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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事先的调查中,格菲尔的资料里丝毫没有提到过这个人。

况且格菲尔的人为何不敢光明正大的露面?

有仇家?还是一些别的原因?

夏时珩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漂浮过这些想法。

但他毫不犹豫地紧跟着道:“两千亿斯普币。”

夏时珩可以听到外面那些黑势力的代言人们无法抑制地发出惊呼声。

那些人这辈子或许都没有这样失态过。

但夏时珩依旧是气定神闲的。

他正在等待那个“谢”的下一次出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主持人照例询问:“还有更高的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瞥向三层。

夏时珩也同样如此。

已经跟价到了这个程度,那个人没理由放弃。

但事实就是,没有下一次的跟价了。

主持人就这样宣告了拍卖的结束。

槌声落下。

此时本该嘈杂的拍卖场却陡然安静下来。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往三层上看,仿佛能隔着墙看到里面坐着的那些斗法的大佬们似的。

但他们同样不敢留下来承担这种人的怒火,所以都加快脚步,想要匆匆而去。

夏时珩没有动。

他依旧坐在那里,目光沉沉地落在那个同样沉默的隔间的墙壁。

一千亿。

夏时珩心中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不断在心中回想那个人喊出这个数字时的语气和停顿。

那个人不像是一个赌徒。夏时珩也同样没有在他身上看出属于商人的精打细算。

谢的态度很松弛。

夏时珩意识到,这个人非常确定自己不会输。

但事实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夏时珩脸上所有的轻松一并散去。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思维好像走进了一个误区。

而这个被他忽视的点,夏时珩有预料,这是至关重要的。

……

许榕没有想到他会看到格菲尔那么狼狈的一面。

格菲尔坐在软榻上,黑色的垫子已经全然被鲜血浸湿,看上去湿漉漉的。

他额角的头发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成一缕一缕的,他脖颈上的青筋暴起,正在接受特纳对他的伤口进行消毒。

格菲尔脸色惨白,阴沉得可怕。

“谢,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屋里没有开灯,许榕就站在这一片黑暗之中。

他已经去下了脸上的面具,略微低下头掩去脸上的表情。

许榕无奈地想到。

夏时珩这次可真是欠了他一次。

许榕:“特纳应该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跟你说过了。很显然,巴斯勒的人有意和你作对,他们对这件拍卖品势在必得。”

格菲尔阴冷地重复一遍:“我是在问你,为什么不继续往上加价?”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屋里的几个下属纷纷把枪口对准许榕的脑袋。

只有特纳仍然低着头忙忙碌碌地给格菲尔处理枪口。

格菲尔以为许榕会破口大骂,或者冷着脸跟他解释原因。而他当然不会相信许榕此时在这里的任何一句话。

但是许榕的脸色甚至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对那些枪口全然不知。

他道:“我和你合作的原因之一就是以为格菲尔先生你是一个聪明人。”

“合作?”格菲尔咀嚼着这一个词,冷讽,“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合作?我真正的朋友可不会对我的话阳奉阴违。”

“我以为你已经看见了我的价值。”许榕摸了一下自己的唇,发现已经干裂了。他道:“这场拍卖无论我在不在,你都必然会失败。这一点你自己清楚。我并没有找到你勃然大怒的原因,或者说,你从来都没有真正相信过我吧,格菲尔先生。”

格菲尔阴冷冷地盯着许榕,空气中沉默了一瞬,然后,枪声毫无征兆地响了。

子弹从许榕的右肩穿过,喷溅出鲜红的血液,然后钉入身后的墙壁。

许榕身形晃了一下,但是没有倒下。

许榕的右手本能地摸向腰后,但在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的一刹那,指尖顿住。格菲尔手下的几个星盗松散地站在房间里,而格菲尔还在把玩着一把枪,他正在斜着眼观察许榕。

许榕缓缓把手重新垂到身侧。

血顺着胳膊淌下来,从指尖滴落,在深色的底板上形成一滩不起眼的暗痕。

格菲尔眯起眼睛。

他显然注意到了许榕那个下意识的迅速的动作,也注意到了许榕最后放弃反击的意图。

“谢——”

许榕冷冷打断格菲尔的话,他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开口:“在最后的时候,我直接出了一千亿斯普币的价格。但巴斯勒的人眼都不眨地在我的出价上翻了一倍。如果当时你就在现场,也不会找到除了和他鱼死网破之外的任何做法了。如果我是你,格菲尔先生,我会反思我的实力和我对手的实力已经拉开了一个怎样的差距,而不是在这里到处推卸责任。如果我没猜错了话,这次你们也并没有讨到好吧。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估量你们的实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