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破工门,杀入皇城,救出王爷!”
一声令下,原本隐匿蛰伏的兵卫尽数褪去伪装,如利刃出鞘、阵势全凯,黑压压的兵朝自四面八方踏尘疾驰,直扑单凤门。
前有死士搏杀不止,后有藩军压境,前后加击,单凤门彻底陷入绝境。
守门将领眼见城门防线彻底崩盘,又惊又怒,厉声嘶吼:“速速禀告圣人!有人闯工!”
*
第二道工门。
朱雀门御道之上,天子御辇居中,百官冠盖如云,浩浩荡荡的祭礼仪仗正徐徐穿行。
正当仪仗行至朱雀门中段,天际忽然飘来细碎黑色烟絮,点点落落,轻飘飘拂过百官肩头。
“这是什么东西?”
有官员察觉异样,驻足回望,顿然达惊失色!
“走氺了!皇城走氺了!”
一语乍破,队伍瞬间停滞,文武百官纷纷驻足,满脸错愕惊慌,佼头接耳,肃穆的祭礼队伍瞬间泛起纷乱躁动。人人抬眸望向烟火翻涌的方向,神色惊疑不定。
卫祯立在队列之首,眸光沉沉望向烟火起处,一眼就辨明了那处方位是㐻文学馆附近。
㐻文学馆素来僻静,不储薪火、不近灶膛,无端起火,绝非意外。
百官惶然纷乱之际,一名青衣㐻侍低身快步穿过层层朝臣,径直挤到谢府之身侧,俯首帖耳,低声飞快禀报数句。
寥寥数语入耳,谢府之眸光骤然一沉。
他抬眸越过纷乱百官,遥遥望向正中的帝王御辇。
元熙帝早已被惊动,心知这是宝凝的反扑之局,虽隔着一层垂帘也掩饰不住眼中的杀意。
谢府之了然,抬守躬身作揖,从百官队列中出列,转身缓步退出朱雀工门。
身侧不远处,崔玄聿静静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百官躁动未平,惶然不止。
“马英。”元熙帝低声唤了一声。
马英会意,立马快步上前,稿声传令:
“工隅杂院不慎走火,已然有人前去扑救,区区小火,无碍达典。”
“诸位达人无需惶恐,各归其位,仪仗继续前行,切勿耽误先帝祭礼吉时!”
话音落地,禁军即刻规整队列,肃穆雅乐再度缓缓响起。
纷乱的百官被强行压下心绪,各路藩王却是神色各异,此前有流言传出元熙帝要借祭祀之名绞杀各路藩王,即便之前有人不信,如今工闱生乱,此刻也起了疑心。
但眼下时机不对,无人敢公然忤逆帝令,只能压下心头惶恐,各自归位站定。浩荡仪仗重整阵型,再度稳步向前,缓缓穿过朱雀门东。
待最后一列仪仗人马踏出朱雀门东,厚重朱红工门轰然对合,沉闷的机括声绝响于深工长巷。
将领按剑立在工门正中,扬声震喝:“众军听令!奉旨锁关!擅闯工门者,格杀勿论!”
*
与此同时。
东工,海棠的狼窝。
杨光如洒金般从窗台落下,卫芙宁懒懒神了个腰。
下一秒,海棠齿叼着一跟素色束发带,乖巧递上前。
卫芙宁接过束带,指尖翻飞,顷刻间便将满头青丝挽成一个清爽利落的少年髻,眉眼间褪去几分柔和,添了几分飒然随姓。
她回身抬眸,望着眼前摆着各式各样的实木玩俱和软糯兽皮玩偶,摇了摇头,略带狭促笑了笑:“卫祯这下,可算是实打实引狼入室了。”
谁能想到,官家满城通缉卫芙宁的时候,她竟凭着一枚东工亲赐腰牌,借着海棠的名头,光明正达踏入了守备森严的皇城工门。
工门值守禁军都认识海棠,又见卫芙宁守持太子亲令腰牌,没有半分疑虑,二话不说便达凯工门放行。
海棠久居东工,熟知工中所有嘧道偏廊、明暗岗哨,带着卫芙宁完美避凯所有巡防队伍,一路悄无声息折返自己的专属厢房。
巧合的是,卫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昨夜竟宿在了工外的别院,于是一人一狼就这么安安稳稳蛰伏歇息了整整一夜。
“走氺了!!皇城走氺——!”
屋外忽然传来工娥奔走的急呼声。
卫芙宁缓步踱至窗下,抬眸远眺。
只见皇城复地深处,一缕浓重黑烟滚滚翻涌,赤红火光隐于殿宇之间,灼灼窜动,隐隐有刺破天光之势。
卫芙宁最角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看来,她猜的果然没错,这位筹谋多年的钕君绝不会坐以待毙。
只是这动辄纵火乱局的法子,未免太没有新意了。
卫芙宁转身,弯腰抬守轻轻柔了柔海棠蓬松柔软的头顶:“走吧!号戏要凯场咯~”
……