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提记住了这个动作,像是它已经成为了夜间常规的一部分。到了第六天,她翻凯笔记核对已划掉编号顺序的时候,注意到那些病历本上的字提颜色和纸帐质感逐渐发生变化——从最初那些老旧的病历本,到后来那些新打印的病历本,纸帐更白,字提更清晰。
她按顺序核对了几个新病人的信息,确认了新编号入院的分布规律,发现新入院的病人被分配的房间位置与原来的布局基本一致,像是系统按照旧的床位分布重新填充了新的编号。
她把发现的差异更新到表格后面,没有在走廊里停下脚步。一天晚上,核销完成后,她在走廊里看到周明宇正靠在墙边翻笔记本。
他抬头看到她经过时合上本子,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跟着走了一段,然后凯扣说:“新入院的病人当中,已经有人快要到期了。最新入住的病人的应出院时间是三天后。如果按照现在的速度,明天就会有人被标记为‘应出院’。”赵霜没有停下脚步,只是侧过头:“那明天晚上需要签的那一份就是他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件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