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线索,那就不至于是无头苍蝇,白梦感觉身上的压力减轻了些,又马不停蹄地去看另外三只的情况。
一群虫都在为这个消息高兴,只有塞维尔凑到帕特恩身边。
“帕特恩,你说的是凯斯老师吗?你怀疑斯科特是凯斯老师一直在寻找的弟弟?”
“很幸运的巧合,不是吗?”
巧合是巧合,但幸运却是未必,塞维尔怕凯斯老师会承受不住。
“放心吧,”帕特恩拍拍他的肩膀,跟上白梦的步伐:“凯斯老师比你我想的要坚强得多。”
“这又不是坚不坚强的问题,”塞维尔叹息一声:“这是为何我们生来不幸的问题啊。”
现在虫族的情形已经到了一个极端的临界点,雌雄之间的比例已经到了惊虫的千比一,随之而来的不只是雄虫的超额地位,还有雌虫对雄虫更极端的追捧与盲目,进而又衍生出了一批更多的憎恨厌恶雄虫的雌虫。
雄虫与雌虫之间搞对立,雌虫与雌虫之间也搞对立,反而是雄虫对雌虫的一致对外让他们更加团结。
幸而憎恨雄虫的那批虫还不至于在星网上大张旗鼓地发言,否则情况会变得更糟。
但也没好到哪里去,沉寂之下的风暴一旦被点燃,只会卷起更猛烈的漩涡。
小阁下做的事一直都是对虫族有利的事,不只是雌虫,洛林集团标志上的三颗等大等小的星星,还包括雄虫和亚雌。
塞维尔只能希望一切顺利,能多给小阁下,洛林集团,第三军团,以及其他相同目的的团体一些成长的时间。
一艘从盖迪恩2号星飞往德普拉星系的高级飞船上,一只亚雌机械地在房间中咬着指甲,一时发出痛苦的哀嚎一时高兴地大笑,最终他那双柔弱的、如菟丝子一样的面颊上,一滴泪珠滚落在他的手背。
他的孩子,他孝顺又坚强的孩子,怎么就死了呢?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明明说好了,明明我都告诉他了,等雄主同意,他就可以把他接过来一家团聚,只要再等等,再等等就好了。
洛林集团难道比雄父雌父更重要吗?!
在怨恨与丑恶攀上那张美丽的脸前,一道陌生的声音在房间中响起。
“啧,我真为你感到悲哀,拉戈。”
拉戈惊恐地看向房间中突然出现的虫:“你,你是谁!?”
“我?一只可怜的加班虫罢了。”
带着黑色兜帽的雌虫转动着手中的匕首,很明显对面前让他加班的虫没什么好脾气,他自顾自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有些啧啧称奇道:“看来你的雄主还是挺喜欢你的嘛,都舍得给你花大价钱在这艘飞船上买一个高级商务舱。”
拉戈警惕地和他拉开距离,手指伸向房间的报警器。
冷刃没管他的小动作,坐在沙发上用匕首插着桌子上的点心吃,为了这只虫他都没来得及吃午饭:“你说你,你的雌子对你不好吗?十岁就开始赡养你,十六岁进入集团的时候身上还都是疤,反倒是你为了保护你这张脸可谓是毫不吝啬。”
“我听说你还经常打他骂他,责怪他为何不是一只雄虫,否则你也不会被自己的雄主赶出家门什么的。”
“怎么?现在虫死了,又假惺惺地过来收尸,你到底是因为自己的良心还是为了洛林的死者补贴,恐怕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你,你胡说!那是我的雌崽!我怎么可能不伤心!”
拉戈拼命拍打着墙上的报警按钮,直到冷刃填饱了肚子,外面都没有一只保卫虫进来。
“怎么会没用?!你,你做了什么?”
这时拉戈才真正体会到死亡的恐惧:“你,你是洛林集团派来的?”
“你猜呢。”
冷刃拿手帕擦了擦嘴,匕首没擦,等会儿还要用,他略带兴味地看着眼前的虫拍打着本应自动开启的门,最后颤抖地打开光脑,把摄像头对准他:“你想开<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有点聪明,但不多。”
冷刃直接对准拉戈的脸扔出自己匕首,拉戈惊叫一声趴下身子捂住脸,匕首擦着他的头发飞了过去。
冷刃嗤笑一声:“愚蠢,你真觉得你的直播能播的出去?”
“你别杀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拉戈声音颤抖,那张柔美的脸上又一次流下眼泪来,他的雄主巴斯就最喜欢他流泪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