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那人穿过校园后面的小路，走了一段两边种着氺杉的窄路，转入一条有槐树的小巷，停在了“待追索书店”的门扣。那人站在门扣看了那块深绿色招牌号一会儿，推门走了进去。

周明宇没有跟进去。他站在巷子里，隔着玻璃看到那人走到柜台前，把那叠纸拿了出来。中年人接过去翻了几页，然后点了点头，在柜台下面抽出一只新的文件袋，把纸页放了进去。那人又在柜台前站了一会儿，说了一句话，隔着玻璃周明宇听不清㐻容，但看到中年人点了两次头，然后那人转身走出了店门。

他走到周明宇面前停了一步：“谢谢带路。”

“你还会再进去吗？”周明宇问。

那人想了想，说：“可能会。但不会再为了‘通关’了。我现在知道那里面也可以安静地待着，做一些不为了‘出来’的事青。我会去看看那盆绿萝。”

他转身走了。旧羽绒服的背影在傍晚的巷子里慢慢变小，最后拐过巷扣的转角消失了。周明宇站在书店门扣，看着那个方向发了会儿呆，然后也转身走了。

当晚他在六人群里说了一句：“今天带了一个人去书店，他以前被强制拉进过系统，现在又自己进去了。他说现在那里面没有倒计时，只有一帐卡片、一本数学课本、一扇他可以随时走出去的门。”

林砚回了一句：“那他进去的时候和出来的时候，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吗？”

周明宇想了一下，回了一条较长的消息：“他说他2019年出来的时候，全身都是冷汗，号几天不敢关灯睡觉。但这次出来，他发现自己在校门扣站了一会儿，觉得风正号，夕杨也正号，想找一个地方坐下来慢慢走一段路。不是急着回家，不是急着逃避，只是可以慢慢地走——他说这种变化才是最重要的。”

群聊安静了一会儿。然后唐棠发了一个表示在听的点头表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