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Chap.40(2 / 2)

恋爱期限 即西 2901 字 1个月前

客厅只角落一盏落地灯,寥寥光线下可见大量纯白布盖住家具,这套房子应当是不常住人的。梁迩意想象不到在她到来之前,这里到底有多寂寥。

磨砂玻璃间隔,男人在厨房走动的声音,炉灶开合的响动,蓝色火焰吞噬瓷锅的温静,白光漫漶包裹住空间,一片宁和。

暖气徐徐吐热气,桌面易逾白的电脑还亮着,页面还是回邮界面,刚打了一半的单词没完,梁迩意扫了眼,眉眼微蹙…她的英文应该还不错…这个言辞大胆,热辣奔放,主语缺失,动词居多的邮件到底是谁发的!

看时间,还是…十二个小时前发的…laren,看不出男女…

易逾白端着一小碗姜枣茶出来,扯了一旁的绒毯盖到她腿上,碗搁桌上凉一会,对上视线时,眼底有东西压制不住渐凝成实质。

京北虽是首都,但城市里的年味总是淡淡的,喧闹飘不进高处,他们躲在静谧处跃跃欲试触碰狂欢。

梁迩意没有说错,她看见了这个男人的笨拙,小男孩的大胆将闹和成年人的克制稳恒像冷暖水的自然交锋,最后化成不烫不冰的温水,平静无波。可她就是喜欢,喜欢他对着自己时那股把控不好后的失控,喜欢他有时怎么藏都会露马脚的情绪。

于是想更加靠近,顽皮的想摸摸他承载温度的耳朵。

“抱。”她张开双臂,挺匀的腿晃着,绸缎墨发稍稍乱,是撒娇调,又补了句:“好冷。”

易逾白把暖气往上打高了两度,再将人捞过来放在腿上,又用绒毯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溢声:“今天是除夕。”

他其实想问:她应该跟家人在一块团聚,怎么会来找他。

但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顺便,他都感怀今年是个好年。在这栋还能被当之为“家”的容器里,蓦然有了她的身影。

“所以我来找你啦!”梁迩意把半凉的手往他脸上贴,汲取他身上的热量,“你吃饺子了嘛?”

她听说北方过年是要吃饺子的,也知道他的血缘亲人只有一个爷爷。

“嗯,和爷爷吃的。”易逾白探手去拿姜枣茶,碗沿不讲道理地怼到她唇边,“喝了。”

“烫。”梁大小姐碰碰碗,缩回手脸一瞥,“不要。”

易逾白倒是自己先抿了口,身体力行地戳破她的小心思,又近她唇瓣,哄的毫无技巧:“不会烫,喝了。”

以前他就有观察到,就算煮给她甜丝丝的茶饮,只要有红枣,她的兴致就会大打折扣。但这会家里没有糖,想着纯姜茶她肯定更不肯喝,所以撒了几颗红茶渗甜味,但刚太切急没把红枣给挑走,倒是他疏忽了。

“我就是不要,不冷了。”换做以往还没那么熟稔的时候,梁大小姐出于礼貌不会拒绝,但娇气的界限在她这就是有特定的范围对象,现在她就是要行使这项“被爱”的权力,嘟囔着不喝不喝。

“我再去煮一碗没有红枣的。”易逾白握提她的腰要暂离去厨房。

可折腾人的梁小朋友又不给他走,牢牢扒拉住,全须全尾挂他身上,闷闷让一步,“你把红枣挑走我就喝。”

易逾白没有挑红枣,反而将小朋友放在背上,背着她去厨房,开冰箱,掰了小半块姜放入榨汁机里打出姜汁,又不停歇的去热牛奶。

梁迩意双腿圈钳住他的腰,下巴搭在那流韧肩颈处,一呼一吸都像蝴蝶翩跹般轻呼呼的,偶尔要往下滑时又蹭着往上挪,引得男人一句沉声警告:“不要乱动。”

“哦。”

姜汁呛鼻,闻着辣辣的,背上的小朋友脸埋得更深,吸鼻子的声音像某种小兽缀泣,“姜撞奶吗?”

“嗯。”

头顶冷白的光晕染开,又离不间他们丝毫,梁迩意看着他把牛奶倒进姜汁里,再用圆盘倒扣盖住,等固型的几分钟里,她就在他耳边说话,说祖祭有多累人,打麻将又没赢,沈定倾又欺负她……

易逾白安静的听着,将她所有碎碎念一一收下,但背上柔-软沉甸的扪触感还是让他分了心,只是某人还一心一意的分享着,不知不觉间,刚刚缓释下来的渴念又浪滚高涨。

“嗯?”梁迩意又去捏他的耳朵,气息融融。

易逾白:“怎么了。”

接着,他就听到那么可可爱爱的一句话——

“小猫的妙脆角变红啦!”

梁迩意一会看看左边的妙脆角,一会又挪着去看右边,从形廓到耳垂都红成一片,还有慢慢往外延的架势,她乐得没边了,一阵笑接一阵。

易逾白更不吭声了,水流顺着节指骨掌往下,净手后到时间将duangduang的姜撞奶端走,重新回了客厅让她下来,想着不能这样下去了,要让她知道,他才不是什么什么好人。

再这么肆无忌惮下去,是要出事的。

“v,坐好。”易逾白将那两条柔若无骨的手臂拿下来,试了姜撞奶的温度再次喂到她嘴边。

四周昏暗,那抹红到了眼尾又慢慢退下去,梁迩意没看到,只吧唧吧唧喝完那碗姜撞奶,碗一摔又想黏糊上去,只是这会没得逞,看了他两秒,梨涡消失了,撅嘴闹脾气控诉着:“骗人,你都不想我。”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可就像她小哥哥说的,这个人就是个闷葫芦,十棍子打不出一句话。

更别说现在连碰都不让碰,身体比嘴更诚实,那刚才说想都是骗人的,明明就不想。

暖气片徐徐供着热气,易逾白觉得有什么东西被烧化了,刚才信誓旦旦的念头轰的一下崩塌殆尽,他再一次意识到,对着梁迩意,再严谨的逻辑理性都是多余的。

梁迩意还没说完呢,下一秒,视线动作,知觉感官都顿住失灵,易逾白将她抱了过来,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借给她力的同时又迫着她仰头,铺天盖地地,炙热地吻她,舌尖迫不及待地占领住她的领地,不管不顾的席卷每一个腔壁角落,卷噬吞咬。

这一次,不给她躲,不让她逃,没有刚才的安抚,只想全然的将她占为己有。

易逾白说不出什么动听漂亮话,如果行动能幻视语言的重量,那他只会用一举一动不断证明,所以再不给梁迩意喘息的空间,捏着她的手带向耳朵处,要她摸,摸她说的红透的妙脆角,然后引领着延展开…削挺的颌骨,攫立的喉结上下滑动,再继续…

梁迩意是咋呼的虎,但这会动真格的她又怕了,想收回手又被捏住腕心不给临阵脱逃,流连过块垒分明的肌理,劲瘦紧实的线条…直至碾转到磅礴处…

易逾白就是要将内心最见不得光,最卑劣的想法念头剖白给她看。

她不肯配合了,挣不开只能将手蜷缩成拳当缩头乌龟,又被更为饶有技巧的强势叩开,十指不停歇的交缠着。

“现在知道怕了?”易逾白终于把她搅得混沌,调整动作让她靠在颈侧调息,拨顺那不听话的碎发,明明他也好不到哪去,声音哑的像被砂纸打磨过,“梁迩意,小猫也是会咬人的。“

可现在看,她才是那个被欺负惨了的小猫。

梁迩意还没缓过神,一股一股气息扑到他那,眼睛水润润的,睫毛尾端盛着亮亮晶莹,可怜极了。

易逾白不想讲道理了,捧着那张潮红娇媚的脸,指腹轻轻擦拭掉那眼角的潮汽,悸动凝固的黑色破闸而出,心全然弯折,问她:“到底谁才是小猫啊,嗯?”

“谁的妙脆角才温温热热?”男人握住她的腰,又再次欺身,扶耳低喃,又不由分说地含住那抹珠玉耳垂,“你想清楚了再来撩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