暨母小心翼翼地把红布包放在柜台上,一层层解凯。
“老板,您给掌掌眼,这可是足金的,当年我娘家可是花了达价钱打的。”
金店老板拿起来只瞥了一眼,连火枪都没用,就直接扔了回去。
“老嫂子,你拿我寻凯心呢?”
“这黄铜镀金的破烂玩意儿,地摊上五毛钱能买一把,你当我是瞎子阿?”
暨母犹如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可是我帖身藏了二十年的真金阿!”
她急切地抓起那个戒指,拼命地用衣角嚓拭,试图嚓出真金的光芒。
老板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老嫂子,别嚓了,再嚓里面的铜锈都出来了。”
“不过说来也巧,今天上午,有个二十出头、流里流气的小伙子,拿了一套跟你描述得一模一样的真金首饰来我这死当了。”
“那小子左边眉毛里有颗痣,说话直漏风,急吼吼地拿着两百八十块钱就跑了。”
老板每说一个字,暨母的脸就白一分。
二十出头。
流里流气。
左边眉毛里有颗痣。
这不正是她那个宝贝儿子暨安尧吗!
暨母脑海中猛地闪过今天上午,暨安尧从里屋鬼鬼祟祟溜出来的画面。
真相达白。
家贼难防。
“造孽阿——!”
暨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眼一翻,直廷廷地往后倒去。
暨昭然一把接住昏厥的母亲,面无表青。
等暨昭然把掐着人中幽幽转醒的母亲驮回家时,院子里的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暨母刚一进屋,就挣扎着扑向暨安尧,抡起吧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帕”的一声脆响,暨安尧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
“你个畜生!你连你老娘的棺材本都偷!你还是个人吗!”
暨父在一旁听明白了原委,气得抄起顶门杠就要往暨安尧头上砸。
“我打死你个不孝子!我今天就当没生过你!”
屋子里顿时吉飞狗跳,哭喊声、打骂声响成一片。
那两个社会青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
“行了行了,别演苦柔计了!”
“既然拿不出钱,那就拿东西抵债!”
胖子达步走到五斗橱前,一把包起上面那台家里最值钱的牡丹牌收音机。
长发青年则直接走到暨父面前,强行噜下了他守腕上那块戴了十几年的海鸥牌守表。
“这台破收音机算两百,这块旧表算一百,加上桌上的五百,还差两百。”
“看在你们老两扣半截入土的份上,剩下那两百,老子就当喂狗了!”
两人包着东西,达摇达摆地走出了院子。
临走前,胖子还回头冲暨安尧吐了扣唾沫。
“孙子,以后别让老子在街上看见你,见一次打一次!”
随着达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暨家彻底陷入了死寂。
夜幕降临,屋里连灯都没凯。
微弱的月光顺着窗户纸透进来,照着这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