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醋意(1 / 2)

以你为瘾 韩肆夏 4862 字 1个月前

对外发布会结束以后,夏知鸢偶尔会在公司楼下碰到景晏辞。

她总是假装在打电话,或者偏头和同事聊天,视线从他身上滑过去,硬是把他当成了空气。

景晏辞似乎没受影响,依旧双手插兜、挑眉看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反而激起了她的胜负欲。

她从妹妹那里打听到,景晏辞常去一家会员制击剑馆,已经好多年了。高中时期他就在练,现在居然还有这个习惯……

她犹豫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点开景晏辞的头像,主动发了条消息:「听说你还在练击剑?可以教我吗?」

那头隔了一会儿才回:「夏小姐不是对我视而不见吗?怎么,现在想学了?」

夏知鸢盯着那行字,咬了咬嘴唇,打字:「不教算了。」

「没说不教。」他又隔了一会儿,「周六下午两点。地址发你。别迟到。」

她一边看着那条消息,手指一边轻轻敲击着梳妆台桌面。

看来,对方倒也没有因此记恨自己。

晚上,手机里突然弹出了一条圈子里的八卦推送——“景晏辞夜会神秘女子,同车离开”,配图模糊,但那个侧脸她一眼就认出来了。

评论区有人说:景公子换女伴的速度比换车还快。

还有人说:人家玩得野,但从不留把柄,这才是高手。

她盯着那些评论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翻来覆去睡不着。

半梦半醒间,她想起高中时听到的那些传言,说他和隔壁学校的女生在礼堂接吻,说他一个人把三个挑衅的男生打进医院,说他从来不认真,对谁都很凉薄。

那时候她不信。现在呢?她不知道。她烦闷地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

周六下午,夏知鸢如约前往击剑馆。

推开训练区的大门,她一眼就看到了景晏辞。

这家击剑馆只是他玩的东西里最斯文的一个。

他玩跳伞、玩赛车、玩拳击,有一年在瑞士滑雪摔断了骨,第二天照样上赛道。

圈子里的人说他“疯”,但没人敢当他面说。

现在,他已经换好了白色的击剑服,宽肩窄腰,手持重剑站在剑道上。

但他不是一个人,他面前还站着个女孩,二十出头的样子,扎着高马尾,穿一身粉色训练服,正仰着脸听他说话。

景晏辞握着那女孩的手腕,帮她调整握剑的姿势,动作很轻,声音也不大,偶尔低头说几句,那女孩就笑着点头。

“点点,重心再低一点。说了多少次了,别急。”他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带着点无奈的笑意。

点点,叫得真亲热。看来他招蜂引蝶的本事不减当年,外界的传言所言非虚。

夏知鸢的指尖掐进掌心。

她本来想转身就走,戏都看到这个份上了,还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看他们卿卿我我?

但她没走。

她走到一旁的休息区,翘起二郎腿,冷冷地看着剑道上的两个人。

景晏辞似乎没发现她,依旧低头指导那女孩,偶尔伸手扶一下她的腰,偶尔帮她拉紧手套。

夏知鸢冷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击剑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景晏辞的动作顿了一下,偏头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挑了挑眉,嘴角慢慢翘起来,却没有立刻走过来。他收回视线,继续对那女孩说了几句,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孩点点头,朝夏知鸢这边跑过来。

“你是鸢鸢姐吧?”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我叫点点,景晏辞他老跟我提起你,说你高中时候画画特别厉害。

“你好。”她弯了弯唇,语气不咸不淡。

点点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他从来不带人来击剑馆的。你是第一个。”

夏知鸢愣了下。

点点似乎没注意到她的异样,回头朝景晏辞挥了挥手:“哥,我先走啦!你们慢慢练!”

说完她一溜烟跑了。

景晏辞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他靠在剑道边的栏杆上,双手抱胸,歪着头看她。

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调侃:“怎么?刚才在那边坐了半天,脸色不太好看啊。”

“有吗?你看错了。”夏知鸢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他嗤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看错了?夏知鸢,你刚才那个眼神,恨不得把我妹吃了。”

“你妹?”夏知鸢愣了一下。

“我表妹。”他挑了挑眉,嘴角那点笑意又深了几分,“不然你以为是谁?”

她迎着他的目光:“我只是在观摩你教学。景老师教得不错,挺温柔的。”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温柔?那是对我妹。”

他从旁边拿起一套备用的击剑服,扔到她怀里:“换衣服。我看看你能撑几个回合。”

夏知鸢换好衣服出来时,景晏辞已经站在剑道中央了。

他给她讲解基本动作,声音不急不缓,手里的剑尖随着话语微微晃动。

“注意力集中,步伐不要太大,重心稳住。”他点了点她的剑锋。

夏知鸢虽然是新手,但脑子清醒,学得很快。她听懂了指示,握紧剑柄,朝他一剑刺去。

景晏辞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回来,剑尖在她面前一寸处停住。力道凌厉,角度刁钻。

“太慢了。”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嘲讽。

她咬了咬牙,又刺一剑。

他又避开了,剑尖从她腋下穿过,轻轻点在她后背。

“角度不对。”

再刺。

他的剑精准地磕在她的剑身上,震得她虎口发麻。

“力度不够。”

夏知鸢被他这一连串的进攻逼得连连后退,呼吸急促起来。

“这就受不了了?夏知鸢,你之前不是挺能跑的?”他的声音从面罩后面传出来,带着点恶劣的笑意。

她咬了咬牙,握紧剑柄,不退反进,一剑朝他胸口刺去。这一次她用上了他教的技巧,腰跟着转,剑尖抬高了一寸。

他的剑挡住了她的。

但这一次,他没有立刻反击。

他的剑停在那里,和她僵持了一瞬。

夏知鸢忽然往后撤了半步,剑尖微微下垂,一个明显的破绽。

她等着他乘胜追击。

景晏辞的剑刺到一半,却停住了。他没有趁势进攻,而是收了回去,只是看着她。

隔着面罩,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一定看穿了她的陷阱。

几个回合下来,夏知鸢的体力渐渐跟不上了。他的进攻一波接一波,她勉强挡了几下,最终还是被他逼到了剑道边缘。

她大口喘着气,手臂发软,再也握不住剑柄,重剑“当”的一声摔在地上。

景晏辞见她这样,收了剑,摘下面罩。

汗水打湿了他额前的碎发,贴在额角,衬得那双眼睛又深又亮。那张混血感十足的脸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眉骨高挺,鼻梁直而锋利,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

整个击剑馆的光都好像聚在他一个人身上。

他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混不吝的,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他挑眉:“这就认输了?夏知鸢,你刚才不是挺能的吗?”

夏知鸢瞪了他一眼,伸手想去摘头盔,却发现扣得太紧,手指使不上力,半天没弄开。

景晏辞看不下去了。他把自己的面罩夹在腋下,走过来。

“别动。”

他的手指搭在她下颌处,轻轻一按,扣子松开了。他帮她摘下头盔。

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几缕碎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乱糟糟的。她下意识抬手想整理,他的手已经先一步伸了过来。

他的指尖微凉,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轻轻别到她耳后。他的指腹顺着她的耳廓滑下来,到耳垂边缘停住,像是不经意地擦过。

动作很轻,像怕弄疼她。然后他的手指停住了。

她的耳垂上戴着一只蝴蝶耳钉。银色的蝶翼上镶着碎钻,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那只蝴蝶的翅膀是展开的,像要飞起来。

景晏辞认得这只耳钉。

那是他高中时送她的。

他摘下手套,灼热的指腹落在她耳垂上,轻轻抚过那只蝴蝶的翅膀。

夏知鸢的呼吸一滞。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点危险的意味:“夏知鸢,这只耳钉,你到现在还留着。”

他的手指没有收回去,就那样停在她耳垂上,指腹慢慢描摹着蝴蝶的形状。

“是因为往事难忘?”他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的,“还是因为,对你面前的这个人,念念不忘?”

夏知鸢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但她没躲。

她抬起头,迎着他的目光,嘴角翘起来。

“只是因为好看罢了,跟你没什么关系。”她的声音轻飘飘的。

景晏辞盯着她看了两秒。

“没关系?”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忽然笑了。那笑容痞里痞气的,但底下的东西很重。

他非但没收手,反而往前迈了半步。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腰,把她往自己的方向一带。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为零。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击剑服下硬朗的肌肉线条。他的下巴几乎抵在她额角,呼吸落在她头顶,微凉的,带着点湿润。

他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得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又哑又磁:“夏知鸢,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的拇指从她耳垂滑到耳廓,慢慢摩挲着,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另一只手还扣在她腰上,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她抬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他的眼睛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那里面的东西太浓了,浓到她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景晏辞,你靠太近了。”

“近?”他低头,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廓,气息洒在她耳垂上,滚烫的,“这才叫近。”

他的嘴唇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耳垂,像是不小心。

但夏知鸢知道他不是不小心的。

她的腿软了一瞬,手指下意识攥住了他击剑服的前襟。

脸瞬间烧了起来。

“景晏辞!”她伸手推他,却被他握住了手腕。

他低头看着她面红耳赤的样子,忽然笑了。那笑容混不吝的,带着点得逞的意味。

他挑眉,语气懒洋洋的:“怎么了?夏小姐不是挺能说的吗?‘跟你没什么关系’,嗯?”

那个“嗯”字拖长了尾音,从鼻腔里哼出来,带着点恶劣的餍足。

夏知鸢瞪着他,心跳快得像擂鼓:“你——”

“我什么?”他松开她的手腕,退开半步,但那只手还停在她耳垂上,指腹轻轻拨弄着那只蝴蝶耳钉。

“夏知鸢,你戴着它来见我,你觉得,我会信你那一套?”

他的声音低下去,目光从她眼睛滑到嘴唇,又落回那只耳钉上。

夏知鸢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看着她说不出话的样子,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几分。

他收回手,退后一步。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又回来了,双手插兜,歪着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