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竟然没有?
骆野在几双眼睛的注视下,打开手机的微博小号。
私信窗口除了微博自带的广告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怎么说呢,”骆野在手机里打字,边打边说,“我那段手语除了通用手语,还特地加了自创手语。那是我和我朋友在小时候编的,只有我们两个能懂,所以哪怕再懂手语的人,也不会知道我微博号的。”
骆野搜了几个词语的手语,把手机放在桌子中间播放,自己则在一旁做了一遍视频里的手势。
几人一一对照,发现确实有好几个词的手势完全不一样。
要不是骆野在旁边标注了汉字,他们根本猜不到是什么意思。
视频播完,丁香竖起大拇指,佩服地赞叹:“哇,那样确实行得通啊,就跟对暗号一样。”
骆野露出浅笑,按了视频暂停。
“我看你之前的视频说,你和你朋友并不是同学那种,就是偶然遇见的。”海棠问。
“要是说的话得说好久了,暂且能透露的信息都在视频里了。”骆野说。
“如果他真的来找你了,但又在别的城市,你会立刻跟他见面的吧?”丁香问。
骆野却摇了摇头,声音平静而通透:“我想见他,只是好奇他现在过的好不好,有没有离开那里。如果他有困难,我会立马帮他;他过的好,那我们找个合适时间聚一聚,之后当好友多聊聊就行,他过他的生活就好。”
“这就是成人的处理方式吗?好淡定啊。”丁香傻呵呵地笑了,“我还以为会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飞过去呢。”
“所以羡慕你们啊,年轻,很有活力。”骆野笑着起身,想帮忙收拾碗筷。
这几个年轻人哪里好意思让客人动手,连忙一拥而上,把收拾东西的活全抢了过去。
铃兰一边擦桌子,一边小声对骆野说:“平时我们吃完都是石头剪刀布的,也就轻轻哥你来,我们才会这么积极。”
骆野笑呵呵地说:“那可太抬爱了。”
铃兰懊恼地捂着脸说:“轻老师求你了,你要笑的话能不能转过去笑,我真有点绷不住了。”
“绷不住什么?”骆野问。
铃兰对着手指,不好意思地说:“我真会忍不住叫你当我模特的,你也知道,我这人特别爱好拍好看的模特。”
铃兰在做博主之前是站姐,拍人物很有一手。擅长将普通人拍成氛围感,美女拍的更美,帅哥拍的更帅。
在《随机挑选一位路人拍人生照片》里,铃兰得票数永远居高不下。
铃兰嘴上扭捏,目光还是期待的。
骆野笑着说:“等有空,下次一定。”
“好啊好啊!”铃兰立马开心地蹦了一下,抱着碗筷去找山茶了,一路笑着说:“山茶!你知道我刚刚得到了什么好消息——”
骆野站在原地,低头轻笑。
还好这次的采访不是在倒计时之前,不然他这“下次一定”又多了一个人。
他正想着,脚边流过一道温暖的光斑,他抬头望去。
客厅的落地窗外是阳光正好的后花园,金黄的阳光洒在茂密交叠的树荫上,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也在骆野的眸子里,映出细碎的波澜。
骆野走过去,拿起手机拍了片边缘透光的树叶照片,随后发在了好友圈:【今天天气真好啊。】
发完照片,他又去厨房看要不要帮忙,被四个人统一挡出去了。
等整理好,骆野又被带去补了点妆。
骆野坐在化妆台前,起先还有点纳闷:“我戴口罩也要补妆啊?”
山茶拿着补水精华说:“就是因为你戴口罩了,才更要细化其他部位,不然太亏了。”
乍一听还挺有道理,骆野毕竟也拍过视频,知道镜头吃妆,他也不响了,让她们补妆。
半小时后,加重眉毛和眼线的骆野从化妆间走出来,和四位拍了张打卡合照。
现实里看,很明显能看出他化过了妆,但当骆野坐在采访的镜头前,画面里的他和素颜没什么区别,就是更有精神了。
镜头吃妆真可怕。骆野再次感叹。
“好,我们现在就开始拍了。”站在摄影机后面的丁香说。
流程在吃饭的时候已经对过,骆野这里没什么问题,要说的内容也可以脱稿讲。
本次采访的人是山茶,她握着一叠采访的稿子,两人各坐一张小沙发上。这张沙发也被花花工作室的粉丝称之为“倒霉蛋之椅”。
采访的中途会错不及防地演起小尬剧,说点冷笑话。每位被采访的up要配合做那些摸不着头脑的动作,就跟倒霉蛋似的。
骆野倒觉得这张椅子挺舒服的,回去可以复购一套,放骆芃屋里。
平时学累了就坐这里帮他提升段位。
一切准备就绪,海棠拿着打板说:“既然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开始了?”
“嗯好。”骆野戴上口罩和渔夫帽,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
“啪!”
山茶对着镜头开始说前言:“欢迎来到花花工作室,大家好,我是山茶,今天我们又又又不出意外地来采访up主了,大家来猜猜看是谁呢?没错,就是我们最近破百万播放的——‘轻轻不是清’老师!”
镜头左偏,对准招手的骆野。
骆野微笑着低了下头,说:“大家好,我是轻轻不是清,竟然在别的up视频里见面了,没想到吧?联合投稿也算是投稿了吧。”
“我感觉此刻弹幕会一直刷‘啊轻轻到底长啥样啊好好奇’,放心吧各位家人们,我们帮你们看过了,”山茶用手挡住一半的嘴,佯装和镜头说悄悄话的样子,“特别特别帅,属于铃兰看到都害羞的那种类型,弹幕现在已经可以刷起来了。”
【啊啊啊啊】
【到底是客套还是真的啊啊啊】
【但轻轻的身材确实不错,上半张脸好看成这样,整体肯定帅的】
【铃兰害羞的话那很权威了】
【别人还好说,铃兰的话不得不听】
只露出眼睛的帅哥,眉眼微眯说:“就这么骗弹幕是吧。”
“嗨呀,都是实话来,”山茶用本子遮住嘴巴,笑着说,“好了,接下来真的要好好聊聊了,我这里收集了一些观众的问题,大家可以把这一期当做读评论了。”
镜头缓缓向后推移,渐渐只露出两人的侧脸,轻松欢乐的交谈声在工作室里缓缓流淌。
“刷——”
高铁开进山洞,窗外变得黑暗,手机屏幕的光反射出池枝越的半张脸。
他刚要暂停看弹幕,旁边的许梦摘下眼罩,懵懵地说“哥——我靠,我睡了几个小时啊?怎么天还黑了?”
池枝越:“……”
“这是进隧道了。”池枝越按下手机的暂停键,摘下左耳的耳机,“你再睡一会儿还能看到明天正午的太阳。”
许梦桦尴尬地吐了下舌头:“睡懵了不行啊。”
池枝越从口袋里拿出一包湿巾纸,递到她手里:“擦个脸吧,不然待会跟别人提早下车了。”
许梦桦哼哼两声,看着窗外的景色。
高铁缓缓穿过漆黑的山洞,驶出隧道的瞬间,刺眼的阳光透过车窗洒了进来。
窗外不再是城市的楼宇,而是一片开阔晴朗的田地,黄绿相间的禾苗在阳光下舒展,几间矮矮的民房错落坐落在山间。
周围没有浓密的绿色树木,只有零星几丛灌木点缀。
“也没什么好看的。”许梦桦嘟囔着。
她早上七点就跟着池枝越出门,在高铁上断断续续睡了一个半小时,此刻彻底睡醒,脖子和身子都僵得厉害。
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目光扫过池枝越亮着的手机屏幕,眼睛一亮,立马凑了过去:“哦,你关注的主播更新了?”
“嗯,十分钟前更新的。”池枝越说。
许梦桦盯着视频里男人的绿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看了好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疑惑地问:“嘶——绿眼睛这么常见吗?那个骆芃是绿的,他哥也是绿的,楼下那个保安叔的眼睛也是绿的,他也是绿的。”
池枝越听乐了,语气无奈又温和:“前面那两个人当然得是绿色的,他们俩是兄弟,难不成一个绿的一个紫的啊。”
许梦桦不服气地指着自己的眼睛,理直气壮地反驳:“没准像你一样会变色呢?你刚来我家那会儿眼睛还是浅黄色,带点蓝,现在不是变黄棕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