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三文鱼茶泡(1 / 2)

从窗口望出去, 艳阳当空, 流云像是一朵朵棉花糖,在追逐打闹。

应谨言踮起脚尖, 活动了一下走累的双腿。

其实应谨言也不是不了解秦卿倾的心态,只是萧默不是东西,无法用努力跟执念就能唾手可得。

秦卿倾更像是一个会哭闹的小孩子, 不停的在懊恼自己哪里做得不对,才得不到喜欢的人垂青。

只是因为从来没有收到过挫折, 才会因为得不到相应的喜爱, 而难过。

最后还是见了血, 应谨言本不想用刀,只是带来以防万一用的,她在看到秦卿倾发来地址的时候,就觉不太妙。

纵应谨言在萧默面前有千般温和,实际上也只是个淡漠冷血, 到不相信人间处处有真情的人。

应谨言也害怕秦卿倾想在偏僻的地方对自己做些什么。

吩咐了赵猛带人在楼下等, 也提前安排了私立医院的救护车。

应谨言今天只是一个聆听者, 秦卿倾是一个人在等她,一个在倾诉着对萧默的绵绵爱意, 应谨言也暗自弃了自己的小人之心,用最坏的思维方式去想秦卿倾。

甚至应谨言有点开心, 喜欢萧默的人是个不错的小姑娘, 萧默值得。

若是秦卿倾接了巧克力盒子,能坐下好好谈, 也就不存在会有录像的问题。

说一千道一万,秦卿倾动手的时候也是出于情绪崩溃,一时冲动,完全不像是计划周密的想要怎么样己。

最终还是让秦卿倾受了伤,非应谨言所愿,可结局如此。

应谨言下楼,就看见停在楼下路边的几辆车。

依次按照重要顺序,救护车当先停在路边,已经有两个医护人员站在车前等待同事把秦卿倾带下来。

然后是赵猛的悍马,赵猛见到应谨言出来,开门跳下车。

同时打开车门的还有路对面的黑色迈巴赫62S。

……

应谨言下意识的看了看衬衫上的鲜红的血迹,敛眸。

萧默从马路对面走过来,走的很慢,世界在这一秒停滞成布幕,为萧默坐背景。

应谨言就站在这里。

等萧默朝自己走过来。

赵猛倚着悍马车门,没有任何动作,医务人员还在焦急的等候。

秦卿倾坐着轮椅,在两个医护人员的陪同下被推出大厦门口,她的视线一直望着萧默走来的方向。

然而萧默没有看过来,就连一丝多于的眼光都不曾落在过秦卿倾身上。

萧默站定在应谨言面前,把应谨言从头到脚都仔细的打量了一遍,白衬衫上的血迹红的扎眼,在反复确了不是应谨言的血以后。

萧默松了口气,粗暴的扯掉脖子上的领带,低声训斥应谨言,“把手伸出来。”

“哦。”应谨言听话的伸出小手,眼神偷偷瞄萧默的领口处。

萧默把应谨言的双手并拢,用领带绕了两圈,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应谨言眨了眨眼睛,愣是挤出了几滴泪水,眼巴巴地看着萧默问,“你这是干嘛啊”

“跟我回家,好好写悔过书。”萧默低头,撞在应谨言的脑袋上。

……

应谨言被萧默磕的有点蒙圈,困惑地问,“你是小孩子吗?”

“你是弱智吗?”萧默自己撞完应谨言,又心疼的赶紧揉了揉她的脑门,柔声哄她,“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会担心。”

“你先告诉我是谁出卖了我?”应谨言明知故问,眼神飘向赵猛的方向。

赵猛马上转身上了悍马,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应谨言震惊地回望萧默,“.…..你到底是给我哥哥还有赵猛下了什么套,我哥卖我就算了,赵猛是怎么事?”

萧默吐出了一句更让应谨言生气的话,“赵猛跟我说,他们家小姐在永安村出来的那天,跟他说,很喜我。”

应谨言沉默了。

她决定最近都不要理赵猛跟应慎行了。

她根本就不是应家亲生的孩子。

萧默才是。

萧默弯腰,直接公主抱起了应谨言,他抱着应谨言走到坐在轮椅的秦卿倾面前。

完全无视秦卿倾手上绕着的绷带,萧默举高睥睨,语气骇人,他说,“秦小姐,做人贵在自知之明,请自重。再有第二次的话,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么容易算了。”

扔下这句话,萧默就抱着应谨言转身。

萧默走的极快,一分一秒都不想在看到秦卿倾似得。

秦卿倾伸出手,想去抓他的衣角,差点摔倒,被医务人员按回了轮椅上。

看到萧默驱车而去的时候,秦卿倾觉得有什么东西塌了。

花了多年时间在心里建起的万丈高楼,瞬息倾覆。

***“萧默。”应谨言委屈的喊正在开车的萧默。

萧默下定决心给她一个教训,假装听不见应谨言的声音,目视前方。

“萧默大哥哥。”应谨言看着腿上放的矿泉水跟巧克力爆米花,又奶声奶气的喊了一遍。

萧默依旧听而不闻。

应谨言拿余光偷偷观察萧默的面部神情变化,撒娇喊,“老公……”

什么原则不原则的,萧默不知道。

萧默单手握着方向盘,麻利的抽出蝴蝶结一头,解开了应谨言手上绑着的领带。

得到了释放的应谨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昂头,“咕嘟嘟”的喝了大半瓶水。

“你慢点喝,别呛到了。”萧默无奈的说。

应谨言喝饱了,撕开爆米花包装,先抓了一小把递到萧默嘴边,喂给萧默。然后才往自己嘴里塞。

“应谨言。”萧默突然喊了她的全名。

萧默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喊过应谨言的大名了,又或者说就没喊过几次。

从前是喊辞甜饼、辞妹或者是顾辞,后来是直接喊言言跟媳妇儿。

人都有一种潜意识。

被几乎从来不喊大名的人,喊道大名,那就是摊上大事了。

应谨言下意识的往车门那边靠了靠,应了萧默的声,“唔……”

感觉到应谨言在害怕自己,萧默沉重的叹了一口气,“你别躲了,我是真的生气你有什么事情不跟我讲,

自己处理。你算算,我们在一起有多久了?”

应谨言扒拉了一下手指数,然后伸出六个手指,回答萧默,“嗯…四个月零九天,确定了关系四个月零天。”

“加上我搬到你家楼下的两个多月,也快大半年了,樽樽怀个孩子都快出生了,你怎么还是遇事自己决,你是不是当你男朋友死了?”萧默越说越生自己的气,等红灯的时候砸了一下方向盘。

……

“我就是觉得这事你不用来,我能处理好。”应谨言自知理亏,小声说道。

萧默瞅了一眼应谨言胸前的衬衫,指示灯变绿,他发动了车子往前开,回应谨言,“某些小朋友是特么决的挺好的,就差把我吓死了事了。”

“应谨言小朋友,你知道吗?老子看见你下来的时候,衣服上全是血,当时就慌了。我长这么大,上一慌是你偷偷跑路回日本,再上一次是十岁那年我父母出车祸。你要是想把我气死,你就直接说好了,别折腾自己。”萧默吐槽了应谨言一路。

“我接到赵猛的电话就放了公司董事鸽子赶过来,在楼下转悠了好几圈,上去也不是,不上去还担心。子不知道你打架很厉害吗,十五岁你就能一个人打两个青春期男孩子了。可我就是莫名的担心你,也不知道瞎担心个什么劲。”

“好不容易决定上去了,让赵猛又给我拦了回去。赵猛到好,他来是来了,就一副看戏的表情,非说你会出事的,从小打架就是别人挂彩。你说你

家里人是不是都约好了,准备把我气死,然后继承我的信用卡应谨言?”萧默平日里话不算多,展开了说教模式以后就一直喋喋不休,根本停不下来。

应谨言闭嘴听了一路训。诫,萧默每说一句,她就点一下头。

活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子,在被老师教育。

途中应谨言小朋友还给萧默老师递了好几次矿泉水,让他润润嗓子继续训。

鉴于应谨言小朋友一句嘴都没还,萧默老师实在是训不下去了。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吗?”萧默已经快开到了别墅,前方没车,萧默放慢了车速,问应谨言。

应谨言清了一下嗓子,开腔,她没有为自己辩解,也没有道歉。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可每一个字又都带着深沉的肯定。

应谨言说,“萧默,我见到你第一眼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你,从前我没办法把过去讲给你听,后来我终有勇气讲了,所以我们才能在一起。

我习惯了独自处理一些事情,包括刚才我都有办法让秦卿倾去蹲一下监狱静静,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人,可是这样会弄伤我自己,我怕你会担心,会为我难过。

跟你在一起以后,我发现自己开始变得不一样了。你是我唯一的落脚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安全感,希望你在我身边,这是我最后也是第一次奢望什么东西,求你千万别让我失望了。”

“我想为你做很多很多事情,不想有人明目张胆的觊觎你,打扰你,所以才去见了秦卿倾。这件事是我虑的不周全,我很抱歉,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应谨言说的极慢,每一个字都从心房里顺着血液流淌而出。

萧默把车停进车库,为应谨言打开车门,神色缓和了不少。

结局是刚进门,应谨言就被萧默按在了床上,萧默的手指扣着应谨言染了血的白衬衫,慢条斯理的解开子,扔在一侧。

“你干嘛?”应谨言挣扎了一下。

萧默眯起眼睛,盯应谨言,指骨停在自己领口处,低声道,“你刚刚好像盯了很久我领口,怎么了?”

……

萧默脖颈纤长,喉/结凸出,因为好看应谨言就习惯性多看了两眼。

应谨言涨红了小脸,别看脸,不看萧默。

被萧默用手正过脑袋。

“偷看算什么本事?给你光明正大的看,你脸红什么?”萧默欺身,压在应谨言耳边低喃,“嗯?言言,

你还看不看了?”

“我,不,看,了。”应谨言一字一顿,别扭的答。

这话的确没什么说服力,因为应谨言还在拿余光扫。

“你为什么这么别扭?”萧默浅笑,“小朋友不乖是要被老师惩罚的。”

手指向。下摩.挲。

……

“嘤咛。”应谨言娇嗔。

“叫大声点。”萧默低声劝诱。

……

事后,应谨言裹着被单,一脸愤慨,“你这是欺负未成年少女!你要付法律责任的!”

萧默伸手把被单跟应谨言一起搂进怀里,“那你告我去,我求之不得的想负责。”

***萧默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第二天是周末,萧默一早把应谨言从床上抱起来,给迷迷糊糊的她刷完牙让她彻底清醒过来以后。

宣布了今天要带应谨言小朋友去游乐园。

应谨言没睡醒,看萧默的眼神,仿佛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萧团团叼着小鱼干,吞下去以后喵了几嗓子,像是在肯定应谨言的想法。

“萧默大哥哥,虽然我今年只有六岁,但我仍旧对游乐园什么兴趣。”应谨言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卧室觉。

被萧默从身体后面环抱住。

“陪我去。”萧默的声线本来是清冽的男音,可以压低声线以后,怎么听都有一种勾人的感觉。

“不去。”应谨言晃了晃头。

“陪我。”萧默重复了一次。

这个人是谁家的妖孽,能领走吗??

“去。”应谨言有气无力的答。

顺便给萧默展示了一下什么叫女孩子的实力,困到无力,也能坚持画完全妆选好搭配的衣服。

***应谨言脸上盖着遮阳帽,在副驾上睡得醉生梦死,时不时梦话还得喵两声。

等到被萧默叫醒,下车的时候,应谨言还觉得自己在梦里。

原因是,眼前不是游乐场。

而是应家祖宅。

揉了揉眼睛,面前的景致依然没有变化。

应谨言揪了一根自己的头发。

疼。

……

“萧默,你大爷的。”应谨言蹲下恼怒的骂了一句。

萧默陪着应谨言一起蹲在地上,“嗯,我父亲家里就一个孩子,我没有大爷。”

“你来这里干嘛?”应谨言已经彻底清醒过来,理顺了逻辑,从根源上问萧默。

萧默站起来,牵着应谨言的手也把她拉起来,“昨天不是说好了,我负责?今天我就是来负责的。”

“你这样不太好,见家长太快,我没有心理准备。”应谨言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闷声说。

萧默乐了,“言言,上次我妈妈生日会,你见到我妈的时候,我觉得你不紧张啊,轻车熟路的就像是,本来就认识我妈妈一样。”

“那是我自来熟。”应谨言争辩。

萧默拨开的空气刘海,在额头轻轻亲了一下,又把碎发揽到她耳后整理好。

“哦,自来熟啊?”萧默捂着嘴,一脸震惊的样子。

“自来熟到,我还没开口介绍,我妈就能对你招招手,喊言言过来了?现在的自来熟可真跟以前的不太样。”萧默连连点头称赞。

听得应谨言欲哭无泪。

***两个月前。

萧默母亲于芊芊的生日会。

于家是做期货生意起步的,随着时代浪潮走在尖端,各行各业都略有涉足。

生日会每年都举办的极为盛大,邀约各业高管人士,互相拉近感情维。稳利益来往,年年生日会后,都有合作信息见报。

于家跟应家从前交好,自应谨言跟萧默的订婚典礼闹出了笑话以后就开始断交,于家也基本上退出了房产行业。

结果今年的生日会爆出了冷门。

应氏应慎行出席了于芊芊的生日会,不少知道内情的人都吃了一惊。

在商场上混,大家都是要面子的人。

可也有比面子更重要的事情,比如利益输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