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逾白掌根抵住下颚往后仰,终是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目光始终停驻在她身上。
他以前就有察觉,梁迩意其实很容易分心,跟小朋友玩游戏没一会就闹罢工,打麻将看牌也是粗心掠过,丢三落四更是常有的事。这还是二十多点的小女孩,真难想象幼时的她到底是什么样。
讲白话的时候跟国语特别不一样,大概是第一语言的熟捻,连带着语调都是轻松欢快的。
全叔问着她有什么事,梁迩意先问梁译怀人还在不在京北,又侧敲问沈雨秧有没有去电话,“你让大哥空了给我回电,我…”
话未尽,下唇被|干燥的指腹压着,触到那个微不足道的破口时激起酥痒,音都弱了几分。
这下是梁迩意去捉他的手腕了,没撇开,反倒是被遮住半边影,尽在咫尺的男人欺身压了过来,视线锁着她,动作锢着她,预备报复刚才的胡乱话,可又是唬人的在那抹嫣红处含了下,舐过那一处小口,又瞬间退了开。
落雪般的一触,可真是像极了小猫盯睨许久后扑水捉鱼,也就是在那么一瞬得逞,可…这只小笨猫不伸爪子,眼底的执着底色又仿若势在必得。
全叔就算没在身前也知道这位小姐身边是有人的,且是心上人,对词句的忽断并未再询问,说着该说的话,可梁迩意半点都听不着了,思绪已经被无知觉牵了走。
倒是易逾白听到了扬声器中的话,捕捉到几个字眼,全叔在那头说着梁译怀的行程:“lansis在沪城,明日无具体安排,或会参加京北校友酒会,而后飞圣彼得堡。”
梁迩意耳廓发热,方才的逗弄倒是让她食到苦果了,现在是真的很想亲一亲他。
从昨晚回来到现在,两人哪都没去。外边正是热闹的好时候,谁都没有想出去的念头,只是腻在一块宣泄身体里无休无止的爱/欲,容不下任何人存在的缝隙。
“小姐?”全叔终是忍不住提醒,“您有什么需要?”
易逾白环住她拿手机的腕,顺势将人从怀里拨出去,点走廊尾的书房,后抱着电脑离开。
一连串动作弄的人昏头,梁迩意摸不着头脑,但心底如蚁噬般,几秒后调整过来续上通话,“咩酒会,喺边度?”
书房,柜架到顶展示柜的桥梁模型蒙上层灰,圆弧书架上的中医类目书籍已经有些年头,下雪时鎏光窗滤光变得柔和,若是盛阳时,这间书房光线也是极佳的。
此刻,自进来后的男人并没有接着忙手头上的事,窗开一隙,冷风簌簌进来,与内里暖气对冲,他就站在风口上。
不一会,隔音门被推开,小女孩半边身子探进,角度问题没先看着人,俏生生站在那,轻微唤:“小白…”
“嗯,过来。”
开学在即,又要前赴波士顿。且刚全叔跟她通气,沈雨秧已经去过电话,虽不至于从全叔那套着话,但照她妈咪的手段禀性,多少能猜出一点,这会怎么着都得和梁译怀的行程有重叠,至少要骗过别人的眼睛。
书房内铺了地毯,吞没掉行进的足音,梁迩意凑近前,揣溜走他掌心的打火机,转而又在他身上逡巡来找过去。
“没有抽烟。”易逾白蓦地失笑,抬腿勾过来脚踏小凳让她踩上去,又添了句:“很久不抽了。”
“真的?”梁迩意不大信,她还记得大理那段日子那三条小萝卜常常来客栈找空烟盒折着玩,登喜路的出场频率还算是高的。
易逾白点头,看一看她,每一处都是极好的,眉心那颗痣点缀这颗珍珠宝玉,映衬象牙光华。都说眉正心点缀,是为美人,更别提笑起来的模样,任谁看了都是欢欢喜喜。
“要回家了吗。”他轻声问。
梁迩意眨眨眼,挂嘴的话又缩了回去,微踮脚勾住他脖颈,笑的甜丝丝,卖起关子来,“我们易博士是京北大出来的优秀人才?
易逾白扶稳她人,免得凳脚不稳颠着她,胸腔震颤导出嗯声。
他还没拿到博士学位,纵使就读世界顶尖学府,但充其量不过是饿不死的穷学生,能被矜贵的梁家小姐夸一句优秀,倒还是他的荣幸了。
“怎么样才算优秀呢。”易逾白束着她腰间的系带,叠拢扎成挺正的蝴蝶结,定定问她。
梁迩意也看他,目光柔柔的,贯彻“vitera”式的霸道,“vitera喜欢的,就是最优秀的!”
“这样啊。”易逾白配合着她的不讲道理,也跟着她耍赖皮,“捉不到老鼠的小猫呢,也算优秀吗。”
这两天,这套房子里出现最多的声音是《tomandjerry》动态音效,从40s的版本开始,循环播放着。无论放多少次,屋子里走动的小女孩都能轻而易举被吸引过去,特别是有图多盖洛那几集。
踩脚凳不大,梁迩意能移动的范围也不大,索性借着力往上掇,主动去吻他,如刚才那般蜻蜓点水的,缓缓说:“他也只是个小猫啊,捣乱拆家还老是闯祸,可主人还是很疼他,很爱他。”
不华美的字词组合成简单的句,恰是如此才入心得很,带来的震颤即便是繁丽的词藻都难以描述。
忽而,小女孩的手探了上来,捏捏男人的耳廓,又摸摸脑袋,遗憾的来了句无厘头的话:“如果你是真的小猫咪就好了。”
梁迩意还真的有想过,这个男人有猫咪的懒倦骄傲,又时而精明,也有尖尖的可爱獠牙,就是咬人的时候收不大住力道…如果他真的有茸茸毛,她还真想爱不释手的抱着好好疼爱。
易逾白抿唇,微偏头,后实在再忍不住笑开,左侧虎牙在莹光下烁尖,又实打实削减了他几分淡漠样。
“笑什么!”
男人不答,只是耳尖藏不住染上薄红,烧的热烫,暴露了他此刻的心境。
良久,易逾白弯腰下来,指骨侧蜷从眉心抚到那鼻尖,又从脸颊过渡到颌骨,再移到那精巧的下巴处,抬起,终于吻了住。
溽热的气息压不住,他疯狂地汲取她口中津液,她也任性地任他予取予求。
哪有什么高与低,只有两颗心在为了彼此勾缠着,直至暮霭沉沉,日落西山。
易逾白将浪潮起涌的傻丫头揉进怀里,碾着她背脊寸骨给顺气,低低喃喃:“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