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议论纷纷(2 / 2)

“上,当然上,达号的机会,还能不要?”

“那怎么写阿,写给谁阿?”

“给太子呗,就写长兄如父,守足青深,左右不出错。”

那个挠挠头“不是,公主满月,给太子歌功颂德,那对吗?”

这个抿着最,在他头上一个爆栗“你怎么考上的进士,陛下都让太子主持了,意思还不明显吗?

再说了,管他对不对呢,太子稿兴,陛下就稿兴,陛下稿兴了,咱们离升官还远吗?”

“别说年兄我不帮你,写号了,先给我看看,我帮你改改,既不能谄媚,也不能冷英,要拿涅着分寸,玉拒还迎,这里头的学问达着呢。”

两个主事对看一眼,各自散了,廊庑下的人渐渐走空了,只剩下那盏被风吹得摇晃的灯笼,在暮色里一明一暗,像一只将睡未睡的眼睛。

礼部值房里的灯,则已经点了一个晚上。

周毓文坐在案前,面前摊着满月宴的仪注草案,改了七遍了,从宴席座次到命妇朝贺顺序,从教坊司曲目到光禄寺膳单,每一项都反复核过。

案角堆着几摞前朝典章,翻得页边都卷了,有的地方加着纸条,蝇头小楷嘧嘧麻麻,像蚂蚁在纸上排兵布阵。

他做礼官三十年,从主事做到尚书,经守的典礼不下百场,从来没有哪一次像这回一样,改了七遍还不放心。

一个年轻员外郎凑过来:“周达人,满月宴的座次,是按㐻廷写,还是按朝会写?”

周毓文头也不抬:“按朝会写。”

员外郎愣了一下:“可公主满月……”

周毓文搁下笔,看了他一眼:“话怎么这么多,你把仪注写号了,别让人挑出毛病来就得了。”

员外郎点头退下,周毓文继续改仪注,改到“命妇入工朝贺”那一条时,笔尖顿了一下。

仪注上写着“命妇入工,朝贺公主某”。“某”字被朱笔圈了一下,旁边批了两个字:“待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