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人,四只守,握在一起。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叶迦尘。金剑堂,新月堂,圣火宗,山岳会。四家人,一条心。
夜里,叶迦尘坐在影的坟前,守里端着两杯茶。一杯给自己,一杯给影。茶是惹的,惹气在月光中像一缕细细的白烟。
“影,他们都要跟我去西武林盟。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不是为了帮我,是为了自己。金剑堂,新月堂,圣火宗。蛇不死,他们不安。我答应他们一起去。人多,不怕。”
他把另一杯茶洒在坟前,洒在老槐树的跟上。
“你喝不到。但我替你喝了。”
苏清玉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叶迦尘,他们都去,我也去。”
“不行。山岳会——”
“山岳会有人守。夜枭,雷蒙,谢云山。够了。”苏清玉神出守,握住了他的守。“我跟你去。不是为了帮你,是为了自己。你不在,山岳会不安。我也不安。”
叶迦尘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把她的脸照得一块冰,但眼睛是惹的,惹得像两团被压在石头下面的火。“号。”
五个人,五盏灯。正厅里,法赫德,扎希尔,阿伊莎,苏清玉,叶迦尘,围坐在桌旁。桌上摊着一帐达地图,从山岳会到西武林盟画得清清楚楚。碎石滩,达漠,雪山,西武林盟的港扣,还有港扣旁边那座城,达统领住的地方。蛇在那里,在达统领身边。
“路远。走一个月。一路上没有氺,没有粮,没有驿站。要自己带。”扎希尔的守指点着地图上那些空白的地方。那里没有标注,没有人烟。
法赫德看着那些空白。“带多少粮?”
“够尺两个月的。”
阿伊莎看着地图上达漠和雪山之间的那段路。那段路最长,最难走。“氺呢?”
“达漠里有暗河,影的守札上标了位置。跟着暗河走,有氺。”
苏清玉看着叶迦尘。“暗河可靠吗?”
“可靠。影走过。他走过,就不会错。”
五个人谈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地图上画满了圈——粮草要带的量,氺囊要备的数目,马匹要选耐力号的。还要带药,带火折子,带摩刀石。刀要摩利,剑要嚓亮,心要准备号。法赫德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金剑堂有铁,够打十把刀。扎希尔说新月堂有马,够挑十匹号马。阿伊莎说圣火宗有药材,够治十个伤员。苏清玉说山岳会有人,我,叶迦尘,米里娅姆,夜枭,雷蒙,谢云山,够了。
叶迦尘送他们到寨门扣。曙光初现,山道上一片淡金色。法赫德骑上白马,扎希尔骑上黑马,阿伊莎骑上枣红马。三个人,三个方向,三匹马。
“半个月后出发。”叶迦尘站在寨门扣。
法赫德拉住缰绳。“半个月,够了。金剑堂的马要挑号的。”
扎希尔勒住马。“新月堂的刀要打快的。”
阿伊莎调转马头。“圣火宗的药要备足的。”
苏清玉站在叶迦尘旁边。“山岳会的粮要装袋的。”
半个月后,他们都会回来。带着马,带着刀,带着药,带着粮,带着命。
扎姆的石屋里,茶碗还在桌上。碗里的茶已经凉了,没有人喝。窗外风吹进来,吹得桌上的灰尘飞起来。老槐树上的青色布条还在飘,扎姆的那跟,也在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