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原本可以做一个合格的兄长, 只把以撒当亲弟弟,和不爱的雄虫结婚生子,孕育出下一代, 就是他作为雌虫一辈子都无法推卸的责任。
家族是他的重担,事业是他的核心,从未想过和哪只雄虫相守一辈子,就算之前答应和沃森家族联姻, 也只是想着借种生出属于公爵府的S级虫崽,得逞后就想办法离婚,他可以一辈子使用抑制剂而不去奢求雄虫给的施舍。
他有时候是会把目光放在以撒身上, 但教养和多年的兄弟情谊让他无法往歪处想,直到以撒大逆不道地跟他表白,一切都开始走偏。
什么都不对劲了,他以为自己够有定力, 却总是被以撒撩到失态,他知道自己喜欢的,如果不喜欢, 他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就像杰梅因。
那只雄虫只要出现在视野,连空气都变得恶臭起来, 但以撒完全不一样。
青春阳光的雄虫, 一出现就像自带光芒, 一张漂亮的拟人脸, 是星际最瑰丽的宝藏, 绿宝石一样的眸光, 看着他笑时,璀璨亮丽, 勾得雌虫欲罢不能。
他从未这样直观地面对雄虫勾引,没有哪只雄虫敢在他面前说那些话,只有以撒不抗拒他的冷淡,仗着“弟弟”的身份,在他面前口无遮拦,但他并不生气。
起初他觉得以撒不对劲后,觉得这样不对,他们十多年的兄弟情,不该以这样的结局收场。
他们该兄友弟恭,和和睦睦,生活在一个大家族,有力往一块使,延续公爵府的辉煌。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心境就变了,想得到更多,他身边几乎没有干净的雄虫,都是一群种虫,他的弟弟以撒未来也会成为那样的雄虫,这该是最正常的。
可是他开始希望自己是以撒的例外,和其他雌虫不一样,他希望以撒的目光里只能看到他,再也看不到其他雌虫。
不回公爵府的那几天他内心反复挣扎,焦虑失眠,没有一秒不在想以撒的混账话,但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年长十岁让他不得不在雄虫面前沉稳镇定,万一以撒只是说出来玩玩,觉得好玩罢了,那他还要怎么以兄长的身份立足?
可是以撒压根没把他当成兄长,直白的粗话张嘴就来,说尾勾只想去他的孕腔。
正常情况下跟他同龄的雌虫基本上都结婚生子了,可他一直忙于事业,稳定下来没多久,他也想快些完成虫生大事,给公爵府生出S级虫崽,可他抗拒雄虫。
如果那只雄虫要是以撒的话,他倒是不介意多生几只,要是以撒只属于他的话,他会尽快将这件事提上日程。
怕就怕以撒开玩笑过后又反悔,转眼又和其他雌虫勾勾搭搭,他可以在联姻后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做杰梅因的正妻,却不能只做以撒的正妻。
他抱大的雄虫,必然只能仅有他一只雌虫当妻子。
雌虫的状态有点可怕,粉色的虫纹遍布了全身,爬满了一张漂亮的脸颊,脸颊上也出现了虫形才会有的特征,紫色瞳仁色彩越发浓重,咀嚼式的虫嘴两边是四根口器长须,虫族螳螂在没拟人之前,这些特征都是用来捕猎。
可此时此刻,粉色雌虫俨然把床上的雄虫当成了“猎物”,四根长须随着雄虫牙齿的打开,全部钻进了雄虫的口中。
雄虫毫无意识,被雌虫掠夺口腔,汲取口中的信息素液,舌被雌虫口器包裹再放开,分泌出更多的涎水,全部被雌虫饮下。
粉色长发落在两侧,头顶的触角时不时动两下,昭示着雌虫“进食”的愉悦的心情,第一次汲取到雄虫信息素液的雌虫,开心不已,背上锋利的翅膀都出来了,撑破了他完好的军装。
疯了魔了,嫉妒心摧毁了他的矜持和冷静,缠着雄虫的唇和舌不断吮。
舔不干净不罢休。
荷西阿也是这样吻以撒的吗?他不知道,只想把雄虫染上自己的气味,好像就能欺骗自己,雄虫还属于他。
即使醉酒,雄虫也是被折磨得不成样子,他是有感觉的,下意识抬起双臂圈住了谁的脖颈。
好香啊,是兰花的香,熟悉的气味,这种香味只在雌兄身上出现过,他以为是香水。
其实并不是,雌虫自带体香,基本上都是信息素的气味,有些虫的信息素气味不好闻,才会使用香水。
约雅敬的信息素气味是兰花香,特别有辨识度。
以撒被亲得嗯嗯哼哼,还以为在做梦,既然都做梦了,那就大胆一点也无妨,于是他的手开始四处乱放,不耐烦地扯雌虫的军装。
约雅敬也是极度不理智,想把以撒身上属于荷西阿的气味都盖过,所以他亲遍了雄虫每一寸皮肤。
包括雄虫的尾勾,以撒的尾勾特别漂亮,被外膜包裹的时候覆盖着一层宝石绿的细甲,但剥开之后,里面是极其漂亮的粉。
尾勾连着雄虫拟人部,出现之后不安地在腹肌上寻找着什么,约雅敬将其握在手中,从尖端开始一点点用口“洗涤”。
以撒觉得这个梦过于真实了,雌兄的口腔和温度,都那么清晰,如果他醒来看一眼,就会发现一只“怪物”在吃他的尾勾。
那“怪物”头上长着一对粉色的触角,紫瞳幽深快要发黑,四根口器循序渐进地剥壳一样剥开尾勾的外膜,让里粉色显露。
粉色长发散落,背上的翅膀锋利如刀刃,能砍断最坚硬的合金,那是战斗时才会有的东西。
忙活了大半个小时,雄虫终于不堪重负。
尾勾吐的露洒了雌虫一脸。
雌虫才放开了他。
雄虫的气味弥漫,清露些许顺着雌虫的鼻梁滑落,落在口器上,雌虫低下浓密的雪白眼睫,竟卷进了口中。
裹挟浓郁雄虫信息素,让雌虫后颈腺体绽开,腺体的液顺着结实的背落在了翅窍上。
以撒一阵阵蹙眉,有要清醒的迹象,雌虫这才勾唇嗤笑,似乎满意了。
“以撒,你终于干净了。”
将床褥换新,把雄虫的睡衣换好,启用了室内空气清新设备,没一会儿室内蔓延的雌雄虫信息素便被消除。
雌虫的虫态特征消失,走进了浴室。
镜子里映照出的一张绝美面孔上,还有白色的斑点残留,他用指尖抹去,喂进了薄唇。
“小东西,真的好香,怪不得那么多雌虫都想要,可你以后只能是我的了呢,小甜心。”
雌虫隐藏在漂亮皮囊下多年的恶,就这样被雄虫激活,并且有越来越可怕的趋势。
以撒这个“梦”做的好,神清气爽,梦到雌兄之后,他总是无法冷静,梦里的雌兄真的好勾他。
一觉睡醒第二天了,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雌兄的声音:“以撒,上学了,快起。”
以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脑袋还有点发昏,却发现自己不在公爵府,而是在元帅府。
晃了晃脑袋才想起来自己昨天在荷西阿家喝醉了,睚迩扶着他去休息,之后就什么都忘了。
又是雌兄昨晚去艾默生家把他带回来的吧,雌兄为他也是操碎了心,以撒一边应着一边起床:“好的,我起了,哥哥,马上洗漱完。”
他换衣服的时候才发现,穿的哥哥的睡衣。
他疑惑地想,昨晚哥哥给他换衣服了?那岂不是被哥哥看完了?
想到这里雄虫还有点害羞,不过没事,他脱完了躺雌兄身边,估计雌兄也对他没兴趣。
对任何雌虫不放心,都不可能对约雅敬不放心,以撒叹口气:“反正就是不喜欢我,哼,我天天在梦里亵渎你,亲你抱你,昨晚的梦真带劲。”
约雅敬那张嘴多高贵,他竟然梦到自己尾勾被舔了。
他真是涩虫。
换好衣服出去,哥已经穿戴整齐等着他了,家里的机械拟人虫开始走动收拾房间和院子。
以撒有点疲惫走出了城堡:“哥哥,你昨天又去接我了?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约雅敬冷着眼打量他:“不记得发生什么了?”
以撒摇头:“睚迩拿他爸的私藏陈酿诱惑我,我没忍住多喝了两杯。”
约雅敬冷言冷语:“那兄弟俩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去接你的时候,你躺在荷西阿的床上。”
本来还有些迷瞪的雄虫立马被吓醒了,坐在副驾驶系安全带的动作都停下了:“什么?我躺在总裁哥的床上?怎么会……”
约雅敬瞪他一眼:“说不定和荷西阿什么都做了,既然那么喜欢他,我给你做主,把他娶回来,免得你天天往他家跑。”
以撒:“……”被吓得话也说不明白了,“不,哥,你冷静点,我觉得我和总裁哥应该没做什么,我了解他的虫品,他不是那种虫。”
约雅敬启动引擎终端的动作停下,侧头看他:“你那么了解他,为什么又不喜欢?”
以撒看着哥哥眨眨眼:“了解归了解,喜欢是喜欢,两码事,当然了,如果没有哥哥你的话,我就娶他了,可谁让我有一个魅力无穷的哥哥,谁能比得上我哥啊。这么漂亮这么强大这么宠我。”
约雅敬沉着脸启动飞船离去:“别以为说好听的我就会放任你胡作非为,只要有我在一天,荷西阿不可能嫁给你,还有,去学校后和睚迩那只雄虫保持距离,你就是被他设计陷害的。”
以撒气得咬牙:“这个狗东西,我还真以为那么大方,我要是失身了,我今天就去弄死他,我的第一次要留给哥哥的。”
约雅敬:“……”
以撒握紧了拳头:“我今天非得打死他不可,我应该没失身吧?”
确实没在荷西阿那里失身,但有没有在家里失身就不一定了。
约雅敬把他送到了学校,头也不回地上班去了。
以撒在校园里等睚迩,一看到艾默生家的飞船停靠,以撒拽着睚迩校服的衣领,对着睚迩的肩膀就是邦邦两拳:“我他妈把你当兄弟,你竟然把我弄上你雌兄的床?我跟你说过多少次,我不喜欢你雌兄,你怎么就听不明白?”
管家想上前,以撒警告他:“别过来,不然连你一起打。”
睚迩苦着脸求饶:“要不是为了给你解释,我今天都不来学校,被我父亲打不算,还被哥哥骂,我一片好心为了谁啊!”
以撒放开他,让他解释:“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今天弄死你。”
睚迩整理好自己的校服,红色瞳仁满是无语:“我承认,我想把你弄给我哥,可我哥那个没出息的东西,就躺在床上抱着你睡了几个小时,什么都没做。”
以撒:“……”
睚迩真是感觉荷西阿没用:“明明睡了你,他就可以跟你在一起,可他没有,我两位父亲说,要是真的发生了关系,他们会为他力争,可他否认了,也让我来给你解释清楚,让我不要得罪元帅,也不要让你误会。”
荷西阿比谁都清醒,他知道不让约雅敬生气,他大概率还和以撒有见面的机会,若真把大元帅得罪了,那他以后别说争取以撒了,连见一面估计都没可能了。
他也在想办法去公爵府道歉,他对以撒很宽容,谁都可以争取以撒,只要以撒分他一点点的喜欢就好。
这是虫族不可更改的规则,雄虫可以娶多只雌虫,那么以撒可以娶约雅敬,也可以娶他,大不了正妻的位置不要了。
只要他能陪伴以撒就好。
只可惜他又想错了,雄虫确实都是那样的,可以撒不一样,他死过一次,这辈子的核心都在约雅敬身上,根本不想和其他雌虫接触。
如果真对他有意思,早就像上一世一样,半推半就地从了。
上一世也是因为约雅敬嫁出去了,以撒才破罐子破摔,如果约雅敬不嫁出去,他基本上不会那么早结婚。
他对约雅敬又敬又爱,只以为是亲哥,痛苦又折磨。
这一世情况变了,那他肯定会想尽办法让雌兄喜欢他。
荷西阿很好,得到过以撒一次。
只是这次他错爱了。
以撒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他怎么可能不了解荷西阿?
他看着睚迩冷嗤一声:“我比你更了解你哥,我就说他不会对我做什么,他是个君子,只有你个下三滥的玩意那么下流,就算用那种手段得到我,你哥也不会开心的。”
睚迩也没顶嘴:“你骂吧,出气了就别讨厌我哥,他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
以撒听到这里有点心酸:“我知道,这世上没有雌虫比他更喜欢我了。”
雌父除外。
哥哥虽然宠他,也只是把他当弟弟,却不会爱他。
睚迩走到他身边,比以撒矮了一点,语气委屈,也带着疑问:“那你为什么不和他在一起?他有钱,长得也不错,还对你好,这不比别的雌虫好啊?你要是跟他结婚,以后我家的产业有你一半。”
钱财的诱惑对以撒没用,毕竟耶罗罕也是富可敌国的,他摇头:“我不能和他在一起,有些事如果是注定的,那我不往那条路上走不就行了?跟你解释不清,总之,回去告诉你哥哥,他很好,只是不适合我,让他别追我了。”
上一世荷西阿追他比这还猛,让他招架不住,他已经改变了前世必定发生的一些事,那必然是不能半途而废。
雌兄没有嫁给杰梅因,他也没有答应荷西阿的追求,看似一件小事,其实关乎整个虫族帝国的发展和走向,也关乎他一家未来的命运。
为了家族兴衰,也为了雌兄能坐稳元帅的位子,他必须要得到雌兄,并且时刻叮嘱敲打,让雌兄谨防总统和杰梅因。
上一世他原本有机会和雌父离开公爵府逃生的,加上他等级高,有雄保会做担保,总统原是可以放过他的。
雄父告诉他身世也是为了让他苟活,可他知道约雅敬死了之后,完全没心情活下去了。
连约雅敬都死了,这个星际变得多么荒诞可笑。
加上雌父也不离开,不如就整整齐齐死在一起,只是三只雌虫老婆是无辜的,也不愿意离去。
以撒觉得自己魅力挺大的,虽说没有娶到最爱的,但每一只雌虫老婆都是天之骄子。
可他的这种自信在雌兄这里碰了壁,让他十分挫败,哥哥什么时候才会喜欢他呀?
要追多久才行呢,如果有个期限就好了,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得到雌兄的心,也不知道怎么讨雌兄的欢心。
雌兄这么性冷淡的雌虫,是怎么和杰梅因过夫夫生活的?
总不能婚后一直没睡吧,他不信,雌兄连杰梅因都能接受,怎么就接受不了他?
于是大胆的雄虫,终于还是忍不住给雌兄发了终端消息:【元帅阁下能否告诉我,怎么样才能追到你?】
问的是废话,以撒就是不服输,就要死缠烂打。
中午发出去的消息,快晚上了才得到回复,元帅阁下只回了他两个字:【听话。】
以撒看到这模棱两可的回复,觉得自己有戏:【听话就行了?需要我送你什么礼物,你喜欢什么?】
约雅敬:【我喜欢听话的雄虫。】
以撒:【那不巧了,我最乖最听话了。】
约雅敬:【乖。】
以撒:【嘻嘻,哥哥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