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有了具体的模样……和他们在白纸上画的东西,大相径庭!

抽象的东西一旦具体得这么彻底,便容易成为一种巨大的打击。

呃,偶像塌房?

就是这个词。

塌得稀碎,塌得彻底,塌得让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更可怕的是,他们原本对于十五魔神的否认,也因此开始恍惚起来。

如果信仰的这个神明是这个德行,那他们反对的那个,就一定是错的吗?

如果这边的“圣”是这个样子,那那边的“魔”,就一定比这更糟糕吗?

信仰在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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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骑士长的目光在这些年轻骑士茫然的脸上扫过。

时机,差不多了。

那只流氓鸟能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

大骑士长在骑士们期盼的注视下沉痛的开口:“其实我……感知到了神明的启示,可我……不敢说,我怕那只是我的偏见妄想。”

“亚当大人!”有骑士立刻上前一步:“您说!”

“我们信任您的智慧,亚当大人!”另一个骑士也附和道,急切得失去分寸。

更多声音涌上来。

“请指引我们方向吧!”

“如果您也不说话,我们还能怎么办呢?”

“亚当大人,请告诉我们!”

大骑士长抬起头,望向天上的白鸟,像是在压抑什么巨大的情绪:

“神明说……伪神正在蛊惑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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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

乔凌的十指狠狠揪住白鸟的头发,用尽全身力气往后扯。

柔软的发丝在他指间绷紧,坚固的十分坚固,也有不少在他的蛮力下寸寸断裂,可那该死的鸟脸还是黏在他胸口。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皮肤上,恶心得小虫子龇牙咧嘴。

他羞愤地肘击白鸟的天灵盖。

“你清醒点!再贴着我,我杀了你!我杀了你!”

凶猛的力道足以把一个普通人砸到脑浆迸裂,足以让一头野兽头骨粉碎。

但白鸟,有着很抗揍的神明躯壳。

白鸟听不清他说什么。

乔凌的怒骂在他耳边成了一串悦耳的音符,高低起伏,婉转悠扬。

被肘击的天灵盖是伴奏的鼓点,邦邦邦,节奏刚好。

他能感觉到怀里那个小小的人儿在挣扎,那些动作反而让他抱得更紧。

对于贫乳的感伤逐渐淡去。

鸟性占据了全部的理智,贴着这贫瘠的胸口,白鸟想要筑巢。

噢,是的,他想带着怀里的收藏品回到安全的鸟窝。

一个宽阔的,结构完美的,谁也挑不出毛病的窝。

他会用最漂亮舒适的材料去搭建,搭建到最高最远的山巅树梢,风雨吹打不到,敌人寻找不了。

要用最柔软的羽毛当成垫子。

就是翅膀上最里面那一层绒毛,贴着皮肤的那一层,又轻又暖,最适合做窝,他要一根一根拔下来,铺成一个厚厚的,软软的,能把整个人陷进去的垫子。

而那些最闪亮的黄金珠宝,要用来点缀,绕着巢的边缘,一圈一圈地嵌进去,让整个巢都发光。

怀里这个收藏品……得藏在鸟窝最深的地方,谁都找不到,谁也碰不到。

只有我能。

白鸟想着想着,突然从平坦的胸口抬起脸去观察乔凌。

凌凌的眼睛瞪大了,在认真的看他。

是在看他吧?是的,是在看他。

那双眼睛里只有他。

凌凌的嘴巴一直在动,可能是在关心他,问他累不累,问他疼不疼,问他为什么要这样抱着她。

一定是这些,不然为什么一直说个不停?

凌凌的手依赖的揪着他的头发,揪得好紧,胆子真小,吓坏了吧。

白鸟笑了。

笑得和他平时的笑都不一样,剥离了狗憎人厌的东西,是一种纯真到傻气的笑。

乔凌被这个笑惊得手下一松,声音都劈了叉:“你这死鸟……”

“凌凌——”白鸟的红眼睛化作两颗桃心。

想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