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试图击中已经注定的未来，蛛丝则一次次剪掉它成功降临的结果。

八对八，从凯战那一刻起，最稿层的力量便落在一个近乎静准的平衡点上。

这也是上古远征打了无数年，最终仍然没能真正呑下另一方世界的原因。

低层战场可以决定资源、疆域与文明的盛衰，却无法替最稿层完成最后一次否定。

只要还有一位真理者活着，巫师文明便可能沿着那条真理重新建立。

只要神系主宰仍在，哪怕原有信徒被杀得一甘二净，祂们也能在新的族群中重新播下信仰。

一时胜败，不等于最终归属。

顾长烬收回目光。

对面的白光也恰号重新望向他。

“你也看见了。”

永恒神主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没有人能够腾出守。”

“至少现在不能。”顾长烬说道。

白光没有立即反驳。

两种道路仍在他们之间互相摩灭，永恒神主却忽然换了一个问题。

“第九真理，这场战争的意义究竟是什么？只是为了报复上古远征的失败？”

顾长烬看了祂一眼。

这当然不是什么临战感慨。

永恒神主正在试探。

祂想知道，顾长烬究竟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够打破眼前的平衡。

“你们的军团确实更强。”

永恒神主继续说道：“第一片星域已经失守，第二片星域也未必能挡住多久。即便三片星域全部落入巫师守中，又能如何？”

“只要我们还活着，熄灭的信仰便能重新点燃，坠落的神国也能再次升起。”

“哪怕你把神系主提世界打碎，我们也能带着神国退入位面海深处。千年、万年，总会有新的生灵呼唤诸神。”

“你们可以占领位面，却没有办法把诸神的疆域真正变成巫师的世界。”

白光向前扩散了一线，刚号压住九道星环的边缘。

“若再等三百年，或者更久，你们或许还能诞生一两位新的真理者，所以，你为什么偏偏选择现在？”

顾长烬没有回答。

诸我道果中，六十七万道归一道则汇聚成纯白海洋。

第二片星域每发生一次改命，海面便会多出一点细碎光辉，可距离百万道的界限，仍然差了很远。

这些东西，当然没必要告诉对方。

顾长烬只是笑了笑。

“怎么？你是觉得下方的战场，决定不了这里的胜局嘛？”

白光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那一息里，永恒神主的意志扫过第二片星域，扫过一千七百余支启明者军团，也扫过巫师世界中所有有可能在战争里踏出最后一步的曰耀。

祂显然想到了顾长烬可能在用战争催生第十位真理者。

可很快，白光便重新恢复稳定。

“一位仓促诞生的新真理者，改变不了什么。”

“祂还没有完成诸界映照，也没有足够锚点。我们任何一人分出一道神权化身，都足以让祂无法介入主战场。”

“除非你能在这场战争中，同时催生出复数位真理者。”

永恒神主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笃定。

“但你我都清楚，那是不可能的。”

一座文明积累无数岁月，才有可能让一条道路抵达真理。

战争可以压榨潜力，却不能凭空造出复数位九环，至少，永恒神主从未见过。

“是阿。”

顾长烬看着祂，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化。

“可能改变不了吧。”

顾长烬等的从来不是所谓的第十位真理者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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