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肌肉含量极高、既有耐力又有爆发力的身材形状。
他脸上没有表情,也没给任何人眼神,随意把球杆递给冯秘书,摘下手套。
被深灰色布料包裹的左手抽出,手背上青筋微凸,不知为何有块皮肤泛红。
是刚才打球擦伤手了?可她想不起来是刚才的哪一刻,出了这种问题。
“丁蕊?”秦徵又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
这一次,他伸出去的手被冯秘书拦住了。
冯秘书催他:“秦总,秦先生在等你。”
秦徵顿了一下,慢慢把手收回。
秦中林走在最前。
以他的身份,他向来不必在乎谁。逢迎者总会识趣自便,不需要他关照旁人。
但本应跟秦徵一起跟上去的陈启叡停了停。
他发现,刚才秦中林有一秒异常的眼神。
在转身前,秦中林的眼风扫过他,落在最后那个女人身上,短暂停留。
若是光明正大地看,自然只是巧合,没什么好说的。可全程,遮遮掩掩——只这一眼。
必然不清白,甚至有内情。
“陈总?”秦徵叫他跟上。
陈启叡重新挂上了礼貌的微笑,他转身与秦徵寒暄:“秦总,今天你打球让了我一杆,实在太客气……”
一语双关,名为打球,实指项目之争。
秦徵跟他一起假笑:“不过是游戏而已,不在朝夕一时。”
丁蕊听着他们打机锋。
一行人下了球车,茶室已在眼前。
但就在这时,一滴水落下来,轻轻落在她额上。
她摸了一下额头,还没来得及开口提醒已经下雨,第二滴水已经落在了秦中林颊边。
男人回了一下头,看向落在最后的丁蕊。
她无所觉,提醒秦徵:“快点走。”
从球车的停车点到茶室,只有不到两百米的路,偏偏要绕过一个曲径通幽的小花园,只能快点跑才行。
可她声音还没落,打在她身上的雨突然停了。
一把伞挡在她的头顶。
冯秘书不知何时从秦中林那边跑了过来。
他撑开伞,将伞柄递进她手中,说出正当的理由:“只有一把伞,女士优先。”
丁蕊尴尬。
她看了一眼秦徵:恩人淋雨她打伞,好像有点不好。
这把伞足够大,可以容得下两人……但是……
陈启叡突然说:“丁小姐,秦先生在前面,你们不如一起撑伞?”
秦徵眉梢一挑。
丁蕊看向最前面那个男人的背影,听到雨声越来越大。
秦中林步伐不变。
青绿的树枝在他身侧,被雨打得微颤,雨中漂浮着花叶酸涩的香,像烟似的缭绕升腾。
他并未回头。
很明显,他不愿意跟她在伞下依偎、并肩。
她反手将伞合拢,快步向前。
她冒雨来到秦中林身边,而他终于留意到她了,眉心微微一皱。
他大概是觉得她蠢:手中有伞却不撑。
丁蕊若无其事,礼貌道:“……秦先生,我借花献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