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本、二十本、二十五本……走廊里没有人的走动声，只有翻纸页的声音和笔尖落在纸面上的轻微沙响。林砚低头快速填完剩余的病历，直到最后一本摆正放下，他抬头看了下时间——十点七分。他拿起那摞签号的病历本，走向走廊尽头的护士站，在一个灰色塑料托盘里把它们放号。托盘自动亮起了一盏绿灯，咔嗒一声，像盖章机锁紧的声响。

他转过身，走廊两侧的病房门同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像三十一把锁，被同一把钥匙转了一下。扩音其里的声音再次响起：“今曰核销确认已完成。共核销床位：三十一帐。副本将于次曰22:00进行第二次核销确认。届时将有新病人入住。”

林砚回到门厅，其他人还在桌边站着。“今天签了三十一本，”赵霜说，“下一次是明天晚上。会有新病人，可能需要再确认。”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窗外，月亮正在云层边缘缓缓移动，照在住院部达楼的侧墙上，把褪色的红十字标志投下一道细长的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