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潮汐预警(写爽了)(2 / 2)

去过山车的路上,骆野遇到好几个卖兽耳头箍的店,也有普通人戴着兽耳头箍。

他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池枝越,好奇地问:“我好像没见你露过耳朵。”

池枝越点了点头,小声说:“我的耳朵有破口子,所以不怎么想展示。”

骆野没想到还有这种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愧疚,捏着池枝越的手道歉:“我没想戳你伤疤,我就是随口问问。”

“我知道,所以我又没生气。”池枝越停下脚步,“我能摸摸吗?”

“行吧。”骆野低头,指指脑袋的部分,示意池枝越上手。

池枝越摸上期待已久的猫耳,轻轻捏着耳尖,毛茸茸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猫耳敏感的不行,这轻轻一碰,耳尖瞬间抖了两下。

骆野低着头,看不见池枝越的表情,只能听见池枝越说:“你经常被医生夸吧?这么有光泽,看着很健康。”

“算是吧。”骆野抬头,捂着自己的耳朵说,“这几天不知道为什么,经常会自己跑出来。”

池枝越思忖着说:“可能是在暗示你要感冒了,冷热交替?”

骆野倒不觉是感冒,反正身体没什么毛病,他就没太在意。

他看了眼手机:“感冒的事以后再说,得赶紧去排对了,这里的过山车巨火,至少得排一个多小时。”

说罢,他一把拽住池枝越的手,往过山车的方向跑去。

诚如骆野所说,过山车的队伍很长,排了四十多分钟才轮到他们。

他们坐在排头的位置,过山车慢慢攀升,周遭的一切都在倾斜,离他们越来越越远。

骆野看向紧紧攥住他手的池枝越,好奇地问:“你怕这个?”

“如果我害怕,你会保护我吗?”池枝越反问他。

“这个时候能保护你的只有安全带。”骆野笑着说,但他还是反扣住了池枝越的手,“不过既然是我带你来的,我肯定不会放手的。”

池枝越安静了几秒,再次缓缓地开口,嘴角带着笑意:“骆野,你知道吊桥效应吗?”

骆野点头:“知道。”

“那如果我此刻一直在心动,你觉得我是因为过山车,还是因为你呢。”池枝越轻声说。

骆野愣住了,没来得及回答,过山车到达顶点,毫无征兆地俯冲下去。

尖叫的浪潮同失重感一起猛地砸下来,骆野却没听见池枝越的叫声,在呼啸而过的风中,他能清晰感觉到的,只有被池枝越紧紧攥着的手。

他真有点分不清了。

因为此刻的他也在怦怦心动,到底是因为过山车呢,还是因为十指相扣的手呢?骆野无从知晓。

过山车结束后,骆野解开安全带时,刚才的刺激感悄然离去,取代而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急躁感,喉咙也有点干。

骆野拉了拉池枝越的袖子,指着不远处的餐馆,没说话,池枝越也懂了。

餐馆排队的人也挺多,有些怕吃太撑了不好玩其他项目,所以点的很少,他们俩已经玩遍了,所以有什么好吃点什么。

而且池枝越来过几次,很有经验,点的菜竟然意外的好吃,没想象中的宰客味。

他们俩坐在靠窗的位置,骆野喝了一口冰可乐,神清气爽地舒了口气:“真看不出来你会喜欢来这种地方。”

“我和你一样,以前没有来过,所以对这里有点执念。”池枝越说着,把番茄酱挤在薯条的盒子上。

骆野错愕了一下,歪头问:“你没和你那些同学一起来过?”

池枝越抬头,看了他一眼:“我没有上过高中,我是自学高考的。”

“哦,因为你以前是……”骆野不说话了。

因为以前是孤儿,所以没有系统地学习过。

骆野有点后悔提这个事了,不是说印象深刻的约会吗?怎么自己老是捅刀子啊?

他闷头喝了一大口可乐,脸色有些难看。

就在这时,池枝越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一拉,将他的手掌按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那是柔软又清凉的触感,骆野的大拇指就快要贴着他的下眼睑,随时就能摸到他的睫毛。

池枝越脸上没有因刚才的话题而产生的不悦,依旧带着温柔的笑意。

那双双褐色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温声问:“所以啊骆野,我是不是很棒?你有什么话想夸我吗?”

夸,确实想夸。

骆野此刻就只能想到两个字。

他也如实说了出来:“你真牛批。”

……我靠,我个疯子。

骆野说完就后悔了。

池枝越愣了几秒,随后低声笑起来,肩膀微微颤抖。

嘴角不知是无意还是故意地,蹭过骆野的掌心。

骆野那种莫名的燥热感又涌上心头,怎么说怎么奇怪。

他尴尬地抽回手,站起身说:“我去上厕所,你先坐一会儿吧。”

没等池枝越应声,他就跟脚下生风一样,匆匆跑了出去。

其实在餐馆后面也有厕所,但那边人太多了,骆野还是跑到旋转木马旁的公共厕所。

旋转木马果然玩的人比较少,厕所极其空闲。骆野擦了擦手,沿原路返回。

路上有不少跟他一样放出耳朵的兽人,光是猫科的就擦肩而过了好几位,都带着浓浓的香气。

这些香气似乎并不是香水味,而是……

骆野瞳孔猛地缩紧,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想捂住鼻子已经为时已晚。

方才被强行按下去的燥热,此刻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骤然爆发,在体内疯狂翻涌、灼烧,顺着四肢往上窜,烫得他浑身发僵。

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吸入了一团火苗。

没等他站稳,剧烈的眩晕猛地砸了过来,眼前瞬间发花,视线变得无比模糊,身形控制不住地晃了晃。

他慌忙伸出手,死死撑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稳住重心。

风从过道那头穿过来,但这点凉意根本压不住浑身的燥热。

几个年纪不大的年轻人说说笑笑经过这里,瞥见骆野脸色惨白,连忙走过来问:“帅哥,你没事吧?”

“没事,”骆野垂头喘了口气,摆摆手说,“你知道最近的医务室在哪里吗?”

同行的朋友赶紧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带你过去!”

骆野在他们的搀扶下,终于勉强站直身体,脑海里第一个念头就是给池枝越打电话。

可是他现在没有一丝力气,连抬手掏手机的劲都没有。

“你应该是有同伴的吧?我看你还戴着对戒。”

“呃,对,”骆野喘着气,声音含糊,“他现在在餐厅等我,我待会让广播找人。”

池枝越指尖摩挲着胸口的项链,目光紧紧盯着窗外步履匆匆的游客,试图从人群中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骆野走后,一切都安静了不少。场馆的热闹都像是静音一样。

以前没觉得有这么无聊啊,怎么人一走就觉得没意思了?

池枝越笑了笑:“要是让他知道我现在是这种感想,肯定又要急了。”

但他又挺喜欢看骆野急起来的样子,又不想戳人伤心处,又尴尬、又很有意思。

恰好这时,游乐场的广播突然响起,温柔的女声透过音响传到室内。

“温馨提示:请来自昭楠市的池枝越先生尽快前往医务室,您的朋友骆野正在等候您。”

“温馨提示:请来自……”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得池枝越浑身一僵,他猛地从餐椅上弹了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骆野怎么会在医务室?他受伤了?还是晕倒了?

无数个糟糕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盘旋,他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胡乱披在身上,转身就往餐馆外冲。

好在他对游乐场的布局了如指掌,没有丝毫耽搁,一路快步狂奔,很快就找到了医务室。

他跨进房间,医护人员过来问:“请问找谁?”

池枝越拿出自己的身份证,指尖都在发抖:“我是刚刚广播里叫到的池枝越,我找骆野,他在这里等候我。”

“哦,你就是骆野的朋友啊,”医护人员连忙安抚他,“你不用太紧张,他没什么大碍,就是发情期突然发作了,我们已经给他喂了短期抑制药,现在正在休息。”

池枝越的心依旧悬着,追问不休:“他真的没事吗?有没有摔伤?有没有晕过去?”

“没有没有,”医护人员笑着摇头,“他刚发作几秒,就被几个大学生送过来了,就是有点燥热、没力气,你放心。”

医护人员一边说着,一边领着他走进里面的隔间。

隔间里很安静,骆野正坐在椅子上阖着双眼,碎发被汗渍浸湿,凌乱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那对毛茸茸的猫耳,此刻无精打采地往后耷拉着,变成了委屈巴巴的飞机耳。

难怪今天一天都露着耳朵,因为没法调节了。

骆野听见脚步声,缓缓睁开眼睛,沙哑的声音轻轻响起:“池枝越……”

池枝越听见声音的瞬间,悬了一路的心终于彻底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慢慢抚摸骆野的额头。

还是有点烫。

“现在还很难受吗?”池枝越直直地看着骆野的眼睛。

骆野的双眼明显有些迷离,意识也不太清醒,过了好半天才轻轻点头:“很热,很难受。”

旁边的医护人员说:“按理来说现在应该不那么热了,他是不是对短期抑制药产生抗体了?”

“有可能,他说他之前都是吃药的。”池枝越站起来和医护人员交流,手依旧没有离开骆野的额头。

“那就是了,”女医生轻轻点头,耐心解释:“对短期抑制药免疫的兽人,发情期一开始不会很明显,只会觉得浑身发热,很容易误以为只是普通的燥热,到了中后期,吃的药越多,反应反而会越强烈。”

她顿了顿,又补充:“我建议你们去大医院用针筒型抑制剂疏导,不过最好还是和伴侣一起度过。要是他到时候对针筒也免疫了,那就不好了。”

医生明显是看见他们俩带了情侣戒指,特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温和地看了他们一眼。

池枝越没有否认,轻轻点头:“嗯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

“那你们先休息一下吧,有事再叫我。”

“好。”

医生走后,池枝越重新蹲在骆野面前。

骆野低垂着脑袋,完全没了上午的活力与张扬,平日里亮晶晶的墨绿眸子,此刻黯淡无光,病恹恹地看着他,小声道歉:“对不起,没想到最后功亏一篑了,还是毁了。”

这是骆野头一次用这么可怜的眼神看着他。

池枝越只听见“噗通”一声,心像是掉进了深不见底的墨河里。

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他开不开心……

他握起骆野的手,在手背上轻轻亲了一下:“身体问题有什么好抱歉的,我们去医院吧。”

“嗯……”骆野点点头。

好在骆野对短期抑制药的免疫效果不算严重,药物还是让他保持了几分清醒,足够支撑着他坐上出租车,前往附近的大医院。

等注射完针筒型抑制剂后,骆野就彻底昏昏沉沉了,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打针、怎么从医院出来的,脑海里只剩下零星的碎片。

他只模糊记得,池枝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柔又关切:“待会你还要回去吗?”

骆野仅剩一点的清醒大脑回他:“不回,不能让芃芃看见。”

“那去我家?”池枝越回答。

“……行。”骆野答应完这句话就昏睡过去了。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体内那股灼烧般的燥热已经消退了一半,意识也清醒了些许。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发现自己连人带鞋地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他茫然地看着头顶陌生的天花板:“这是哪里?”

“我的卧室,”池枝越脱下他的鞋子,顺手给他盖上被褥,“你在这里躺一会儿,医生说再过几分钟吃药。”

骆野伸了伸手,碰了碰池枝越的手背,含含糊糊地道谢:“谢谢你。”

“没事的,”池枝越又摸了他额头,“现在消下去了一点,我去给你拿药。”

池枝越走开后,那股温暖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

骆野轻轻闭上眼睛,脑袋埋进柔软的被褥里。

因为在池枝越的卧室的缘故吗?他的全身被同一种气味包裹,怎么闻都是池枝越的味道。

越躺越热,骆野忍不住抬手,脱掉了身上的夹克,随手扔在床头。

过了一会儿,他听见卧室敲门的声音。

他不禁觉得好笑,明明池枝越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反而还要敲门了,但这大概也是池枝越的礼貌吧。

嗯,这个人就是这样,又温柔,对谁都很友好,所以照顾他也是出于本能,就像上次帮他一把那样。

毕竟他说了,倒下的不管是谁,他都会伸手的。

“进来吧。”骆野轻声开口。

池枝越端着配来的药,坐在床边,拍拍骆野的肩膀,温柔地说:“起来啦,先把药吃了吧,不过这个药可能会有点反应,过一会儿就好了。”

床上的人没有应声,也没有睁开眼睛。

池枝越无奈地笑了笑,俯身下去,又小声提醒了一句:“起来了。”

“没力气……眼睛都睁不开了。”骆野完全没睁开眼睛,翻身了个声正好仰面朝上。

池枝越只能以这个姿势给骆野喂了药。

“谢谢。”骆野感受到温热的水流缓缓润入喉咙,舒服地往被褥里缩了缩。

如果他此刻睁开眼睛,就能看见自己上方是一种什么样的视线在窥探、扫视自己,连每一根凌乱的发丝都不肯放过。

池枝越挪开视线,站起了身:“有事再叫我,我在客厅工作,先不关门了。”

“嗯好,”骆野稍微睁开眼睛,感谢地抱拳,“感恩,感谢。”

池枝越轻笑了一声,转身离开卧室。

可没想到,池枝越坐下打开电脑没五分钟,卧室里就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呯!”

“怎么了?”池枝越放下鼠标,飞奔着冲进了卧室。

他猛地推开门,打亮了卧室,目光快速扫过整个卧室一切暴露在眼前。

床上乱糟糟的,被子被踢到一边,一半躺在地上。

原本躺在床上休息的骆野,此刻正坐在床头,脖颈泛红,裤子已经被褪到了的位置。

瞥见他推门进来,迷离的眼神微微聚焦,急促地呼吸道:“池枝越,怎么办啊?这里……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