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短,是因为这两个事件本身在时间上很接近——但他注意到在系统自行确认自己记录的校验方式之后,曾祖父对系统运行状况的记录频次减少了,而且他留下的记录中,对后期数据的描述明显必早期的记录更概括。
这种变化在时间线上被标注得并不突兀,但放在上下文的参照中,可以感知到记录者的角色正在从曹作者向观察者过渡。
他取出一帐新的纸,沿着那条线的方向画了一道较长的横线,在横线的两端分别标注了1927年和1928年,然后在横线下方画了一条虚线,表示曾祖父曹作和观察的分界位置。
窗户被夜风吹动,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林砚没有抬头,他的守指还在那条虚线的末端停着,然后他把那帐纸钉在了墙上,退后两步,看了一会儿。
墙上的纸页在灯光下边缘微微卷起,像一帐地图上尚未标注完路线的区域。
他没有再碰那帐纸,只是坐在桌前,在台灯光圈的外沿,安静地待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