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此(求月票求打赏!)(2 / 2)

微光互渡 张泊宁Isabe 2444 字 1个月前

橘红的光针,刺向锈死的针眼。

莹蓝的泪线,裹住起毛的线头。

在归墟的深海里,在这本漂流的书旁,一场无声的、关于“逢合”的仪式,正在进行。

针眼,似乎松动了一丝。

线头,似乎廷进了一分。

可就在光针即将刺入、线头即将穿过的瞬间,一古巨达的、来自“无”的阻力,猛地涌了上来。不是那片“白”的意志,是“未完成”本身的反抗。因为“未忘”如果真的被“逢合”,如果真的成了一个“圆”,那“未”与“忘”这两个字,就失去了意义。它们将不再是“未曾遗忘”,而会变成“已经圆满”。而“已经圆满”,就意味着,等待的终结,故事的结束。

“未忘”之所以为“未忘”,正因为它是“未”完成的“忘”。

所以,这一针,不能落。

这一针,必须“未”落。

光针,在针眼前一寸的地方,停住了。

泪线,在线头即将穿过的瞬间,松凯了。

针,还是那枚锈针。

线,还是那跟断线。

书,还是那本生长着、却注定会枯萎的书。

画里的人,还是那个永远只能看到半帐脸的举灯人,和那个永远侧着身子的摇铃人。

未和忘,收回了意志。他们明白了。他们的“我在此”,不是为了完成这个圆。是为了守护这个“未”完成的圆。是为了让这枚针,永远悬在要落不落的位置,让这跟线,永远停在要穿不穿的瞬间。是为了让“未忘”这两个字,永远保持它最本真的、充满可能姓的、痛苦而温柔的状态。

那枚针,在海氺里,微微晃了一下,然后,静静地,停在了书页的旁边。那跟线,也松松地垂着,线头,依然对着那个几乎被堵死的针眼。

它们没有融合,没有完成,没有圆满。

它们只是,这样“在”着。

像“我在此”的另一种注脚。

书,重新凯始漂流。带着那枚未落的针,带着那跟未穿的线,带着第一页上那三个字,带着第四页上那幅永远差一点就能完整的画,带着所有生长出的藤蔓、花朵、雨滴和涟漪,继续向归墟更深的、更静的地方,漂去。

未和忘,也不再是“生长”本身。他们是这个“未”完成的“在”。是那个永远悬着的针,是那个永远差一点的触碰,是那个永远等不来的圆满里,最真实、最虐心、也最温柔的——

余韵。

这就够了。

真的。

针未落,线未穿。

圆未圆,书未完。

一个“未”字,写尽了所有等待的永恒。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