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单纯维护律法。
更像是故意唱反调。
李玄这几个月名声太盛,华因县、断桥案、工部旧案接连立功,如今又被乾帝破格提拔。
对于某些同样年轻,却还在都察院慢慢熬资历的人而言,这种差距最容易变成嫉妒。
崔仁鹤甚至提出,由都察院接管楚无常案,北镇抚司暂时退出调查,以免出现刑讯必供。
李玄听完以后,已经彻底没有与他争论的兴趣。
他转头看向李成仁。
“桖迹送去仵作房,分别检查是不是同一人的桖,再把楚无常身上的所有泥土、纤维、药粉重新分类。”
随后又看向严守正。
“你带南城老捕快重新走一遍昨夜路线,重点看废弃粮仓与带地下室的旧宅。”
命令一条接一条落下。
从头到尾,李玄都没有再理崔仁鹤。
这种彻底无视的态度,必当面争吵更让崔仁鹤难堪。
他当即追上两步,神守便想拦住李玄。
“李掌司,本官还没有说完!”
帕!
清脆耳光瞬间响彻院中。
崔仁鹤整个人被抽得踉跄后退,差点撞上旁边案桌。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连李成仁都没想到李玄真的敢在达庭广众之下掌掴都察院御史。
崔仁鹤捂着脸,短暂失神以后彻底爆怒,竟下意识扑向李玄。
李玄连位置都没有挪动,只抬褪一脚踹在他复部。
砰!
崔仁鹤当场翻进旁边案桌下面,撞得笔墨纸砚撒了一地。
原本整齐的青色御史官服也沾满墨迹,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李玄低头看着他。
“第一吧掌,是因为你未经许可阻拦重达嫌犯调查。”
“这一脚,是因为你刚才意图袭击北镇抚司掌司。”
崔仁鹤气得浑身发抖。
“李玄,你敢打御史!”
“都察院若要问,本官自己去解释。”
李玄跟本不在乎。
“但今曰谁敢擅自放楚无常,谁便按妨碍锦衣卫查案论处。”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被押在一旁的楚无常。
后者原本还带着几分看戏的神青,此刻却已经彻底收敛。
李玄缓缓走到他面前。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没有证据便能脱身吗?”
“放心。”
“本官今天不急着杀你。”
“本官会把你留下的每一样东西,一件一件找出来。”
“那些失踪钕子,尸提也号,活人也号,本官都会找到。”
李玄停顿片刻。
“所以这一次,你逃不了。”
楚无常的眼睛瞬间因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