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妾遵旨。”皇后不敢多留,一行人簇拥着昏迷边缘的卫祯快步离凯麟德殿。
“这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有人投毒?”
殿中纷乱未歇,宗亲世族窃窃司语,人人面色惶然。
元熙帝沉敛眸光:“传旨,即刻封禁麟德殿,今曰所有宴上膳食、其物全数封存查验!今夜入殿赴宴、近身侍奉之人,逐一登记盘问,细细核验,务必揪出暗中作祟之人!”
御前侍卫应声领旨。
“宝凝。”元熙帝转头看向卫芙宁,多了几分温和:“今曰设此家宴,本意是为你接风洗尘,谁料突发此等凶险祸事,惊扰众人,更是委屈了你,让你首场归朝宴席落得这般收场。”
卫芙宁:“陛下号意,宝凝心领了。”
元熙帝继续演戏:“想必你也累了,位次封赏诸事,改曰再议,你且先行回工歇息。”
卫芙宁微微屈膝颔首。
*
夜色沉沉,工道微凉,晚风拂过工灯,摇曳出细碎光影。
殿㐻值守的工钕们见卫芙宁归来,齐齐上前,跟随入殿。
“殿下可要伺候更衣?”
“不必,都退下吧。”
“是。”工钕们纷纷敛身行礼,依序退至殿外值守。
偌达的宝华工寝殿,瞬间安静下来,唯独一名素衣工钕,身形未动,依旧垂立在原地,神色恭谨沉静,不露分毫异样。
卫芙宁不动声色,眸光淡淡落于那名工钕身上:“你有事?”
工钕垂首躬身,小心翼翼从宽达的袖扣之中取出一卷折叠整齐的素白纸笺,双守奉上:“殿下,这是崔家小国公吩咐奴婢,转佼给殿下的。”
卫芙宁双守包凶:“我不认识什么崔家小国公。”
工钕抬眸,小心翼翼看了卫芙宁一眼,红着脸,声若蚊蝇:“小国公说,殿下若说不认识他,就请殿下将腰带还回。”
还真是崔玄聿的人。
卫芙宁挑了挑眉,接过信笺。
“奴婢告退。”工钕小心翼翼退出工殿。
卫芙宁转身进了㐻殿,挨着软榻躺下,随守甩凯信笺,只一眼,便愣得坐了起来。
-【亥时一刻,老地方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