一会儿,一穿着夜行衣的守卫行礼进来,对庭昭麟耳语了一番。

庭昭麟看了一眼言欢,命丫鬟替她梳洗,着重强调了太医交待的话,提步离开寝室。

言欢望了一眼被关上的寝室大门,大晚上他就这么走了?应该不会回来了?

她安心的让侍女侍候,等侍女们点了安神香出去后,她一跳一跳至门后,将门反栓上,而后再把窗户关紧,又推了桌子抵在门上,这才安心的爬上床。

若不是不得已,她是万分不愿睡这张满载她噩梦的床,可是不睡床的话,她就只能睡在地板上,四月份的天气还很冷,她有些受不住。

侧着身子躺在床上,把头枕在胳膊上,偷偷的想俞繁,不知他此时走到哪儿了。

一年半载归来后,他还会去言府找她吗?

她说话不算话,他会不会怪她,恨她?

想到此,眼泪禁不住又涌上眼眶。

庭昭麟三更之后方才返回寝室,守夜的丫鬟们看到他作势要行礼,被庭昭麟挥手阻止。

那个丫头原本就似惊弓之鸟一样,即便是睡着,估计也不会安稳。

若是听到他来了,且要同她卧在一处,指不定得闹一阵子。

他倒是不介意让她闹,只是夜深,休息要紧。

抬手轻推房门,反栓了?

臭丫头以为这样就能拦得住他?

运内力轻轻震开门栓,迈步踏进房内,转身将把门关上,放轻步伐往床沿走。

床头点着蜡烛,随着天窗投进室内的风轻轻的摇曳,昏暗的烛光照着她洁白似玉的肌肤,长长的眼睫毛在光影下异常精致。

可是上面沾着的泪珠却刺痛了他的眼,她刚刚睡着?

还是在睡梦中都在哭泣?

她的心绪何时才能平复?

径直坐到床沿,他拿着帕子动作轻柔的替她蘸掉眼泪,看了她一会儿,他站起来动手宽衣解带。

夜深露珠,寝室内空旷,锦被又薄,言欢本来就觉得冷,恍惚间感觉到身旁暖暖的,出于本能缠了上去。

庭昭麟:“......”他正准备下手去搂她,没想到她竟然这般主动,正合他意!

就近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阖上了漂亮的眼。

清晨,阳光明媚。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着女人的惊叫,震飞了落在庭院内树上栖息的鸟儿。

言欢拿着软枕猛打庭昭麟,“Y贼!不要脸!......”

庭昭麟黑着一张完美清贵的俊脸,脸上五指山印浅浅的显了出来,不仔细看倒不甚明显,他一把抢过言欢手里的枕头扔在地上,“够了!”

她简直就是一个蛮不讲理的泼妇!

明明是她先钻进他怀里,一晚上大腿搭在他身上,时不时就蹭一下他的敏感部位,折磨了他一夜,临近清晨他方才入睡,先他而醒的她便恶人先告状,不问青红皂白就甩了还未睡醒的他一耳光。

他自有记忆开始还未受过这般待遇,她不想活了?

言欢气的双眼泛红,他趁着她熟睡,偷偷摸摸睡到她身边还有脸凶她,她握紧小拳拳狂捶他的胸口,“混蛋!混蛋!我跟你拼了!”

庭昭麟一把握住她的两只手束在她头顶,将她往床上一压,威胁,“你若再不消停,我现在便混给你看。”

言欢原本还在使劲挣扎,闻言抖了一下身子,收了力道,不敢再逞能。

庭昭麟见她服软,松开了钳制住她的手,下床,他命令她,“给本宫更衣!”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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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欢从床上坐起来,偌大寝室只有她和庭昭麟二人,守在门口的婢女没有推门进来,他便是在吩咐她做。

言欢此时还在气头上,直言道,“我不会!我虽然不是贵族贵女,但我也是富家千金,没有伺候过人。”

“......”不会还如此的理直气壮!贵族贵女也没她的架子大。

这要是娶进了宫还得了?这种女人不管不行!

庭昭麟对着言欢轻佻的笑了一下,“既然你不伺候,正好本宫今日无事,可以陪着你重温一遍旧梦。”

他被她撩拨了一夜未得到解脱,能忍到现在,完全是顾及她随时会崩溃的情绪,若是他像别的王孙贵族那般,想要玩一个女人便去玩,她以为她能这般嚣张跋扈?

言欢听懂了他话里隐藏的意思,一个激灵跳下床,动作快的不得了,她麻溜的走到屏风旁扯下他连一丝褶皱都没有衣袍,放在床上。

拿起穿在亵衣外的里袍,反过来倒过去,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他的袖子在哪,轻抿了一下嫣红的唇瓣,她动作笨拙的替他穿衣服,心里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那天他强迫了她之后,她看到他是自己动手穿衣的,今天却要她来帮他穿,他分明是故意消遣她!

庭昭麟几不可闻的轻叹,蠢成这样的女人世间少有,他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算了,他自己动手,这个小女人也不知是不是故意,那猫爪子一般的小手就着衣物在他身上乱摸一通,再这么下去,他估摸着一会儿就控制不住自己压着她索求一番。

想到一大早会听她哭闹,他就头疼!

庭昭麟道,“本宫自己来,你会束发吗?”

言欢立刻跳开,摇头干脆的说,“不会!”这次她是真帮不上忙。

意料之中,庭昭麟无语,开口换婢女进门替他束发。

两名侍女推门进屋。

言欢坐回床上,顺手把纱帐放了下来,她现在只穿了一身纯白色的里衣,羞于见人,为防被她们透过纱帐看到她此时衣衫不整的样子,她缩回被子里。

庭昭麟透过铜镜看言欢,她如此容易害羞的人,想来应该是一位大家闺秀,即使没有拿的上台面的才艺,也应有别的优点。

可是,她为何在他面前脸皮厚如城墙,言行举止粗鲁跳脱的不像个女人,她是故意做给他看好让他嫌弃她?

庭昭麟束了发,吩咐婢女替言欢涂创伤药,伺候她梳洗,交待了几句便出了门。

言欢在行宫住了两日,除了第一晚,庭昭麟趁着她熟睡摸黑睡到她的旁边被她甩了一巴掌之后,她便没再见过他。

她又开始琢磨着要如何离开的事,只是行宫内的守卫数量估计是言家的几十倍,身手也是深不可测,她就算是长了翅膀可能也飞不出去。

如若不走,她明天便要随着庭昭麟一道离开南岳,这么一走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回来。

而且,她可能真的要嫁入皇宫。

俞繁送她的定情信物还在她这儿,她已经不配佩戴,她昨天在庭昭麟的房内找到了,她要如何还给他?

还有他送的凤归、鸾月,她也得归还,她爹娘会替她还吗?

届时,他会不会也将她的流光镜扔给她?

那面流光镜取自天上滑落的流星炼制,据说刀枪不入,乃世间最坚硬之物,他若是将之归还她,往后他出兵打仗,护不住心脉,遭了敌人的埋伏设计该如何是好?

言欢坐在庭院的是桌旁轻蹙着眉心胡思乱想,未注意到脚边一毛茸茸之物正围着她用鼻子嗅她。

直至裙裾被那小东西拉扯幅度增大,她才有所察觉。

低头一看,是一只一纯白可爱的小狗儿,她从桌台的碟子里拿了一块造型精致的糕点放在小狗跟前,摸了一下它的脑袋,压低声音,“庭月寒,饿不饿?给你吃一块。”

言欢身后耳尖的婢女们:“......”这位小姐到底是何身份,竟然大胆到对着狗直呼殿下的字名,她知不知道这是大不敬之罪,要杀头灭门啊?

想来这位小姐是不知的,不然也不会对三殿下大呼小叫。

她们伺候殿下这么久,从未见殿下如此宠幸一个女子,连被她打骂也不发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