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平时段亦陵添置衣物饰品这些都是直接定制,或是品牌商主动上门,但今晚来此购物,可以说是一时兴起,也能说事出有因。
首先是怕许凭言冷着。
其次,方才李老师在电话里也委婉告知,在学校里,虽然大多数同学都非常喜欢许凭言,但也有一些反感他的。
他们背地里嘲笑许凭言学习基础不好,写的作业错字连篇,衣着廉价且单一,反反复复那两套,俨然没什么衣服穿,家里一定很贫穷。
参照许多妖族的经历,他们还擅自造谣许凭言是个没人要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化形之前像野猫一样在外流浪很多年,吃垃圾喝脏水,不知怎么又勉强攒够了学费进学校学习,试图以知识改变可怜的猫生。
段亦陵不清楚许凭言是否知道这些,总之他自己是很勉强才保持了冷静。
另外,他不愿承认的是,看许凭言换上一套又一套自己挑的衣物,段亦陵获得了类似小女生给自己的娃娃打扮的、诡异的满足感。
见状,他勉为其难道:“那先这样吧。”让许凭言直接穿着身上的新衣,丢掉旧的,继而付款,记下地址,让店长直接打包送回家中,自己则带着许凭言继续逛。
路上,怕许凭言无聊又喊累,段亦陵难得给小猫妖买了零食,正是上回余星星想送给许凭言吃的那款鱼干,没想到这里也有分店,便购入一包盐酥味的,叫他啃着解闷。
又到了一家珠宝店,段亦陵停在柜台前,叫正在美滋滋嗦手指的小猫妖过来,拿出湿巾给他擦手和嘴,让他挑一款戒指。
许凭言茫然道:“为什么要买这个啊?”
珠宝店的灯很亮且多,饰品上的金属和宝石反射数不清的光,像一片粼粼的湖水,那些星光又落在许凭言眼中,令他的眸子比平时还要闪耀和干净。
段亦陵盯着看了片刻,很快地说:“毕竟结婚了,总要有戒指。你先选,找人定制的话需要一些时间。”
“啊……”许凭言将玻璃另一侧造型都无比精美的戒指看一眼,抬头又对上店员的营业式微笑。
这位店员见多识广,即便面对这对同性恋人,依旧十分敬业,态度温和地向他们介绍一些适合男性的对戒。
许凭言默默扯了扯段亦陵的衣袖,小声说:“10,我有点丢三落四泥,上学五天,已经丢了三块橡皮五支铅笔了。我觉得我保管不好这些亮晶晶的东西,还是算了吧。”
说这话的时候,许凭言的脸颊分外的红,时而垂下纤长细密的眼睫,投下阴影,以挡住自己不好意思的模样,害臊的脸蛋却像羽毛轻轻扫过段亦陵的心尖,留下无法平复的痒意,和一点无足轻重的悸动。
段亦陵想起先前他在奶茶店里,毫无顾忌地说出自己要跟同性结婚,后面相处时也常常因直言不讳,将段亦陵气得不轻,但毕竟真诚而单纯。
像一株生长太快而开出陌生花朵的植物,五天不见,许凭言生出了很多陌生的情绪,产生了细微但出乎段亦陵意料的变化。
这想必是与很多妖族接触后造成的,这说明他在成长,在学习,这无可厚非。
但段亦陵仍旧开始怀疑自己送他去学院,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得不到段亦陵的回应,许凭言以为他不高兴了,小心翼翼地抬头去看他神情。
段亦陵便说:“没事,丢了再买。”
“好吧。”许凭言也不是纠结和执拗的性子,马上妥协,并认真挑选起来,最后选中一款戒圈形似波浪的对戒,简单不失格调。
待店员将戒指取出,段亦陵取出较小的那枚,执起许凭言的左手。戒指微凉且坚硬,许凭言的手则温暖而柔软,像适度烘烤的棉花糖,给人一种凑近或许真能嗅到甜腻香气的错觉。
段亦陵将戒指对准小猫妖的无名指,轻轻推入,扣在合适的位置后停手,却并未第一时间放开,而是将戴着戒指的小手放在掌心,静静看了一会儿。
许凭言的手白皙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甲形圆润好看,透着很活泼健康的粉色,总体而言是漂亮又可爱的。
真奇怪,“漂亮又可爱”用来形容别人或是其他什么,是有些别扭的,但放在许凭言身上,大家都只会竞相赞同。
许凭言乖乖将手放在段亦陵掌心没动,等了比较久的一些时间后,见段亦陵突然牵起他的手指,微微俯身,像要做什么的样子。
那一瞬间,许凭言好似猜到,心跳都提前先漏了拍子,可紧接着,段亦陵又触电似的立马将他松开,还后退了至少一步。
许凭言伴着还没缓下的心跳问:“怎么了?是不是不好看?”
段亦陵摇头,语气淡然地嘱咐:“下星期去学校记得戴着,跟他们说你结婚了,那些东西一件都不能再收,明白么?”
“知道了。”许凭言乖乖回答,二人视线相触,又都很快地看向别处,一股难言的气氛在二人之间蔓延开,但迟钝如许凭言,只能感到一些不对劲,并挽起羊毛衫的袖子说,“10,咪觉得好热,心跳都变快了,怎么回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