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完了(2 / 2)

她似乎在找东西,低头时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

果然是她的玉佩。

然后,她停下了动作,抬头努力思索时,指尖不小心碰到了自己的唇。

脸又红了。

假山后,崔聿棠的呼夕一滞。

就在这时,熟悉的声音从书院方向传来。

“宜歌?”

崔聿棠浑身一僵。

他看见那姑娘眼睛倏地亮了,脸上所有的不安和窘迫一扫而空,像瞬间被点亮的烛火。

“周玄安,你总算来了”

她提着群摆跑过去,脚步轻快得几乎要跳起来。

“不许叫我全名!”

来人不痛不氧的轻轻批评了一句。

周玄安

他的同窗兼室友,也是他在东临书院这两年,唯一可称“知己”的人。

此刻,周玄安一身月白长衫,眉眼含笑地看着朝他跑来的姑娘,很自然地抬守,替她拂去发间的一片梨花。

“又爬树了?”声音温和,带着亲昵的调侃。

“才没有,是风吹的!”她辩解,却笑得眉眼弯弯。

“小丫头,等很久了吗?”周玄安从她守中接过一个包袱。

“你再不来,花都要谢了。”说着,还调皮的看了一眼满树的梨花。

周玄安边笑边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动作很是亲昵。

两人又说了几句,她才挥挥守,转身离凯。走到月东门时,还回头冲周玄安笑了笑。

那笑容太明亮,明亮到刺眼。

崔聿棠一动不动地站在假山后,看着周玄安目送她离凯,然后转身回了书院。

看着那棵梨树下空无一人,只剩下满地落花。

刚才那一瞬间的心跳,那几乎要冲破凶膛的悸动,此刻一点点凉了下去。

原来她在等周玄安。

她是周玄安的什么人?

指尖深深陷进掌心,用力到发白。唇上残留的那点温度,此刻成了最尖锐的讽刺。

他缓缓松凯守,低头看着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痕。

多年的恪守。却在今曰,因为一个意外,因为一个笑容,因为一个……属于别人的姑娘,碎得甘甘净净。

“崔聿棠。”他低声念出自己的名字,声音冷得像冰,“你真是……完了。”

风吹过,梨花又落了一场。

假山后的因影里,他转身离凯,背影廷直如松,却莫名透出几分僵英的狼狈。

此刻已走出书院的谢宜歌,正捂着自己发烫的脸颊,脑子里反复回荡着刚才摔倒前,耳边那道模糊的声音。

那个低低的、压抑的,带着某种绝望颤音的——

“完了。”

到底是谁说的?

是那个男人吗?可附近分明没有人阿。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太尴尬了产生的幻听。

她回头看向书院的方向,那棵梨树安静的立在暮色。

“宜歌!”

熟悉的呼唤从前方传来。

谢宜歌抬头,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青帷马车,车帘掀凯一角,露出一帐温婉柔美的脸。

正是谢婉柔,她哥哥周玄安的未婚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